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處處危機（1/2）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下午三點半，特種連的士兵們在殲滅了藤原佑真的特別行動大隊後。
等著吃盛家飯館做出來的飯菜呢。
盛世才兩口子離開家後不久就聽到了活佛寺那個方向轟隆隆，啪啪啪的爆炸聲，機槍射擊的聲音。
這個時候才覺得害怕：「應該把女兒也一起帶著的。」
兩個人互相埋怨著，現在他們也是回不去了，道路兩邊都有當兵的站崗，任何人只能夠出，不能夠進。
好在這段時間不長，女兒就跑出來找他們快些回去做三百多人的飯菜。
盛世才高興極了：「這可是個大單啊！自己今天買的那些肉、菜全都可以賣出去了。
他心頭在計算著，今天到底應該賺多少錢？」
只有老婆低聲提醒：「老盛！三百多人的飯菜，我們做得出來不？」
盛世才明顯心不在此：「才三百多人，一千人我也做得出來。」
他女兒倒是認真了：「爹爹你真行！他們原本有一千五百個人要在我們店裡面吃飯的。
我做不到出來，砸了招牌，沒有敢全部接下。
要不我這就去讓他們全部在咱家飯館裡面吃？」
盛世才這才驚醒過來：「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只有三百來人的菜，就三百五十個人剛剛好。
女兒最會做事的了，做得好。
過年給你買身好看的新衣服。」
盛夢涵並沒有多麼高興，她低聲說道：「鬼子就在城外，還不知道過年是什麼樣子呢？」
盛世才笑著說道：「鬼子怎麼了？不管是東洋人，還是西洋人，來了還不是一樣要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咱們老百姓啊！不管那些人打來打去，怎麼打，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盛夢涵不跟爹爹分辨，只管跟著一起回到飯館。
盛世才看到在自家後院忙著補牆的那些士兵。
心裡雖然有些心疼自己家的院牆，但是沒有敢說話。
這院牆嚴格說也不是他們家的，是人家活佛寺的。
那個明顯是官的小伙子態度不錯，還對自己笑了笑，說了一句安慰話：「盛大叔不要急，我們一定會給你補得好的，把這一面全部重新刷白，像新的一樣。」
「真是一個好小伙子，懂事又禮貌。」
能夠把自己家的後院全部粉刷一次，又小賺了一點點.
陳四川感覺自己在未來丈人面前表現還不錯，他還笑了的。
心裡暗暗對自己加油。
無師自通地腆著臉，帶了十來個士兵，跑到盛家後廚裡面去幫忙。
這下子可把盛世才、王玉芬兩個高興壞了。
盛夢涵卻像是明白過來一樣，有些鄙夷地看了看陳四咱，終究還是沒有拒絕。
今天做三百多人的飯菜，實在是有些急，她也在幫忙做事，實在也需要有人打下手。
讓盛夢涵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傢伙，竟然還切得一手好菜。
看他那不停切菜的姿勢，不當廚師都可惜了。
盛世才也笑著說道：「長官這切菜的工夫，已經可以做個廚師了。」
陳四川心裡高興，一下子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行到不打仗了，我就開個飯館。
到時候跟大叔學手藝。」
他說的是心裡話，實在話。
盛世才只當是擺龍門陣，吹牛聊天，立刻笑著答應下來。
陳四川不但會切菜，做大鍋飯也是好手。
多了這麼一個樣樣能夠拿得上手的夥計，盛世才回家不到一刻鐘就開火炒菜了。
這個時候，陳四川竟然也學著一起炒起菜來。
這下子就連盛世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頭在想：「等會兒，要不要少算一些價錢。
這些當兵的，自己可是把大半的事情都做了的。」
看看菜已經只剩下最後個，只差一湯的時候。
陳四川說了一句：「我去看看飯。」
飯熟了！
現在就是關鍵時候了。
陳四川今天能夠展現出來的優點，已經充分展示出來了。
他紅著臉，低聲對一起過來看飯的盛夢涵說道：「盛姑娘！到後院來，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盛夢涵：「有話這裡說！」
「這裡不好說！」陳四川在堅持。
「不好意思，就不要說了。」盛夢涵也是很堅持的。
沒有辦法的陳四川只能夠把悄悄話說出來：「嫁給我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現在我雖然沒有多少錢，也只是一個班長。
但是我們連長說了，今後我們都是要當將軍的。」
盛夢涵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愣住了。對陳四川後面的幾句話，根本就沒有聽明白。
陳四川說完之後，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回答，這才抬著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盛夢涵還在發愣呢。
陳四川拉了拉她的衣袖：「相信我，我一定能夠當將軍的。」
盛夢涵撲哧一下就笑了，看著她的笑容，陳四川又一次呆住了。
盛夢涵笑著說道：「你能夠當將軍？」
林凡在她身後說道：「他一定能夠當將軍的！相信他，沒有錯。
一個帶著自己的隊伍，已經殺死了上千個鬼子的人，當不了將軍。
還有誰能夠當將軍？」
盛夢涵沒有想到陳四川的領導在身後。
有些羞澀，倒也沒有跑開，只是問陳四川：「你真的帶人打死了上千個鬼子。」
陳四川看著她的笑，還沒有回神。
林凡笑著說道：「今天不到一個小時，你也看到了，隔壁打死了三百多個鬼子。
他這班分到五分之一，也快七十個鬼子了。
我們這路走來，打了那麼多的鬼子，你慢慢問他。
讓他給你說。」
盛夢涵有些害羞地說：「這也太快了！人家才認識你們不到半天呢。」
林凡笑了：「才子佳人，不都是一見鍾情嗎？
這事就這麼定了！」
「不！……不急！」盛夢涵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看到陳四川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有了。
神差鬼使地又多加了兩個字，把話挽回來了。
林凡對陳四川說道：「這不愣著做什麼，快點開飯，辦好你的事，我們還有正事呢。」
盛夢涵囁嚅著說道：「要不你們先辦正事？」
林凡笑著說道：「陳班長的事兒，也是正事！
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爹爹！」盛夢涵的話還沒有說完。
林凡大手一揮：「我們連里正差一個炊事班長，我看你爹做事手腳麻利，就他了。」
盛夢涵：「……」
「我家這飯館！」
「你給她說一說！」林凡對陳四川命令。
陳四川終於有了勇氣，一把拉住盛夢涵的手：「到後院去說。」
拉著盛夢涵到後院才粉刷過的石灰味道還能夠清楚地聞到。
陳四川簡單地把這些天林凡對時局的判斷說出來，林凡只是暗示了這南京城裡會發生大事。
陳四川直接就說出來鬼子要在城裡殺人了。
盛夢涵有些不敢相信：「東洋人不敢這麼做吧？」
陳四川再次發揮機智：「這回東洋人雖然從上海一直打到南京來了。
可是我們越打，全國支持抗戰的呼聲越高。
東洋人想要來個殺一儆百，把所有國人嚇住，讓大家不敢再抗戰。
這可是非常可能的！
最關鍵的是，我們連長從來就沒有看錯過。」
「你們連長看對了哪些事？」盛夢涵有興趣了。
「事情太多，現在來不及了！你也還沒有吃飯，我們先去吃飯，給你爹爹說好，跟著我們走。
今後我慢慢給你說。
一定要大叔大媽一起走，留在城裡真的危險。
這次我們出城的時候，還在帶上錢有財一家人。人家一大家子都要跟著走呢。」
盛夢涵好像被說服了。
跟著陳四川手拉手走回前黨。
盛世才看到他們兩個一起走回來，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只是沒有發現到，還是盛夢涵被他的眼神審視，這才反應過來，把陳四川的手甩開。
盛世才這才發現，這個當兵的竟然拉起了女兒的手。
聯想到他們一起從後院出來，現上女兒臉上含羞帶怯的神情。
馬上想起了一些才子佳人，小兒不宜的畫面出來。
伸手操起菜刀，朝著陳四川就砍：「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這麼一點時間，你竟然對我女兒下手。」
陳四川趕緊躲開，盛夢涵站到陳四川面前，吼道：「爹爹！你做什麼？」
「我！……」看到女兒的眼睛，盛世才說不下去了。
林凡這個時候走出來：「老盛，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給你做主。」
盛世才這下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拉著林凡的手就要開口，看到這兒這麼多的兵。
怕影響到女兒的名譽，立刻改了口：「長官！我們到後面去說。」
又惡狠狠地對陳四川說道：「你也來！」
走到後院盛世才立刻對林凡哭訴：「長官你可要給我作主啊！這麼一點點時間，你手下的這個人，就把我閨女禍害了。
你可要為我們作主啊！」
盛夢涵紅著臉低聲吼道：「爹爹！你說什麼？誰被禍害了？」
王玉芬也勸老公：「世才，不要胡說，污了女兒名譽。」
林凡低聲道：「老盛！這個小子，雖然只是一個班長，手下也是有快二百個的。
打仗勇敢，人又能幹，身體又好。
今天我就做主，讓他把你女兒娶了。這輩子不准他再對別的女人多看一眼。
要是他敢從看別的女人一眼，老子要了他的命!」
盛世才感覺這像是套路，卻不知道怎麼破。
林凡繼續說道：「老盛，你就這麼一個女兒，不跟著這個姑爺去把他監督著，怎麼能夠放心呢？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給你一個官，當班長，跟他一樣。
就在我的隊伍裡頭，把他看住了。
保要他敢亂來，你就告訴我，我收拾他。」
盛世才連連點頭：「長官！你是好人！真的是好人啊，還把好人做到底了。
給了我一官當！」
陳四川看著連長，沒有想到連長幫忙竟然這麼有用。
王玉芬在一旁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你這是要去當兵？」
「當兵？當什麼兵？」盛世才不解地問。
林凡笑眯·眯地說道：「不管當不當，跟我們走就對了！」
王玉芬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跟你們走。」
「媽！我跟你說。」盛夢涵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站到陳四川這邊了。
也不知道盛夢涵是怎麼給他父母說的，一家三口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喜色了。
林凡對盛世才說道：「老盛！你家裡的這些鍋灶，能夠帶走的，就一起帶走。
特種連按市場價給你拆成錢。
你家裡的東西趕緊收拾起，我派一輛車把東西拉上。
這城裡的房子把房契帶上，托給鄰居照看著。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回來的。」
林凡又對陳四川說道：「四川！派兩個人，幫一下忙，把家裡能夠帶上的東西都帶上，五點前把人和車送到錢宅裡面去匯合。」
陳四川思考了一下：「連長！這裡只需要一輛，幾個士兵就行了。
我留下幾個人，全班還是跟著你走吧！」
林凡讓蒙元放帶著劉老炮去藤原佑真曾經駐紮過的那個宅子看看去。
同時還要把那天跟藤原佑真特別大隊做過事的人全部找出來。
這才帶著剩下的四個班回到特種連駐地，這個時候，重炮班已經按照命令全體開撥走了。
這裡已經是人去屋空，看著什麼東西也沒有剩下的營地。
林凡滿意地笑道：「是特種連的風格。」
只看了一眼這個小東北問道：「連長我們現在去哪裡？」
林凡命令：「雨花台！」
唐生智在處理完了錢光明這個事情之後，心中十分不安。
今天城裡的守軍軍心不穩，七十四軍跑去長江上去的架橋，八十八師直接就想從下關過江。
城外鬼子的進攻越來越激烈了，特別是早晨的重炮轟炸，可是把他真的嚇住了。
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一向就信佛的唐司令趕緊念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
向著辦公室里已經供奉了二十多年的佛像上了香，又默默念了一段經，這才雙手捧起前些天求來的一支簽，簽上寫的是：百事如意。
這還是他在被任命為南京衛戍區司令長官的那天，感到這南京城裡不好守，愁眉難開地在院子裡面走來走去。
他的一個副官勸道：「司令！雨花台附近的大報恩寺，抽籤靈驗得很。」
一直就相信命由天定的唐司令第二天一大早便裝帶著一個衛士去了大報恩寺。
他的小轎車停在大報恩寺門口，剛剛下車的唐生智抬頭就看到寺門上面寫著：江南第一名寺。
在衛士陪同下，剛剛走進寺廟，就有廟裡面一個和尚笑眯·眯地走過來：「這位施主，龍行虎步，行走之間隱隱風起雲湧。
印堂發紅，目顯神光。定是喜事臨門，大展宏圖的時候啊。」
幾句話說得唐生智心花怒放，做了一個揖，這才說道：「我正不知道前途如何，特地來請大師指點迷津。」
和尚介紹道：這座廟是東吳孫權、劉備結親的時候。
劉備被要在江南，於是在這裡暗中祈禱：若是能夠回到荊州，斬石兩段。
果然斬石兩斷。
孫權當時問道：「為何要斬此石？」
劉備恨恨地說：「看不慣它。」
孫權心裡有些猜測，於是也暗暗祈禱：「我若能夠重奪荊州，劍斬此石兩開。」
於是又把這塊石頭斬開。
現在這十字石還在。
後來孫權果然奪回了荊州，於是他就在這裡修建了這座大報恩寺。
到現在已經有一千七百多年歷史了。
這裡的簽是最靈驗的了。
施主要不要抽上一簽？
唐生智就是奔著這抽籤來的，當然不會拒絕。
他是信佛多年，自然是知道佛門利事，抽籤要錢的道理。
拿出二百銀元，雙手奉上。
他的大手筆一下子把和尚震驚了，邊上的小和尚，一時都忘記了念經。
唐生智這才屏心靜氣，雙手抱住簽筒一陣搖。
衛士、和尚、邊上還有一個小和沿都看著簽筒裡面的一根簽像是竹筍生長一樣，慢慢地從簽筒裡面升起來。
跟在它邊上的還有三、四根簽，幾根簽就在竹筒裡面互相競爭著，互不相讓，爭相跳躍。
看看都要掉出來的樣子，突然一根簽終於爭得頭籌，一下子跳了出來。
唐生智趕緊上前撿了起來，定睛一看：百事如意。
這個簽不用解，也能夠知道大體意思了。
雙手奉給和尚。
和尚看了這簽，笑眯·眯地為他解簽：「這位施主，這是支百年難遇的好簽，大吉大利，鴻運高照。
無論做什麼事，都是無往不利啊！
做生意發大財，當官一直升，做田年年豐收，打仗仗仗勝。
這簽本寺建成這麼多年，也只有六百年前明成祖欲起大事。
臨機不決，一直下不了決心的時候，來到本寺求蒼天指示。
才第一次出現。
第二次是乾隆帝下江南的時候，看到這花花江山，要求蒼天保佑他壽過八旬，好多看一些日子。
這簽出現了。
這是些簽第三次在本寺出現，施主一定貴不可言。
此後一定心相事成。」
聽到這簽只出現了三次，唐生智心想：明成祖起兵的時候，可是兵少地少，跟當時的建文帝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他都能夠成功。
這次我守南京城也一定能夠成功。
再想到成祖從一個藩王到一個皇帝，唐生智心頭更是火熱。
這次他主動站出來守南京，本來就有更深層次的想法。
現在手裡有簽，再聽到這和尚說出來的典故，心頭的火熱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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