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豐田聯隊的覆滅（2/2）
山下修一大隊長張了張嘴，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應該怎麼下達命令了。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身體好像也有些疼。
他看向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手、腳、胸膛位置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溫了。
「我也受傷了？」山下修一大隊長終於感覺到腳有些軟。
正也站立不住，慢慢坐到地上。
這一次他沒有坐在泥濘地上，有比他先倒在泥濘中的士兵。
現在正好當做了他的墊子。
想來這位士兵也是不敢反對的！
倒在泥濘當中的北原太郎當然是不會反對的了。
他的胸膛位置被十幾顆鐵彈子擊穿，一股股的心血不停地向著身體外面流出去的。
他的心每跳一次，他的心血就衝出去許多。
山下修一大隊長坐下來的時候，北原太郎的心血差不多已經流盡了。
北原太郎想著自己手上戴著的一隻金手鐲，隨身的挎包裡面還裝著搶來的一百塊法幣。
這些東西都還沒有送回家，他的眼睛怎麼也閉不上。
從第一聲爆炸開始，甄膽小一直有些緊張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當他看到道路五班前面這些鬼子已經被定向炸彈肆虐過一波後。
「沖！」只有一個字。
甄膽小已經從隱藏的位置跳出來，向道路上的鬼子衝過去了。
左右兩邊早就準備好的重機槍也推了出來：開始射擊。
這些推著重機槍的士兵們，推著這種重機槍已經走過了上百里路程。
早就推出了經驗，小車推得飛起。
配合著一起行動的機槍射手，還能夠保持著射擊不斷。
這是一項專門的技藝了。
那些還倔強地站立在道路上的鬼子們，就是這些機槍的目標。
五班的機槍掃射，讓那些站立的鬼子們無論是受過傷的，還是受過驚的，紛紛倒下。
劉萬團長看著正面的這些鬼子們，被特種連埋?下的地雷炸了後的場景。
再看看已經衝到距離自己陣地不到二百米距離的松下悠太中隊。
他下達了命令：「兄弟們！給我打！狠狠地打。」
豐田島山聯隊長這次幸運地在劉萬團長他們陣地左側面。
剛剛因為後面的隊伍不斷地擠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古郡康太大隊不得不把不少的士兵安排在道路兩邊。
這些士兵們幸運地躲過了這次炸彈襲擊的正面範圍。
劉勇團長見到的情況跟甄膽小看到的是一樣的。
他們負責的這一段長長的道路上，站著的鬼子不到一百個。
劉勇團長做出來的選擇跟甄膽小一樣：
「兄弟們！給我沖！
衝上去！殺鬼子啊！」
他這團有一千五百多個士兵，上千人衝鋒的場面就壯觀得很了。
那些剛才還站在道路上堅持沒有倒下的士兵們。
被突然衝出來的上千國軍士兵，給嚇倒了不少。
能夠站著的鬼子不到五十。
劉團長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他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仗。
一支幾千人的鬼子隊伍竟然被地雷給炸殘了。
劉勇這個團的士兵們一邊衝鋒，一邊開槍。
剛剛還站立著的那些鬼子們，現在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沒有戀戰，開始逃跑。
片山里弘樹就是這些幸運兒中間的一個。
剛才的大爆炸，並沒有讓他受到半點兒的傷。
只是疲倦的片山里弘樹中士，就算是幸運地躲過了地雷。
看到了衝鋒過來的這些國軍士兵，他沒有舉槍反抗。
而是轉身就跑！
他現在半點兒戰鬥的想法都沒有了。
連續行軍一整夜，讓他再也沒有任何想要戰鬥的心思。
只是疲倦拖累了他的腳步，讓他根本快不起來。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跟他一樣的這些幸運兒們，逃跑的速度都不快。
無論他們如何的拼命，身後追上來的國軍離他們越來越近。
這下子他們是不得不戰鬥了。
葉忠勇是劉勇這個團下面的一個普通士兵。
當他追上一個鬼子的時候，這個鬼子雙手舉起槍。
向他奮力刺過來。
葉忠勇嚇了一跳，趕緊向側邊讓了兩步。
片山里弘樹用盡全身力量刺出去的一刀，竟然被對面的國軍士兵給側身讓開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沒有刺殺經驗的新手。
自己有一百種方法，把他刺死。
片山里弘樹的腦海裡面，已經為後續的刺殺動作編排好了計劃。
只是他的手腳、身體都不聽指揮。
腳在發軟、手在發抖。
葉忠勇心裡害怕，眼睛卻看得清楚：對面這個鬼子也在害怕。
他的手在發抖！
「他嚇得手在發抖。」葉忠勇的勇氣一下子高漲萬丈。
他大聲地喊著：「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這是在為自己鼓勁，還是在給周圍的戰友們解說。
反正他是一個箭步衝上去，手裡的刺刀狠狠地向片山里弘樹捅過去。
片山里弘樹看著這個士兵那些生澀的步伐，不標準的刺殺手法。
片山里弘樹腦海裡面至少有十種可以防守反擊的方法。
並且能夠保證把這個國軍士兵反殺了。
然而他只是努力地把步子向左側移動半步，想要讓開這致命的一刀。
就是這半步要了片山里弘樹的命。
他已經用了最保守的辦法了，但現在的片山里弘樹，就連這半步也無法挪得動。
於是片山里弘樹一臉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捅了自己一刀，又一刀。
然後還不放心，又捅一刀，復一刀的士兵。
「我殺死了一個鬼子！」葉忠勇大聲地向著周圍的士兵們宣布。
立刻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他們這些士兵裡面，能夠親手打死一個鬼子的機會多，但是能夠做得到的並不多。
戰場上開火的時候，打一萬發子彈也不一定能夠打一個鬼子。
葉忠勇能夠親手殺死一個鬼子，確實足夠驕傲的了。
整個劉勇團的這些士兵們，並不只有葉忠勇一個人才取得了首殺。
「我也殺死了一個鬼子！」孫仲在大聲喊著。
手裡的步槍，單手高高舉起。
剛剛他也是衝到前面去，追上一個鬼子，跟鬼子拼刺刀，三下五除二把鬼子捅死了的。
這可是自己一個人單獨拼刺刀殺死了一個鬼子啊！
一個鬼子拼刺刀，三、五個國軍士兵近不了身的傳說。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早就聽說了的，現在自己一個人就把這個鬼子捅死了。
驕傲！
絕對值得驕傲！
甄膽小的五班氣勢洶洶的衝進了鬼子堆裡面。
那些剛才還站立著的鬼子，被重機槍掃得全部倒在地上。
甄膽小大聲命令道：「勞志強！
炸彈繼續安排起。
吳才良你帶著十個人，從這裡向著南京方向打掃戰場。
呂不為你帶著十個人向淳化方向打掃戰場。
動作要快！
其餘所有人，跑起來！
我們去把最前面的那些鬼子包圍住，不能夠讓他們跑了。」
豐田島山聯隊長從打擊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正面的國軍各種機槍開始猛烈掃射。
黎志澤連長也指揮著手下的炮兵開始轟炸。
古郡康太大隊長也是看見了整個聯隊發生的狀況的。
這種情況是他從來沒有想得到的。
現在他只有一個疑問：「怎麼辦？」
古郡康太大隊長看向豐田島山聯隊長。
他們這些幸運兒們，集中在道路左側的，不到四百。
在道路另一邊還有大約四百個士兵也呆呆地站著。
兩隊人馬中間隔著一條不足十米寬的道路。
這條十米寬的道路，仿佛是一條鴻溝。
把古郡康太大隊的士兵們分開了。
這些士兵們，沒有一個願意邁過這條已經充滿了血腥和鮮血的道路。
豐田島山聯隊長看著身後衝出來的隊伍，左右兩邊都有。
那些士兵們正吶喊著對後方那些慘遭爆炸後殘存的勇士們衝鋒。
只估量了一下雙方兵力。
豐田島山聯隊長立刻下令：「衝過道路，跟右翼的士兵們匯合。」
這個時候的豐田島山聯隊長已經決定下來：匯合隊伍後，馬上向南京方向突圍。
剛剛他只觀察了一眼戰場，就發現了右翼的隊伍人數不多，遠遠沒有自己剩下來的士兵多。
在他們這些鬼子向右方道路移動的時候。
密集的炮火已經落下來了。
炮彈在這些活著的鬼子隊伍當中炸開，一堆又一堆的鬼子被炸得飛起來。
終於有士兵再也承受不了現在這種轟炸，有人吶喊著向劉萬這個團的防線衝過去。
也有士兵就這麼努力向著南京方向衝過去。
反正他們不願意跟著豐田島山聯隊長行動。
這是因為聯隊長他們一路走，就一路挨炸。
那些炮彈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就跟著豐田島山聯隊長了。
實際上不只是豐田島山聯隊長他們這一隊被炸。
道路右翼的那些鬼子們也在被轟炸。
豐田島山聯隊長沒有囉嗦，直接下達命令：「全體都有，向南京方向突圍。」
僅存下來的古郡康太大隊這些殘兵敗將們，終於有了主心骨。
古郡康太大隊長大聲吆喝起來：「快！快，動作快些。
向前沖。只要衝過前面那幾十個人就突圍成功了。」
他說的就是前面正前他們衝過來的甄膽小的五班。
劉萬團長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鬼子，眨眼之間就只剩下了少少的一部分。
現在這小少的一部分鬼子，也開始逃跑了。
鬼子逃跑，國軍士兵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劉萬團長也下令了：「兄弟們！衝上去。
殺鬼子了！」
黎志澤連長遠遠地也看到了鬼子開始逃跑。
前面是特種連的五班，左邊是六十六軍的劉勇團。
後面是六十六軍的劉萬團。這下子他手裡的大炮已經沒有辦法再開火了。
黎連長一下子急了：「兄弟們！上馬！」
打鬼子，特別是像今天這種情況，打落水狗一樣的鬼子。
黎連長怎麼也不願意缺習。
他這個連的士兵都是一人雙馬，並且騎術雖然不能夠個個頂得上騎兵。
但是把戰馬用來跑一下腿還是沒有問題的。
整個黎八連的士兵們，一起上馬，向著前面的鬼子衝上去。
對面幾百個鬼子衝上來，甄膽小這個時候不能夠再膽小的。
十挺重機槍對準這些衝過來的鬼子，開始掃射。
步兵遇到重機槍，就像是堅冰遇到熱水，古郡康太大隊衝鋒的箭頭，一下子被打掉了。
豐田島山聯隊長在隊伍中間，聽著前面傳來的槍聲。
心裡直打鼓，總是害怕又出現什麼變故。
怕什麼，就來什麼。
前面跑回來的通信兵，報告了他一個不幸的消息。
對面那支看著只有一百多人的隊伍，竟然推著十挺重機槍。
就這麼橫推過來，整個古郡康太大隊沖在最前面的士兵。
已經開始向著右翼的空曠地帶跑過去了。
有了第一個開始逃跑的士兵，就有第二個。
這些鬼子已經不敢繼續向南京方向衝鋒了。
甄膽小急了：「右邊！右邊，鬼子向右邊跑了。
特種連的傳統，打鬼子儘量要全殲，不跑一個。」
現在那麼多的鬼子向著右側跑去。
偏偏在那個方向，沒有隊伍防守。
他立刻帶著一隊士兵向那個方向追下去。
前面的鬼子都散了，豐田島山聯隊長也看清楚了現在的形勢。
他對古郡康太大隊長說道：「我們向右翼突圍。」
說完這話，立刻向著右翼衝鋒。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豐田聯隊長騎著戰馬，速度當然比普通士兵快得多。
很快他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鬼子，並且超過了他們。
這一次豐田島山聯隊長，再也不讓士兵前去探路了。
他獨自鞭打快馬，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黎志澤率領著八連這個時候也衝上來，接近戰場了。
他騎在馬上，一眼看清戰場形勢，指著右翼命令：「我們衝過去，把缺口堵上。」
遠遠地他看見了豐田島山騎著戰馬，一騎絕塵。
戰場上的劉萬、劉勇、甄膽小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鬼子逃跑。
從他騎著的戰馬，和腰間佩刀可以看出來：那一定是鬼子的指揮官。
甄膽小恨恨地朝著豐田聯隊長的背影開了好幾槍。
黎志澤帶著八連衝到古郡康太大隊突圍的正前面二百米，迅速建立起來陣地。
輕機槍馬上開火，重機槍暫時來不及組裝。
只能夠不用腳架，就用簡易腳架當做輕機槍使用。
密集的機槍掃射，讓古郡康太大隊長正在追隨豐田聯隊長的腳步停下來。
他悲哀地看著攔在前面的國軍，二十挺機槍開火。
他身邊雖然還剩下四、五百個鬼子，卻早已經是久疲之兵，根本沒有作戰的能力。
古郡康太大隊長撥出指揮刀，努力向著黎八連的方向一指：
「殺及及！」
古郡康太大隊的士兵們，用盡最後的精力，向著大隊長指揮的方向衝過去。
在那個方向不但有國軍攔截的士兵，也有已經快要跑出視野的豐田島山聯隊長。
正在士兵們努力衝鋒的時候，古郡康太大隊長的身體一歪。
他被前面打過來的機槍子彈給擊倒了。
這些剛剛才被激發起了最後一絲鬥志的士兵們，再也沖不動，也不想打了。
他們中間有些人扔掉槍，只管亂跑。
也有些士兵把步槍高高舉起，跪在地上。
見到前面再沒有衝鋒的鬼子。
黎志澤連長指揮著隊伍向這些鬼子衝過去。
葉肇軍長從下達了命令：讓淳化方向每隔五分鐘給自己送一次信後。
他收到的消息第一條是鬼子估計有一千多人。
第二條消息變成了進攻淳化的鬼子有二千多。
第三條消息鬼子的數量已經變成了四千人了。
葉軍長怒了，對著通信兵發火：「鬼子到底有多少？
你們數不清，估計一下也不會一次多一千啊！」
葉軍長治軍極嚴，否則他的隊伍，也不會從南京出來後，一直到了湯山還能夠成建制行動。
葉全是他本族侄子，非常委屈地說道：「不是我們不會估計，實在是鬼子的隊伍太長。
一眼看不到尾巴。
我們只能夠根據看得見的鬼子計算。
下一個匯報的人，鬼子數量肯定還會增加。」
原本葉軍長認為李德本從高空中看到的會有差錯。
現在基本證實了：鬼子真的多！
下一個前來送信的士兵臉上還著興奮的喜色，紅著臉衝進來報告：「進攻淳化的鬼子被特種連布置下的地雷炸死了多半。
鬼子的隊伍已經全部亂了。
現在劉萬團長正指揮著隊伍，狙擊鬼子。
劉勇團長和特種連的士兵已經把鬼子的後路抄了。」
他是因為五分鐘時間到了，不得不馬上回來報告情況。
否則他還想多在淳化看一會兒的。
葉肇軍長奇怪地問道：「就是地雷一炸，鬼子死了大半？」
「是啊！特種連的地雷，從鬼子最後面炸起，一起炸到最前面來了。
所有站在公路上的鬼子差不多全死光了。
只剩下了一少部分呆在公路兩邊的。
那些鬼子還推著步兵炮，想要打劉團長的陣地的。
結果他們的在炮沒有響，特種連的地雷先響了。
這個士兵興奮地補充著。
聽他說了這麼多，葉軍長再也呆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淳化看看去。」
說完就想要走。
林凡說道：「葉軍長！那些飛機特意迫降下來。
是不是來找你的。」
看看飛機，又看看淳化方向。
葉軍長終於下了決心：「我們先去看看飛機吧。」
這個時候鄧龍光軍長也騎著戰馬還著一隊護衛跑過了來了。
他們走到跑道前面的時候，其餘的三架戰鬥機也全降落下來了。
湯山到句容的這條公路上，已經停著了六架飛機。
林凡他們這一行人走過去，不用介紹，安德烈已經看出來：
這是一隊軍官！
杭興德已經從葉肇軍長、鄧龍光軍長的肩章上面認出來了：這是兩個中將！
步和碩發報員、冷鴻哲譯電員。
牧英耀發報員、呂宏茂譯電員他們四個也趕緊帶著設備迎上來。
步和碩上尉最先問道：「那一位是葉肇軍長？」
葉肇回答：「我是！」
「常總裁有令：」步和碩剛剛說出這五個字。
在場的官兵們全都立正，葉肇說道：「聽總裁訓示！」
「六十六軍葉肇軍長，立刻跟武漢聯繫，匯報當前情況。
接受最新指示。
另外這裡有一封常總裁的親筆信。」
葉肇看著他們手裡提著的裝備，已經猜出來那是什麼了。
不過他還是為難地說道：「我們現在沒有設備無法聯絡武漢。」
步和碩說道：「我們這次奉常總裁命令：攜帶兩套電台。
一台配備給六十六軍，另一台配備給特種連。
這兩位是牧英耀發報員、呂宏茂譯電員
他們是配備到六十六軍，負責跟武漢聯繫的。
請問那一位是特種連林凡連長？」
林凡沒有想到常總裁竟然要給自己配備一套電台。
這會真的是受寵若驚了。
趕緊站出來：「我是！」
步和碩上尉介紹道：「我是步和碩上尉，這位是冷鴻哲譯電員。
我們受命加入特種連，服從林連長指揮。
跟武漢方面聯繫。」
牧英耀發報員、呂宏茂譯電員這兩個人已經就地打開設備開測試起來。
呂宏茂上尉禮貌地對葉軍長問道：「葉軍長，請擬一份當前戰場情況電文。
我們發回去，武漢方面對六十六軍在句容方向的情況非常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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