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鬼子的殘暴（1/2）

騎兵第二十聯隊從霍山城裡呼嘯而去。

聯隊長藤田敏松走在隊伍中間，

它看著這支已經休整了近一個月的隊伍，

心頭滿滿的驕傲。

這是一支戰鬥力非常強悍的隊伍，

它手下的這些鬼子們，

一個月都沒有上過戰場，

沾過血腥了。

這些鬼子們早就饑渴難耐了，

它們聽到藤田敏松聯隊長傳達下來的命令後，

一個個的鬼子嗷嗷叫著，

飛快地回到營地。

整理好包裹，

竄上戰馬。

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準備，

仿佛害怕它們動作稍稍慢了一點，

藤江蕙輔師團長就取消這個命令一樣。

鬼子騎兵第二十聯隊從合肥出發，

進攻六安的時候，

藤江蕙輔師團長讓步兵旅團進攻，

沒有讓騎兵做事兒。

進攻霍山的時候，

藤江蕙輔師團長還是讓步兵旅團進攻，

只不過一回用的是步兵第三十旅團，

還是沒有讓騎兵第二十聯隊出動。

現在終於是有了讓它們行動的機會了，

並且還是單獨到外面去行動。

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藤田敏松聯隊長當然知道手下這些鬼子們是怎麼樣的，

不過它並不在意。

想要馬兒跑，當然要給它們吃草的，

只是吃草還不行，必須得加點料，

晚上還得加點草。

對於它手下這些如狼似虎的鬼子，

也是這樣的，

偶爾讓它們出去打打草谷，

讓這些鬼子們發泄一下，

即能夠方便管理，

也可以保持這些鬼子們瘋狂、嗜血的本性。

從霍山到張家莊距離七十公里，

戰馬全力奔跑時速可以到四十五公里到六十公里，

但那是不可能持久的。

況且鬼子的騎兵第二十聯隊跑到目的地後不是迎接歡呼聲的。

它們是去戰鬥的，因此儘管時間緊迫，

騎兵第二十聯隊現在也只保持著時速二十公里，

跑上一會兒，

又減速跑上一會兒，

一個小時還要休息十五分鐘。

現在沖在整個隊伍前面的是第一大隊，

大隊長岩井田大雅跑在最前面。

跟在它身邊的還是請的兩個嚮導，

鬼子手裡雖然有詳細的地圖，

但是什麼樣的地圖也比不了一個熟悉道路的嚮導。

宗高逸原本是合肥周圍挑擔子下鄉的貨郎，

現在它已經五十三歲，

這一片地區他也走了三十八年，

無論是合肥周圍、還是六安、或者是霍山、桐城、舒城這些地方，

他都熟悉無比，

對每一條道路，每一個村莊都熟悉，

那些村子裡面許多大姑娘、小媳婦都是他的常客。

自從鬼子占領合肥後，

宗高逸突然發現：

自己挑著擔子下鄉賺的錢，

還不如給鬼子指導錢多。

並且給鬼子辦事，

走在城裡，

以前那些賒貨的老闆們見到他的時候，

趾高氣揚變成了點頭哈腰。

這讓宗高逸非常地滿足，

今天太君要去張家莊，

張家莊這個地名太平常了，

每個縣城都有，

有些縣城甚至有幾個叫做張家莊的。

不過聽藤田敏松聯隊長說的明白：

這個張家莊在六安到舒城之間，

靠近六安近一些的時候。

宗高逸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個張家莊他是去過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

路卻是不會變的，

村子也一定會在。

他的腦海裡面立刻浮現出來這次行走的終點，

一條捷徑也在慢慢形成。

老頭子以前是不會看地圖的，

跟著鬼子一起呆了這麼多天。

特別是他是真的對地形熟悉，

鬼子特意教會了他看地圖。

現在宗高逸指著地圖說道：

「太君！我們不從大路走，

如果這一路全走大路，

會多走許多的冤枉路。

我們從這裡、這裡、這裡，

這些地方都是有許多小路走的，

這樣走下來，

至少可以少過二十里到三十里路。」

藤田敏松聯隊長非常高興：

「喲西！

你的大大的好人！」

現在宗高逸騎著戰馬，

沖在前面給鬼子帶路。

騎馬也是鬼子教他學會的，

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以前最多就騎過驢，

現在騎馬被抖得骨頭都散架了。

不過他還不得不強忍著，

給鬼子帶路的這些日子裡面，

宗高逸見到了太多鬼子對普通百姓做的事情。

一言不合撥刀殺人的事，

天天都有。

像今天這種騎兵第二十聯隊一起出發，

一定會有村子又要遭殃了。

宗高逸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在他身邊不遠處，

鬼子還請了一個嚮導的。

欒景龍看著宗高逸在藤田敏松聯隊長面前侃侃而談，

心裡頭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宗老頭子都五十多歲了，

還能夠讓鬼子這麼器重，

壓得欒景龍完全成了擺設。

就像今天一樣，

明明白白的到張家莊去的路自己也知道。

卻沒有一個太君前來問一下自己，

雖然欒景龍也承認：

有些路自己確實不清楚。

但是大路好走哇，

小路小路，明顯就不好走的吧！

他有這樣的想法，

也不敢表露出來。

好在他年輕，

才三十多歲，

耗也能夠耗死宗高逸這個糟老頭子。

藤田敏松聯隊長對這些嚮導根本沒有多看一眼的想法，

它只在乎隊伍什麼時候能夠抵達戰場。

一個小時後，

騎兵第二十聯隊在一處小河溝位置停下來休息。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過。

藤田敏松聯隊長對宗高逸招招手，

宗高逸趕緊跑過去：

「太君！您找我有事？」

「下一站休息的地方，

要找一個村子，

我們要在村子裡面休息、吃飯。」

「哈依！

太君放心，在前面二十幾里，

有一個周家村。

村子裡面有二百多戶人家，

他們村子不小，

卻不在大路上，

很少有人過去的。」

「哦！」藤田敏松聯隊長的眼睛亮了。

村子裡面人多，

跟外界交流很少，

這是天照大神給自己這個聯隊的福利嗎？

「喲西！你的計劃的好！

很好！」

周家村！

宗高逸還是一年前去過，

那裡的人都很好，

他們都是一些老實人，

自己挑進去的東西，

全都能夠賣得掉。

只是那個地方確實有點偏了些，

好多人都找不到那個地頭去的。

鬼子騎兵第二十聯隊兩千多匹戰馬，

這個時候全都解下鞍，

士兵們牽著馬讓它們在小河裡面喝水，

把戰馬身上的汗水擦乾，

給它們餵上一些乾糧。

等到馬兒身上完全沒有汗水之後，

這才又給戰馬洗涮起來。

藤田敏松聯隊長看看時間差不多了，

這才命令：

「繼續前進！

下一次休整的時候，

找個村子，

讓大家玩一玩！」

一句話，就讓整個騎兵聯隊的鬼子們興奮起來。

這些的鬼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玩一玩。

聯隊長這麼為它們做想，

當然是要它們在戰場上英勇一些。

看到整個騎兵第二十聯隊的鬼子們士氣如虹，

藤田敏松聯隊長心情也是好得飛起。

巴不得馬上就找到那個村子，

或者馬上就抵達戰場！

一個小時後，

騎兵第二十聯隊沖在最前面的岩井田大雅大隊，

終於在宗高逸的指點下，

找到了周家莊。

正午時分，

平原上散落著一片村落，

家家戶戶屋頂上都飄著縷縷炊煙。

打眼一看，這個村莊確實有些大，

幾百戶人家，都散落在這一片。

岩井田大雅大隊長手裡的指揮刀向周家莊一指：

「進村！」

七百多個鬼子騎兵一下子就沖了上去。

它們只是整個騎兵第二十聯隊的前鋒，

在它們這些鬼子後面，

還有兩個大隊的鬼子，

正把整個周家莊全部包圍起來。

周明瑞是周家莊的村長，

今天他才安排著家裡的長工從地里收了莊稼回來。

坐在堂屋外面的蔭涼處，

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長工們聊些天南海北的事情。

周天懷是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後生，

明顯對外面的世界要關心得多。

他正在跟所有人說起自己到城裡去的時候，

看到了城裡的鬼子背著槍，

搶大媳婦的事情。

他說道：「外面的天亂了，

東洋鬼子去年就把上海占了，

把南京、北平全都占了。

今年又把徐州、合肥都占了。」

跟村子同輩的周明成老頭子笑了：

「它們占不占那些地方關我們什麼事情？

不管誰掌天下，

老百姓該交的糧不會少，

該出的工也不會少。

誰的天下不是為了老百姓的。」

「那些東洋人就在街上都敢搶大媳婦啊！

它們是鬼子！」

周天懷漲紅了臉，粗門大嗓地喊了起來。

周明成嘿嘿笑了兩聲：

「急了！急了！

又不是你的媳婦兒，急啥呢？

她自家男人都不急！

你急啥？

你說的什麼上海、什麼南京、還有北平，

那麼多的老百姓，

不是還活著嗎？」

「不是的！聽說鬼子在南京殺了我們三十萬百姓！」周天懷的激動得都站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

鬼子殺了三十萬百姓，

那裡的百姓不也還是有人活下來了嘛！

我們就是老百姓，

每天有口吃的，

就是老天爺賞的，

要是再給一個媳婦，

這日子就更美了。

至於外面再怎麼亂，

只要不亂到咱們頭上，

那個去管它。

東家！

今天的收成好，

待會兒要不要給大傢伙兒上一碗酒？」

周明瑞的心思不知道想些什麼，

聽到自家的遠房堂兄，

也是自家的長工問著要酒喝。

稍稍一愣，立刻說道：

「有酒！有酒！

這還是上前年讓你們去城裡換回來的好酒呢。」

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吞了一口口水，

東家就是這點好，

碰到出大力的時候，

總是會給所有一碗酒解泛，

收完莊稼後還會殺一頭豬，

犒勞所有人。

「東家大氣！」

「東家好人！」

「東家是個好東家！」

就在這些莊稼漢子們全都絞盡腦汁拍東家馬屁的時候。

村子裡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不但急，還非常多。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呆在院子裡，

也感覺到了地面有些顫抖。

「天懷！你去看看，

外面出什麼事兒了？」周明瑞到底是村子，

還能夠鎮定地安排人手。

周天懷趕緊跑出門去，

只在門口張望了一下，

趕緊跑回來：

「東家！外面來了好多的鬼子，

全都騎著高頭大馬，

手裡揮舞著刀，

村子裡到處都是！」

院子裡面的所有人臉色都白了。

周明瑞拿在手裡的煙杆都掉在地上，

他顧不得撿起來。

急切地問道：

「你看清楚了？

真的是鬼子？」

「是鬼子！我在合肥城裡看到過的，

它們穿的都是一樣的。」

周明成趕緊說道：

「不管是鬼子還是國軍，

他們來了都是一樣的，

要吃要喝的！

東家怕是要破財了。」

他卻是不怕的，

周明成是老光棍一個，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一直以來就是在自己族兄這裡做長工，

有些錢就跑到城裡去花用了。

現在倒不擔心鬼子搶走他的東西。

周明瑞嘆了一口氣：

「也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說完又把掉在地上的煙杆撿起來，

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是村長，也是整個周家莊的族長，

這些事情，躲不過！

就在他還沒有走出院子的時候，

「砰！」的一聲，

本來就是虛掩著的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宗高逸走進院子，

趕緊彎腰：

「太君！這就是周家莊村長的家。」

周明瑞看著踢自家門的是以前那個老貨郎，

這個老頭子從年輕時候，

就到周家莊來做生意，

每回都在他家住上一晚的。

今天看到有熟人在，

周明瑞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院子裡面的那些長工們，

見到宗明瑞的時候，

也是放心了不少，

大家都是認識的。

藤田敏松聯隊長非常直接地命令：

「你的是這裡的村長？」

「是！是！」周明瑞趕緊回應。

「太君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讓莊子裡的人，

把太君們的戰馬餵好了，

再給太君們準備一些好些的吃食。」

宗高逸對著周明瑞大聲說道。

「是！是！」

周明瑞連聲答應。

「太君們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把宗高逸給問住了。

「準備兩千三百人的就行了！」藤田敏松聯隊長突然說道。

聽到兩千多人的飯，

周明瑞的臉色一下子有些為難。

這可是普通人戶，一年花用了。

不過他立刻就反應過來，

兵災！兵災！

有兵就是災啊！

只要能夠把這些鬼子們送走，

賠上這些也是好的。

他立刻說道：

「長官屋裡坐，

先用茶，

我這就讓人開火做飯。」

把藤田敏松聯隊長它們這些鬼子讓進堂屋，

又把自己都捨不得喝的茶葉抓了一把，

讓人煮了開水泡了送上來。

又對院子裡的長工們交代：

去村子各家各戶借大鍋，

還去豬圈裡面抓了一頭豬出來。

藤田敏松聯隊長聽到外面豬叫得慘烈，

問道：

「怎麼回事？」

宗高逸趕緊說道：

「周村長正殺豬準備款待太君呢？」

「喲西！這個周村長，

好人，大大的好人！」

好人周村長正悄悄地讓村子裡各家各戶都把大姑娘小媳婦們藏好。

他自己家裡也有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兒，

剛剛就讓人帶話，

讓女兒悄悄向外跑。

很快地，周家村里就喧鬧起來，

整個村子裡的男人們都被召集起來，

有的幫著劈柴，有的幫著抬桌子擺碗。

原本擺碗洗菜這些事情都是女人做的，

今天情況不一般，

村子特意交待了。

各家各戶的女人都不要露面，

周天懷在城裡見到的事情，

周村長是聽進去了的。

羽中田裕樹小隊長是騎兵第二十聯隊第二大隊的一個小隊長。

它的戰馬有一個村民幫忙牽到蔭涼處，

那個村民從井裡打來涼水，

小心翼翼地給這匹戰馬餵水，

又把自己家打來的青草，扔給戰馬。

羽中田裕樹小隊長很滿意這個村民作事，

它呆在屋檐下，

看著原本是自己做的事情，

現在被別人做了，

有些無聊，

起身就朝這家屋子裡面鑽。

賊不空手，

它今天進了這家屋子，

當然也不願意空手出門的。

走進堂屋裡，

沒有發現有什麼值錢貨色，

就向著側面的一間房屋走去。

剛剛推開門，

就看到房子裡面兩個女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一個婦女抱著一個小女孩，

正躲在屋角。

儘量蜷縮著身體，似乎這樣，

就不會被發現一樣。

「喲西！花姑娘的，大大的好。」

羽中田裕樹小隊長高興地走過去，

拉著那個婦女，

三十多歲的少婦，

長年勞作，臉上已經滿是風霜。

不過這不影響！

羽中田裕樹小隊長立刻就要上手，

婦人開始了激烈的反抗。

呆在院子裡面的男人，

看到了鬼子向老婆女兒藏著的屋子走過去時，

就開始緊張了。

現在聽到老婆在屋子裡的喝罵聲，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罵聲越來截止尖銳中。

「周大壯！你老婆被人欺負，

你還不過來！」

平常的時候，桂花是不敢這麼喊男人的。

今天她也是急了，

闖進屋子的這個壞人，

總歸是一個男人，

自己一個女人怎麼打得過。

可恨自家男人明明在外面，

竟然不進來幫忙。

桂花的聲音更尖利了些，

還帶著哭聲：

「周大壯！你個烏龜，

看著自家女人被外人欺負也不敢動手！」

周大壯正在給戰馬刷毛，

他的手上青筋畢露，

拿著刷子的手顫抖得劇烈。

結婚這麼多年以來，

桂花的哭聲，他聽過無數次了，

每次都是自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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