第一百七十五章 撤君山、龍崗炮台(2/2)
當林凡帶著的隊伍把君山、龍崗炮台搜刮乾淨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
他對著龍崗炮台的指揮官茅心思說道:「你們可以撤退了。需要我們護送嗎?」
茅心思拒絕道:「我們可以小路撤退,在這個方向,還沒有發現鬼子。」
君山炮台的士兵在指揮官董星文的率領下,已經跟著一班的車隊一起過來,在龍崗會師了。
這兩個炮台的官兵,可以直接走到黃山炮台,從炮台下面的碼頭過江。
既然這樣,特種連立刻帶著剛剛弄到手的五門一百五十毫米口徑大炮。朝著肖山炮台駛去。
他們這支車隊,不知道是因為車隊太大的原因,還是什麼理由。
一路上,就這麼大開車燈,大搖大擺地在道路上行駛,竟然沒有遇到一個阻擊的。
林凡讓所有火炮就在肖山腳下隱蔽起來。
他自己帶著二十輛空車上了肖山炮台。
見到他到來之後,許康的眼神裡面明顯有一種輕鬆了的神情。
「怎麼樣?」許康問道。
「君山、龍崗炮台我們撤了四門一百五十毫米的大炮。
另外把幾門大炮的炮管拖回來了。
基座全部炸毀,能夠拿得動的廢鐵也在車上。
倉庫里的備件和炮彈全部裝在我們車上。
兩個炮台的官兵,自行前往黃田港去了。」
許康司令看著林凡:「我已經命令肖山、西山把八八毫米防空炮轉移出來。
另外從德國進口的四門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全部承西山。
我也命令他們把大炮拆下來。
正在緊張拆解之中。
你們現在就可以去西山把這些炮運出來。
但是從現在開始,西山炮台只剩下那些老舊、無法移動的大口徑要塞炮了。
我還要這些炮用來打鬼子,不能夠讓你現在炸了。
要炸我的人自己會炸。」
林凡點了點頭:「好!我只拿可以拆走的。
肖山的一百五十毫米炮讓它們留給鬼子嗎?」
許康冷冷地說道:「我要留下它們打鬼子,這些炮全拆了,還怎麼打?」
林凡說道:「劉司令已經下令凌晨四點撤退,你們已經可以撤退了。」
「不行,我們要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林凡想了想:「這樣吧,肖山外面有片空地,適合用於炮兵陣地。
我把前些天繳獲的十二門**式一百五十毫米重加家炮架起。
你想要打什麼地方就命令我打什麼地方。
肖山上的這四門德國進口的加家炮讓我們拆走吧!」
「好!既然這樣,其它東山、黃山、鵝山上的所有能夠今晚拆下來的大炮我全部拆下來。
但是你們能夠全部送得走嗎?」
林凡為難道:「需要增加汽車。」
「汽車我們要塞有,但是司機不好派,因為我們炮台可以直接從碼頭上直接退過長江去。
這條路安全得多。
跟著你們這支隊伍,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活下來。」
林凡笑了起來:「理解!理解!
我們特種連老司機非常多,再來三百輛汽車,我們也能夠開得走。」
許康司令也笑了起來:「想的美!最多可能也只有三十到五十輛。
你自己去各個炮台收集吧!
必要時候,你懂的!」
許康司令突然做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出來。
「我不懂?」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
「肖山炮台你不用管了,我會派人把我們帶不走的,你想要的裝備全部裝上車,送到你的臨時炮兵陣地上去。」
林凡認真地、嚴肅地給許康司令敬了一個禮:「後會有期!」
說完大踏步地走出去了。
來到肖山腳下,大聲喊道:「馮俊雅!」
「到!」
「命令:重炮班全體,前進一千米,在我們犧牲戰友草地前面空地上,建立炮兵陣地。
十二門**式加家炮全部展開。」
「我們打那個方向?」馮俊雅大聲問道。
林凡思考了一下:「六門向西方,三門向南,三門向東。
另外多預備好八門一百五十毫米大炮的位置。」
「是!六門向西,三門向南,三門向東,多留八門大炮預設陣地。」馮俊雅重複了一遍。
「執行去吧!
護衛班跟上,一定要把重炮班保護好。」
「是!」楊大人大聲應道。
林凡繼續喊道:「六班去東山、五班去黃山、四班去鵝山。三班去重炮陣地設立防禦。
一班、二班跟我去西山。
記住二點:
第一點,凌晨六點之前,一定要到重炮陣地匯合。
第二點,必要時!你們懂的!
所有隊伍!出發!」
幾個班長都對:必要時!你們懂的!這句話一點兒也不懂。
陳四川跟林凡在同一輛車上,他問道:「連長!必要時!你們懂的!是什麼意思?」
林凡一臉神秘地說道:「到時便知!」
他們這一路隊伍抵達西山的時候,進入炮台內部。
這才發現許康司令說的準備工作根本還沒有開始。
林凡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
炮台指揮官費才見到林凡他們這支隊伍抵達的時候,直接說道:「你們請回吧!有我在,這裡的一門炮,一枚炮彈你們都休想拿走。」
「為什麼?」劉老炮性急,馬上問道。
「我不能夠看著老長官犯錯誤,未經請示,就把這麼重要的武器,送給不明身份的人。」費才冷冷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說道。
劉老炮大聲說道:「老子們前些天,打下來那麼多飛機,你沒長眼睛?
打沉鬼子的軍艦,你沒有長眼睛?」
劉老炮說的都是在西山炮台能夠觀測得到的,這都是特種連的成績。
「那又怎麼樣?反正我是不能夠讓你們把國家重要的軍事裝備拆走的。」費才堅持著。
林凡舉了舉手,止住了劉老炮和陳四川準備說的話。
他問道:「鬼子已經攻進了江陰防區,你們知道吧!」
費才雖然沒有說話,在他身邊的那些官兵們都在點頭。
「君山、龍崗兩個炮台下午被鬼子包圍了,你們也是知道的吧!」林凡繼續問。
西山上的這些官兵,立刻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君山、龍崗兩座炮台,被鬼子占領後,炮台上面的大炮是誰在用?」
林凡大聲問道。
「是鬼子在用,他們調轉炮口,用我們自己的大炮,用我們的陣地,用我們的炮彈,打我們的官兵。」林凡大聲回答。
他看到了費才身邊的那些官兵們,剛才也是一起阻止自己這些人進入炮台的人,一個個低下了頭。
慢慢地退下去。
只有費才還是冷笑著:「就算是這樣,又怎麼樣?我們是執行上峰的命令?」
林凡冷笑道:「你的上峰是誰?」
「許司令!」費才立刻答道。
「為什麼許司令的命令你不執行?」林凡問。
「因為許司令下的是亂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費才分辨著。
林凡冷笑道:「昨天在江陰防區指揮部發生了一件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事情?」費才冷笑著問道。
「江陰防區司令部軍統主任全玉堂,里通鬼子。
被我就地正法!
現在我宣布:江陰要塞西山炮台指揮官費才,執意違抗軍令。
意圖保留炮台所有大炮,奉獻給鬼子。
我代表要塞司令部,代表江陰防區司令官,執行軍法。」
林凡說話的時候,費才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剛剛的冷笑已經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臉惶恐。
費才驚恐萬狀地厲聲說道:「你敢?我是國軍少將團長,你是區區少尉連長。
你敢!」
林凡撥槍、出槍、開槍、收槍,收槍入套,整個動作如同行雲流水。
西山炮台上的官兵們正要有所動作,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這些人應該怎麼做。
陳四川身後的一班士兵們已經衝進來了,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西山炮台的官兵們。
林凡揮揮手,讓士兵們把槍放平,對著這些官兵們說道:「鬼子已經到家門口。
撤退命令劉興司令官也已經下達了。
許康司令命令炮台就地堅持,為撤退的隊伍保駕護航。
西山炮台是整個江陰要塞裡面最重要的炮台之一。
在這裡,有最新進口的四門八十八毫米德國產防空炮。
四門德產的最新式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
同時配備有完善的彈藥、觀測,通信設備。
這些東西,要塞已經無法把它們撤走。
交給我們特種連,我們至少還能夠把它們帶回南京去,繼續打鬼子。
怎麼的也比這個漢奸說的,留在這裡,留給鬼子用來打我們要強吧!
就算是你們最後把這些炮炸了。
國軍花了那麼多的錢進口的武器,就這麼毀了,你們不心疼嗎?」
有一個軍官低聲說道:「誰知道你們能不能夠突出去。」
林凡指著這個軍官大聲說道:「你,就是你,把剛才的話大聲說出來。」
這個軍官脖子一梗,大聲說道:「誰知道你們能不能夠帶著這些炮突出去?」
林凡笑了起來:「我就喜歡這樣說實話的人。
明天的事情,沒有誰能夠事先知道。
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卻能夠大致說明一些問題。
就在剛剛,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我們從江陰城出發,從東門出城,突襲夏港鎮、王家村、劉家村三個地方的鬼子。
然後直接向君山、龍崗炮台去拆回來了,五門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
三根二百四十毫米炮管,五根三百四十毫米炮管。
這些炮實在太大,無法移動。
我們只能夠把炮管取下來,炮座炸掉。
廢鐵全部拉回來,現在裝滿這些物資的汽車停在肖山炮台下面。」
有個士兵問道:「炮台的那些官兵呢?」
「君山、龍崗兩個炮台的官兵們,從另外一條小路,擴建向黃田港過河。
我們是車隊,只能夠從大路走。」
剛才那個說話的軍官終於說道:「暫時信了你們!」
林凡繼續說道:「所有的炮台在白天的時候,都會遭到鬼子大炮的猛烈轟炸。
白天我們根本無法把大炮從炮台運出去的。
現在時間不多,我們需要大家的幫助。
這些炮是你們的,你們是最熟悉它們的人。
希望大家一起動手,早點把這些炮拉到我們的集結地點去。
另外你們能夠帶得走的武器,裝備、器材都可以帶走。
你們帶不走的物資,儘量裝到汽車上去。
我們要做到不給鬼子留下一顆螺絲釘。」
「我叫惠建茗炮台副指揮官。」剛才那個年輕軍官伸出手。
林凡笑了:「我們的時間不多,要抓緊了。」
「都動起來吧!先把防空炮轉變狀態。」惠建茗大聲說道。
林凡阻止:「防空炮我的人來,這炮我們也有一門。
你們的人全力去弄那四門一百五十毫米大炮。
儘量把所有的配件全部挖出來。」
「好!」惠建茗說道。
「另外你們派一個人,把彈藥開了。讓我的人開始裝車!」
「好!」
看到特種連的士兵們,動作迅速地把八十八毫米防空炮,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就從射擊壯態轉變到了行軍狀態。
惠建茗不敢相信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
林凡微笑著說道:「天天練!」
「你們早有計劃?」惠建茗問道。
林凡點頭承認:「是的!否則許康司令也不會把這些炮委託我們帶出去。
在這之前,他是考察過我們的。
從我們的步兵戰鬥力,到打·炮的能力,行軍能力,這些都是考察過了之後。
司令才同意讓我們試試。
今晚搶救君山、龍崗兩個炮台,應該是許司令給我們最後的測試吧!
實際上在我們來這裡的時候,肖山炮台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你們這裡恐怕是最慢的一個炮台了。」
惠建茗說道:「原來前些日子,你們特種連天天在防區裡面拉練。
就是為了撤退的時候,跑得快一些。」
林凡笑了:「進攻時勇猛、撤退時個迅速,這些都是我們的基本操作。
沒有什麼的。
如果你們真的了解了我們,才會知道我們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
他看看表,時間已經到了三點半。
林凡嘆了一口氣:「真想把太陽按住,讓它晚一點跳出來。」
他的話又引來西山炮台上的這些官兵們一陣笑聲。
惠建茗問道:「你們一次帶著這麼多大炮,會用嗎?」
林凡苦笑道:「只有我一個人會用,會亂打的人倒是多。
現在我們從鬼子手裡繳獲的十二門**式一百五十毫米加農炮的射手都還沒有訓練出來呢。」
惠建茗突然說道:「如果我跟你們走,行嗎?」
林凡立刻伸手:「我們是同志了!歡迎你的加入!所有願意打鬼子的兄弟都可以加入我們。
我們也非常需要你們這樣有知識、有文化、有經驗、有技術的四有軍人。
在我們連隊裡面,官兵平等。
我吃什麼,所有士兵都吃什麼。
士兵們喝湯,我絕對不會吃肉。
有一點我要事先說明:在我們連隊裡面,暫時是沒有辦法當官的。
但是有一個消息我可以悄悄告訴你們:
只要跟著我走的人,將會都能夠成為將軍的。」
為了留住這些經過了德國顧問訓練過的炮手,林凡第一回,主動地透露出來一個驚天的秘密。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想當將軍的士兵,真正能夠當上將軍的,百里無一!
現在林凡下了這樣的保證,在場的所有士兵們都不相信。
可惜了林凡的秋波,壓根就是拋給了一群盲人。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相信林凡的話。
十八年後惠建茗每次回憶到這裡的時候,總是感慨地說道:「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把老連長說的話當做玩笑。
從來沒有想到會成為現實。」
當時惠建茗冷笑道:「將軍誰不想當,我要跟著你們,看著你們。
如果這些炮不能夠運回南京去。
我要把他們炸了。」
林凡笑了起來,像是一頭老狐狸看到一群菜雞一樣。
他笑著說道:「惠指揮,你一個人來嗎?你的兄弟伙、朋友們、都不跟著一起來幾個。」
剛剛站在惠建茗身後的十幾個軍官一起說話了:「惠長官,我們跟你在一起。」
惠建茗說道:「人在炮在!好朋友一起走!」
許多士兵也激動起來:「我們一起走。」
林凡趁熱打鐵,立刻說道:「所有人一起走,大家加把手,五點前把所有大炮都拆下來。
那些二百四十毫米、三百四十毫米的大炮把炮身拆下來。」
惠建茗問道:「只有炮身也無法使用大炮啊!」
林凡微笑著說道:「這樣的炮管,我們根本造不出來。
因為它實在對鋼鐵要求太高,對加工要求也高。
但是炮架子這種,我們還是可以湊和著加工出來的。」
惠建茗不再問原因。
大聲命令:「兄弟們,動作快一點。
今天不用平常那麼精細了,只管拆下來拉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