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廟崗、趙家邊的戰鬥(2/2)
這些堅守陣地的士兵們,都聽到了背後傳來的槍聲。
他們只需要向後看一眼就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些人的處境。
這些士兵們對身後衝上來的國軍當然要攔截的。
岩滝達也中隊長發布了的命令,這些士兵們立刻轉身,迎戰從背後衝上來的這些國軍士兵。
剛才原本就有不少士兵主動調轉了方向,在向背後衝上來的國軍士兵射擊。
現在岩滝達也中隊長又動員了不少的士兵回頭過來,向著背後衝上來的這批國軍士兵開火。
向著下面戰場上開火的鬼子一下子十不存一。
這種情況在陳四川眼裡,完全就是鬼子在打配合了。
一班馬上發起了衝鋒!
鬼子在廟崗的整個防線,在岩滝達也中隊長進入陣地後,不到三分鐘時候就完全崩潰了。
岩滝達也中隊長也發現了正面的國軍已經衝到了陣地面前,這個時候沒有其它辦法。
只能夠跟對方拼刺刀!
看看陣地上鬼子還剩下至少六百人以上。
岩滝達也中隊長發布了第二個命令:「衝上去!衝鋒!」
他要讓士兵們衝出去,跟對方拼刺刀!
人數占優,白刃戰能夠占便宜的。
有了岩滝達也中隊長的命令,來島涼介小隊長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用的稻草。
趕緊附和起來:「衝鋒!衝鋒!」
雖然他們這支隊伍,屢遭打擊!
但是在這個時候,鬼子的人數還是比衝上來的一班、三班加起來還要多。
就算是遭到了重炮的肆虐,這些鬼子還剩下了近八百個。
剛剛三班、一班聯合打擊,也只是讓他們再次減員了三百人左右。
剩下五百多個鬼子馬上向著這兩個方向衝鋒。
他們當中有些人向著一班衝鋒,有些人向著三班衝鋒。
陳四川帶著一班的士兵後已經沖了陣地,沿著戰壕也占領了大半的防線。
賈書生帶著的三班,也不敢用重機槍掃射鬼子了。
怕誤傷了隊友!
又到了特種連最擅長的白刃戰時候。
今天對一班、三班都是一個考驗。
實際上對整個特種連都是一個考驗:他們從十二號早晨開始到現在已經連續兩個白天,一個晚上沒有休息過。
這三十多個小時裡面,特種連一直在跑、在運動、在作戰。
這種時候拼刺刀,對他們實在有些不公平。
但是這個世界上,什麼時候有過公平?
不都是趁你病,要你命嗎?
陳四川帶著隊伍衝上去:「殺!」
賈書生帶著隊伍衝上去:「殺!」
來島涼介小隊長也帶著隊伍衝上去,現在這個時候,能夠跟眼前這支隊伍拼刺刀、
他認為這個世界是公平的,自己這邊的人數明顯比前來進攻的隊伍人數多得多。
來島涼介小隊長下達命令的聲音明顯都要高昂一些,清晰一些:「殺及及!」
高沖凜太郎是來島涼介小隊的原生人馬,是真正的步兵。
他幸運地躲過了一次一次的危機,終於活到了當下。
他端著步槍,穩步迎向衝上來的國軍士兵。
高沖凜太郎是一個合格的步兵,他在衝鋒的時候,還沒有忘記向身邊這些渾身發抖的運輸兵們講解:
「不要怕!不用慌!國軍拼刺刀是最垃圾的了。
他們三個士兵都拼不過我們一個。
你們也是帝國的勇士,你們一個對付他們一個,如果抓小雞崽一樣的容易。
你們看,像我這樣端著槍,向前沖就是了。
來了三個國軍士兵,我對付中間那個。
你們五個人對付左右那兩個。」
他們這一行六個人的任務分派得明明白白的。
高沖凜太郎向著衝上來的都玉澤挺槍就刺。
都玉澤跟封飛一樣,也是受過傷、流過血被送到南京去治療過的人。
在南京的日子,用都玉澤的話來說: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每天他這個傷員,還沒能在特種連的時候吃得好。
連副送他們這些到南京之前,每人還給了五十塊錢防身,這些錢全讓他買了肉包子吃。
都玉澤在南京這些日子,一想到特種連,就只能拿一根竹竿當做步槍,練習刺殺、練習瞄準。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對面的鬼子衝過來的有些多,今天這開局難度有些高了。
都玉澤心中滋味不知道怎麼講。
只是他沒有慌張,大喝一聲:「殺!」
配合著一個踏步,身體向前一小步,距離接近一大截。
手上的步槍眨眼之間就到了對面這個鬼子胸前。
高沖凜太郎從來沒有想到對面的這個國軍士兵,不是以前遇到過的國軍那個樣子的。
這刺刀捅過來的速度又快又急,一點也沒有給自己反應時間。
高沖凜太郎只能夠條件反射一般,手裡的步槍倉促向外一撥,希望能夠招架格得住這支捅到面前的步槍。
他同時也希望身邊的這些戰友們能夠刺出去一刀,向著這個突前的士兵刺上一刀。
身邊的這五個運輸兵讓高沖凜太郎失望了,他們還愣住的時候。
高沖凜太郎倉皇失措招架的那一槍,根本沒有撥開對面這個國軍的刺刀。
面對這種情況,高沖凜太郎只能夠無助地用胸膛招架住了這刺激。
然後他就覺得心口一痛,全身所有的力量像是被這一刀給全部吸走了。
那五個在他身邊,等著他表演以一敵三行動的運輸兵。
突然發現劇本打開的方式錯了:這個步兵老大哥,沒有表演以一敵三的英姿,倒是表演了一幕用胸膛接刺刀的壯舉。
這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堀健一就是這麼想的,他的腦袋告訴他:快跑!
他的另外一半邊腦袋告訴他:「刺刀!小心刺刀!」
只是無論腦袋怎麼報警,他的手腳一動也不能夠動,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堀健一的糾結沒有持續到一分鐘,都玉澤就幫他做出了結。
都玉澤看著倒在地上的六個鬼子。
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前些日子裡面,他在傷兵營裡面,常常吃著大肉包子,本業就引起了許多同是傷兵的不滿。
吃完肉包子後的都玉澤還要用一根笮竿當做步槍練刺殺,練槍法。
這樣的人,受到了許多傷兵的鄙視。
當時都玉澤就只有一個想法:老子要默默地練槍,默默地練槍。
等到上了戰場的時候,驚瞎鬼子的狗眼!
就在剛才的拼殺中,他先把鬼子當中最強悍的這個一槍刺死,後面又是連續兩捅。
又捅殺了兩個鬼子,另外三個鬼子才是被身邊的兩個戰友刺死了的。
賴立人佩服地說道:「都哥!你受傷之後,刺殺還這麼強悍了?」
都玉澤驕傲地說道:「這個月在傷兵營裡面,我天天就練這個。
為了把它練好,五十塊錢全用來練刺殺了。」
賴立人驚奇地說道:「你花了五十塊錢請了高人指點嗎?」
「是啊!」都玉澤已經笑了起來。
「高人是誰啊!比連長還要高嗎?」
「高人叫肉包子,怕是沒有連長高,比連長扛餓。」都玉澤已經笑出聲來了。
他們只是說笑,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前面的鬼子還多。
正是都玉澤彌補遺憾的時候。
岩滝達也中隊長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五百多個士兵,拼刺刀的時候,竟然拼不過人家三百來人。
他看到帝國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陣地上。
心頭就悲哀:這還是帝國的士兵嗎?竟然這麼沒有戰鬥力?
心頭悲哀的岩滝達也中隊長已經看到了這支隊伍的結局,他不再猶豫了。
大聲命令著整個來島涼介小隊在這裡的所有士兵:「衝上去!衝上去!」
來島涼介小隊長也看出來這些運輸兵,可能趕馬驅牛是好手。
拼起刺刀來確實太差勁了:什麼一個帝國士兵對付三個國軍士兵?
現在應該是反過頭來了。
一個國軍士兵能夠同時對付三個這樣的運輸兵。
無奈的來島涼介小隊長只能夠自己端著步槍親自衝上去了。
來島涼介小隊長衝上去了!
岩滝達也中隊長心中安定了:他能夠名正言順地向陣地的另一個方向跑過去。
他一邊跑,還在一邊大聲吆喝著:「沖!衝上去!你們幾個士兵,躲在這裡做什麼?」
不是每一個運輸兵都有衝上去拼刺刀的勇氣的。
日根大悟他們至少有十個士兵,就蹲在這裡。
抱團不想衝上去拼命,如果不是岩滝達也中隊長跑過這裡,也不會發現他們的。
現在被岩滝達也中隊長發現了,日根大悟他們這十一個士兵,不得不慢騰騰地站起來。
還想要試圖對岩滝達也中隊長解釋一下子。
當他看到岩滝達也中隊長已經撥出了腰間的手槍。
沒有半點兒猶豫:「懦夫!」
日根大悟看到剛剛還在瑟瑟發抖的古久根晴斗一頭栽倒。
倒在地上的古久根晴斗手腳亂動地掙扎了幾下。
再沒有什麼動靜,從他撲倒在地的身體下面流出一長彎曲的紅色小溪。
見到這些士兵竟然還有人沒有向前衝鋒,
岩滝達也中隊長手裡的槍再次開火了。
平口悠斗也倒下了。
這一次再沒有一個士兵敢拖延,日根大悟大喊一聲,轉身就朝著正在拼殺的戰場上沖了過去。
又有九個生力軍加入前面的戰鬥。
岩滝達也中隊長欣慰地笑了。
他看到這九個士兵一直衝進了戰場,這才滿意地回身,加快了向側翼戰略轉進的速度。
同一時間趙家邊戰鬥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劉老炮的隊伍也在小東北從背後給鬼子狠**上一刀後,衝上了陣地。
相同的戰術,相同打法!
拼刺刀?
劉老炮從跟著連長一起混後,就再也沒有怕過。
特種連的槍械分解結合他拿不到名次。
拼刺刀,劉老炮還是非常在行的。
降旗大輝小隊長遇到的情況跟廟崗的情況是一樣的。
雙方都拋棄了火力,短兵相接的時候,特種連的士兵們,才發揮出來真正的實力。
三百多士兵跟五、六百個鬼子拼刺刀,就算是殺死六百頭豬。讓他們這些士兵去抓來殺,也要花些時間的。
更不用說是六百個武裝到牙齒的鬼子。
還是會反抗的!
花島悠馬就是這樣的鬼子,一直以來他都是運輸隊裡最強壯的人。
在運輸隊裡面打架從來沒有輸過。
花島悠馬中士常常感嘆自己來錯了地方:「要是我在步兵部隊!」
「要是我上了前線!」
今天他終於如願以償地當上了步兵,也上到了前線。
這一會時間,他一直表現得就非常的勇敢。
兩軍相遇短兵相接的時候,花島悠馬中士端著步槍就衝上去了。
他是直接奔向了衝上來這支隊伍裡面最前面的那柄尖刀。
雖然他只是一個中士,但是他有一顆當上將軍的心。
花島悠馬中士認為只要折斷了這支隊伍的刀尖,這支隊伍的士氣一定會降低下來的。
所以他直接朝著劉老炮沖了過去。
劉老炮也發現了這個鬼子是直直地向著自己衝過來,腳下步子調整好。
朝著花島悠馬中士就衝上來了。
看看雙方距離還有五米的時候,劉老炮大喊一聲:「殺!」
腳下的步子連續三步邁進!這動作他每天都練上上百次。
熟極而流!
花島悠馬中士看到對方過來的勇士,距離還有這麼遠就發恨了。
心頭哂笑:這麼遠,刺刀還沒有這麼長呢。
眨眼之間,這個人就衝到他的面前。
花島悠馬中士手裡的刺刀還沒有做好準備,劉老炮刺上來的這一刀就到了胸前。
花島悠馬倉促地把手裡的步槍向前一揮,只想能夠擋得了一時。
他這樣的菜鳥,只憑著一時意氣上來戰場。
刺刀見紅的時候,意氣就現地沒有什麼用處了。
他揮舞著的步槍被劉老炮一撞一挑,一下子脫離了花島悠馬的掌握。
現在花島悠馬中士赤手空拳面對劉老炮的刺刀,不行他反應過來,胸膛已經挨了一刀。
這一刀的力度是那麼的猛烈,刺刀從胸前刺進去,從後背透出來。
花島悠馬中士不愧是勇士,就算是劉老炮的刺刀捅進了他的胸膛。
步槍頂著他不得不向後退了一步。
花島悠馬中士還不甘心地伸出手,試圖扼住劉老炮的咽喉。
只是中間還差了一點點的距離。
劉老炮手裡的步槍稍稍旋轉一下,刺刀在花島悠馬中士胸膛裡面攪動。
瞬間花島悠馬中士感覺到全身的力量迅速流失,他的勇氣跟著力量在流失。
當劉老炮把刺刀抽出去後,花島悠馬中士的勇氣隨著力量一起消失了。
沒有了步槍的支撐,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在地上花島悠馬中士掙扎著、爬著轉頭,試圖要離開劉老炮遠一點。
這個時候,跟在花島悠馬中士後面的太田豐沖了上來。
劉老炮一隻腳踏住腳下還在掙扎的花島悠馬中士,手裡的步槍向著衝過來的太田豐刺過去。
劉老炮大喊一聲:「殺!」
腳下用力一踏,一下子把已經心碎的花島悠馬中士踏進了地獄。
花島悠馬中士再也不掙扎了,劉老炮手裡的刺刀已經撥開了太田豐刺過來的一槍。
然後又是一挑,把太田豐手裡的步槍挑得差點脫手。
為了穩住手裡的跳動的步槍,太田豐用了力了。
重心不穩,主動向著劉老炮倒過來:碰瓷?
劉老炮從來不怕,他沒有去扶,只是用手裡的步槍刺過去,刺刀捅進了太田豐的胸膛。
算是給了太田豐一個支撐,讓他腳下不再踉蹌。
太田豐張口吐出大口的鮮血,他絕對不是想要對劉老炮說一聲謝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