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葉大膽組織的夜襲（2/2）

無數道拖著火光的炮彈，

像是趕集一樣，

全部落進了鬼子的營地。

他趕緊抓起無線電話筒：

「獵鷹一號匯報！正中目標！

獵鷹一號匯報！正中目標！」

無線電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鷹巢收到！」

就再無聲音傳出來。

但是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

還在不停地向這個地方匯聚，

每一次都是四十八火箭彈。

梅興賢聽著謝武的報告，興奮地對全連吼道：

「就是這個參數！

繼續開炮！

前線傳來的消息：

正中目標！」

火箭炮全連都沸騰了，

首發命中！這是對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拉練，

偵察地形最好的獎勵。

梅興賢連長大聲說道：

「連續三輪轟炸，

轉換下一個目標！」

他們今天不是來全殲一個目標的，

他們是要給鬼子最大的打擊，

能夠打到幾個目標，就要轟炸幾個目標。

鬼子步兵第三十三聯隊野田佑介聯隊長，

黎明時分睡得正好，

突然被猛烈的爆炸聲驚醒，

睡在床上都感覺到整個床像是在波峰上航行的小船，

顛簸不已。

它的衛兵們這個時候已經衝進來，

扶起聯隊長就向外面沖。

野田佑介聯隊長連衣服都沒有穿上，

就被帶出了房屋，

它站在平地上，

看著自己的營地，在這黎明時分。

到處都冒著硝煙，好多地方都燃起了大火。

「襲擊從什麼方向過來的？」它大聲問道。

一個鬼子指著東方：「從東方來的！」

「派出隊伍，立刻往東面搜索！

一定要把國軍的重炮團找到！」

昨天第十九旅團說它們遇到了國軍重炮團的襲擊，

沒有鬼子相信。

野田佑介聯隊長看著從東邊天空飛來的炮彈，

至少數十枚。

這麼多的大炮同時打出來，

不是重炮團還是什麼？

這個時候，它手下的衛兵催促道：

「長官！找個地方躲避一下！」

野田佑介聯隊長指著剛剛落下來的炮彈：

「這樣的轟炸！能夠躲到什麼地方去？」

它的臉上雲淡風輕，仿佛並沒有把這樣的轟炸放在眼裡一樣。

實際上它的心裡正在後悔，

非常地後悔。

野田佑介聯隊長在檢討自己：

「昨天在這裡駐紮的時候，

就應該把指揮部好好地加固一下，

不能夠為了舒適，直接就把普通百姓的宅子占用過來當做指揮部。」

這樣的宅子舒服是舒服了，

但是在炮彈落下來的時候，卻是沒有半點防禦能力的。

就在它暗自檢討的時候，

一枚炮彈在不遠處爆炸，

爆炸產生的氣浪推倒了左邊的花牆，

站在野田佑介聯隊長身邊的兩個參謀突然叫了一聲，

「撲通」一下子倒下。

還有一個衛兵，捂著咽喉，

「嗚嗚」地叫著。

鮮血從它捂著的手裡流出來。

這一次野田佑介聯隊長終於變色了，

它的聲音都變了：

「不要亂！」

它是讓站在自己周圍的鬼子不要亂，

不要把保護的防禦圈給散了。

聯隊長有令，

馬上就有鬼子站到剛剛空缺出來的位置，

它的衛隊，又在外面加強了三層。

現在的野田佑介聯隊長只能夠賭，

賭炮彈不會直接炸中自己這個位置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又有一批炮彈拖著尾焰飛過來，

它們像是找准了位置一樣，

就在這個營地裡面爆炸，

實際上野田佑介聯隊長雖然在這裡，

它們這個營地也只駐紮了兩個大隊。

好在這是第三輪炮彈落地。

這一回站在外圍護送野田佑介聯隊長的鬼子又倒下了五個。

野田佑介聯隊長被幾個鬼子壓在地上，

足足過了十分鐘，

再沒有炮彈落下。

這些護著野田佑介聯隊長的鬼子才站起來，

把差點被壓得背過去的聯隊長拉起來。

野田佑介聯隊長放眼看出去，

黎明漸漸到來，能夠看得清楚得多了。

它看到兩個大隊的駐紮現在已經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到處都是火光，還有痛苦的呻吟聲。

這些它都來不及關心，

大聲問道：「搜索隊伍派出去沒有？」

「第一大隊派出去了工藤誠中隊。」

野田佑介聯隊長這才有時間來關心駐地這些鬼子的傷亡。

它踏著碎磚、瓦塊，走出指揮部，

看到整個駐地裡面，到處都是鬼子的屍體和傷員。

許多鬼子都是被壓在坍塌下來的院牆、房屋下，

露出一隻手或者一條大腿出來。

有些鬼子的手和腳還能夠動彈，

這些鬼子是需要最先挖出來的，

另外一些沒有動靜的鬼子，

暫時就讓它們這麼呆著吧！

野田佑介聯隊長越走越是驚心：

剛剛這一波三輪的轟炸，

這裡的兩個大隊，減員不止一半。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麼多的傷員，

又需要多少健全的鬼子送回去？

想到這裡，它的心頭不由得火起：

這些傷員，為什麼就不能夠發揚武士道的精神：

受傷後直接自盡算了！

這樣既能夠給帝國節省醫藥，又讓自己少了負擔。

梅興賢連長在打出三輪火箭彈後，

大聲命令道：

「全連都有，方向東南十五度三，

高低三十六度七，

裝藥一、減三，

裝藥二，減一。」

他這是在給全連的四門火箭炮報參數，

讓他們迅速調整，

準備對下一個目標進行轟炸。

「一號調整完畢！」

「二號調整完畢！」

「三號調整完畢！」

「四號調整完畢！」

隨著四門炮的指揮長報告，

全部調整完畢，這個進修梅連長繼續下達命令：

「全體都有！上彈！」

四十八枚火箭彈裝好。

一個個炮位開始報告。

「開炮！」

這裡的山林在平靜了十分鐘後，

再一次喧囂起來。

二連偵察排謝武排長，

率領著他手下這一隊長馬，

昨天打掉了鬼子一個分隊。

立刻從這個缺口穿插進來，

一直就盯著遠處的鬼子營地。

那個營地裡面，有鬼子的兩個步兵大隊。

整整一個晚上，

謝武都看到了鬼子的巡邏隊伍在營地周圍舉著火把沒有停下來一分鐘。

一直都在營地周圍巡邏，

還不知道這些鬼子在營地周圍設置了多少的暗哨。

好在他們的任務並不是潛伏進去，

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等著，

等到黎明時候，

火箭炮連對鬼子營地轟炸時，

他們需要引導火箭炮連的轟炸，

如果轟炸區域有偏離，

就是他們引導的時候。

東邊的雲彩已經有了淡淡的彩色，

太陽快要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像是有一批利箭從天邊飛來。

幾十枚帶著長長火光的炮彈，準確地落入鬼子的營地。

謝武立刻匯報：「老鷹二號報告：正中目標！

老鷹二號匯報：正中目標！」

「鷹巢收到！」梅興賢說出這四個字。

臉上已經是眉飛色舞了。

他大聲對著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全連官兵說道：

「正中目標！

全體都有！

上彈！」

「上彈！」四門火箭炮的指揮長大聲吼道。

他們的聲音吼得山谷迴蕩，

不斷有上彈、上彈的聲音傳回來。

火箭炮連的士兵們，

這個時候全都壓抑著興奮的心情，

手上穩穩的，

動作快快的，

穩定、準確，一次到位。

四十八火箭彈全部進入待發位置。

各個指揮長報告準備完畢。

「開炮！

梅興賢連長大聲命令。

連續兩次都是首發命中，

這樣的成績，在實戰中，是難能可貴的。

這不只是節省了四十八枚火箭彈，

像這樣的轟炸，

第一輪準確命中目標，

殺傷效果是最好的。

因為目標在第一輪轟炸的時候，

是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

它們在措手不及之下，

炮彈落到了頭頂、爆炸，

鬼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個時候對鬼子的殺傷力是最強的，

也是鬼子死得最多的時候。

如果第一輪轟炸沒有打中目標，

給了鬼子反應的時間，

第二輪轟炸的時候，

有些鬼子就可以找到掩護處，

就算是沒有掩體，

它們也可以快速向外逃，

疏散出去，這樣都可能逃過後續的轟炸。

畢竟它們只要第一輪沒有炸到，

就有了充分的反應時間，

同時炮彈沒有落到頭頂、沒有炸到身邊，

它們的反應也是最及時，最有效果的。

但是這一要都在首輪命中後，

情況會發生大變化，

人在恐懼的時候，

大多數都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

後續錯誤的行為，

只會讓它們受到的傷害更大。

鬼子步兵第三十三聯隊第三大隊二葉大地大隊長也是被火箭彈的爆炸聲給驚醒了的。

當它看到窗戶外傳來的火光，

感覺到房屋都在顫抖，

整幢房屋都在嘩嘩直響，

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塌一樣。

二葉大地大隊長迅速地穿好衣服，

衝到院子裡面，

看到整個院子已經周圍的火光映得血紅。

「什麼方向打過來的炮彈？」

它的反應跟野田佑介聯隊長一樣，

不問傷員先問轟擊來自什麼方向。

「東方！從東方過來的炮彈！」

「荻驚健斗中隊立刻向東方搜索前進，

務必找到襲擊者的炮兵陣地。」

二葉大地大隊長清楚，

像剛剛這樣的轟炸程度，

絕對是國軍主力的重炮團才能夠擁有的。

重炮團想要展開需要至少六個小時以上，

他們打完之後，想要撤退，這個時候至少也需要三個小時，

甚至更多。

國軍既然能夠用重炮團來轟炸自己，

他們的主力可能就在附近，

馬上就會發起步兵進攻了。

二葉大地大隊長大聲命令：「防禦！建立防禦，準備迎接敵人進攻。」

它們這些鬼子雖然不怕跟國軍作戰，

甚至這些鬼子們是非常喜歡跟國軍主力作戰的。

因為它們每戰皆勝，

國軍來得越多，它們的戰功越大。

只是今天國軍的炮彈猛烈了些。

跟第三大隊在一起紮營的第四大隊。

大隊長船村明也發出的命令也是同樣的，

它派出了一個中隊的鬼子前去搜索國軍的重炮陣地。

然後命令鬼子們疏散，

迅速占領各個高地，

準備迎接國軍主力的進攻。

兩個前去搜索炮兵陣地的鬼子中隊都還在緊張的召集隊伍，

這個時候，從東方又有許多拖著尾焰的炮彈高速飛過來。

「又來了！」

正在飛快向外面逃跑的二葉大地大隊長不得不跳進一個剛剛才炸出來的彈坑。

這個彈坑足足有一米五深，

它躲進去，非常合適。

跟著它一起逃跑的參謀們也快速跳進去。

彈坑雖然大，卻也無法把跟著它一起逃跑的鬼子全部裝下去。

那些跟著二葉大地大隊長一起跑的衛兵們，

只能夠匍匐在彈坑邊緣，

聽著不遠處爆炸的彈片呼嘯著從耳邊飛過。

有些運氣不好的鬼子，

再也爬不起來了。

爆炸聲剛剛響過，

二葉大地大隊長立刻命令：

「快！快衝出去。」

它的身高不夠，爬這個彈坑非常費力。

好在彈坑裡面還有其它的鬼子，

有的托著它的雙腳，有的推著它的屁股，

上面還有衛兵伸手拉住。

二葉大地大隊長爬出彈坑，

拔腿就跑，現在不是謙虛的時候，

早一秒鐘跑出國軍的重炮轟炸區域，

才能夠早一秒鐘安全。

它們這一行鬼子，

一路跑來，沿途見到不少鬼子被倒塌的院牆壓住了。

見到有鬼子跑過，

大聲呼救：「救救我！」

「救救我！」

也有鬼子被倒下來的樹幹壓住一隻腳，

它一邊奮力地推那棵樹幹，

一邊大聲喊叫：「幫幫我！」

「幫幫我！」

二葉大地大隊長對這些情況視而不見，

聽而不聞。

一聲不吭，只管快速從這些鬼子身邊跑過。

只是它跑過那被樹幹壓住一隻腳的鬼子面前的時候，

這個鬼子突然放開推樹幹的雙手。

一把抱住二葉大地大隊長的大腿：

「大隊長！幫幫我！」

跟著二葉大地大隊長一起逃跑的鬼子足足有四、五十個。

它們如果願意，最多五秒鐘就可以把這個鬼子拉出來。

只不過二葉大地大隊長連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哪裡願意為這麼一個小兵耽擱寶貴的五秒鐘？

抱它大腿的鬼子喊道：

「二葉！我們是同村啊！」

二葉大地大隊長當然認識它，

不過它只是對身邊的衛兵們命令：

「讓它放手！」

倒在地上抱著大腿的鬼子，

沒有聽到最想要聽到的命令，

聽到的卻是讓自己放手。

雙手把大腿抱得更緊了些，

二葉大地大隊長身邊的衛兵又拉又扯，

耽誤了至少十秒時間，

還沒有把這個鬼子的雙手從大腿上扯下來。

二葉大地大隊長大怒，

撥出九二式手槍。

所有的鬼子都以為它要開槍打死這個同村了。

沒有想到二葉大地大隊長非常憐惜地手握槍管，

用槍柄在這個抱它大腿的鬼子後頸上一砸，

一下子把這個小兵砸暈過去。

這才把它的那雙手從大腿上扯下來，

跟著二葉大地大隊長一起逃跑的鬼子們，

全都稱讚起來。

「大隊長好仁慈！」

「大隊長真的是愛兵如子！」

「大隊長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

都不願意執行軍法，

實在是太仁慈了些。」

……

它們這一群鬼子，

一邊奮力逃跑，一邊不停地討好二葉大地大隊長。

就在這個時候，東邊那些拖著長長火舌的炮彈又過來了。

這一回周圍沒有彈坑，

二葉大地大隊長只能夠躲在一個牆角，

它的衛兵們把它護在中間。

「轟隆隆！」

「轟隆隆！」的爆炸聲不停響起。

站在外圍的鬼子搖晃著，

被大地地抖動，震得有些站立不穩。

它們突然指著剛剛抱住二葉大地大隊長大腿的那個鬼子：

「可惡！剛剛它差點害死了大隊長。」

現在那棵樹已經斷為兩截，

原本倒伏在地上的樹幹，

竟然神奇地在沒有了樹冠之後又矗立起來。

那個跟二葉大地大隊長是同鄉的鬼子，這個時候身體高高掛在那截矗立起來的樹幹上。

肚子被剖開，裡面的東西，黑黑綠綠的掛著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它還在呼救：「大隊長！求救我！

我們真的是同鄉啊！」

二葉大地大隊長從包圍著它的鬼子中走出來，

只看了一眼那個差點害死它的同鄉，

剛剛如果不是自己動作快，

就真的被它給害死了。

當然了，

二葉大地大隊長是不會認為：

剛剛他們拉扯同鄉抱大腿那雙手時花費的時間，

足夠把那個同鄉從樹幹下拉出來，

又壓進去三四回的了。

「總有些士兵不體諒我們這些當長官的心啊！」

二葉大地大隊長意有所指地說道。

它的感嘆並沒有拖慢它繼續向外面跑路的速度。

當它終於跑出去足足五百米，

遠遠站著看自己昨夜的駐地時候，

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炮彈落下來了。

實際上，轟炸來得快，

來得猛烈，結束得也迅速。

國軍的大炮總共也只打下來了三輪炮彈，

不過現在的二葉大地大隊長是不願意再回去冒險的了。

它只是命令手下的鬼子們去收攏隊伍，

清理廢墟，

把傷員和鬼子的屍體抬出來。

不只是第三大隊這麼做，

船村明也大隊長也是這樣命令手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