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鬼子的逃亡之路(1/2)
外界紛擾的目光和無數的關注,對於正在催促著鬼子們修建工事的第四大隊中井達也大隊長來說:
一切都是浮雲!
它現在想的只是怎麼樣能夠在這裡守到天黑。
第三大隊竹中諒太大隊長帶著本大隊最後的那些鬼子,也做著同樣的工作。
想的同樣都是怎麼樣能夠在這裡守到天黑。
這是兩個大隊長,第一次這樣的心向一處想,勁向一處使。
兩個大隊長指揮著的隊伍,現在足足有近七百個鬼子。
這支隊伍,除了沒有迫擊炮、九二式步兵炮、重機槍外,其餘的裝備還是有的。
這兩個大隊長四目相對,面色嚴肅。
它們當然清楚現在的形勢。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下達的命令,有點像是無法完全的任務。
兩個大隊長手下這回有六百多個鬼子,它們也沒有把整個隊伍全部投入到第一線防禦。
現在它們把隊伍整合了一下,建立一個三段式的防禦陣地。
陣地就在沿著道路展開。
十分鐘後,顧修明團長已經看到了前面這些鬼子的陣地。
這一回鬼子數量多,它們先是集中力量把最前沿的工事修得儘量完善一些。
顧修明團長看到的就是鬼子匍匐在工事裡面,黑洞洞的槍口向著自己這邊。
這種沒有什麼考慮的:「一連、二連正面進攻,三連、四連到左側進攻,五連六連到右側進攻。
其餘各連繞開鬼子阻擊陣地,七連、八連從鬼子背後進攻。
剩下四個連繼續追上去,不要追掉了。」
跟在一團後面的二團長華德澤,只是跟顧修明點了一下頭,帶著隊伍繞開攔在前面的鬼子陣地,直接走了。
他們直接走了,就在幾百個鬼子的目送中。
第四大隊中井達也大隊長看著追上來的國軍士兵,就這麼揚長而去。
它的心如刀絞:兵力不足,火力不足,戰鬥力不足。
就只能夠承受這樣的羞辱。
若是在往常,它一定會派出一個中隊。
是的僅僅一個中隊,應該就能夠把那支隊伍拖住,甚至擊潰的。
但是今日不同往常,它手裡的兵力不多,最關鍵的是重武器一件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今天它們在這裡的鬼子。
就算是應對正面進攻的國軍士兵,都有些應接不睱了。
這可怎麼辦啊?一連長封銳利當然不會理睬中井達也大隊這些鬼子們是怎麼想的。
對一連、二連來說,鬼子越弱才越好。
反正這些鬼子都是要從壞鬼子變成好鬼子的。
一連的小車,一直向前推進著。
在他們後面,兩個連的迫擊炮,步兵炮都在對著攔路的鬼子轟炸。
陣內太一是鬼子的機槍手,往常的時候,它的重要性根本不怎麼明顯。
因為隊伍裡面還有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這樣的重火力在。
今天它手上的這挺輕機槍,就成了整個中隊最重要的火力了。
中隊長親自安排了它這挺機槍的位置。
並且還在它周圍多安排了五個替補射手。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五個替補射手,這不是說自己這挺機槍會死很多鬼子?
陣內太一機槍手看著對面的國軍推著小車,已經衝到了陣地前面二百米。
再也不能夠沉默,它開槍了。
輕機槍剛剛開火,就打得對面的小車濺射出來成串的火星。
也立刻吸引到了對比方的注意。
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鯊魚,全都向著陣內太一這挺機槍攻擊。
陣內太一受到這樣的重視,實在有些受寵若驚。
它和它身邊不遠處的幾個替補射手,就在這樣的重視當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這樣還沒有完,步兵炮還把它的這挺炸飛出去好幾米遠。
看著完全變形的槍管,中井達也大隊長嘆了一口氣。
整個阻擊陣地上一共也只有五挺這樣的機槍。
戰鬥剛剛才開始,已經損失了一挺。
接下來的戰鬥要怎麼打喲?
它看出來了,攻擊自己的國軍應該是一個團。
不過他們並沒有把自己看在眼裡,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國軍各派了兩個連進攻。
火力是拼不過國軍的了。
中井達也大隊長現在已經沒有想著在火力上跟國軍比拼。
它命令:「全體都有,上剌刀!」
白刃戰!
只有白刃戰才能夠最大限度地降低雙方武器裝備上的差距。
雖然人數上中井達也認為自己這邊少一些。
但是它相信:以一抵二,自己的勝算至少占了七成。
鬼子們在輕機槍被重點針對後。
剩下還有的幾挺機槍索性不開火了。
所有的鬼子們都憋著氣,準備在短兵相接的時候,好好地跟國軍士兵們輕量一番。
封銳利連長看著守陣地的鬼子,反擊突然不熱烈了。
槍也打得有氣無力的。
他笑了!
這樣的戰術,是特種旅最常用的戰術。
有意減少開槍,甚至不開槍,引誘鬼子到陣地前面炸一波,再衝出陣地來白刃戰。
封銳利大聲命令:「前面小心察看,防備鬼子的地雷。」
他還以為鬼子埋設了地雷,這是在等著自己上當呢。
接著他又命令:「所有人衝到鬼子陣地前面五十米的時候,
把手榴彈全部扔出去。
炸那些鬼子。」
這是為了儘量不被鬼子可能埋設的地雷傷到。
中井達也大隊長看著國軍衝上來了,心頭開始緊張。
看著前面那些國軍士兵已經衝過了一百米,突破到了五十米。
再前往二十米,它就可以命令鬼子們發起反衝鋒了。
許多鬼子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衝上來的國軍士兵。
突然,前來進攻的國軍變了節奏,六輛小推車停下來。
黑壓壓的一片手雷扔過來。
這些手雷全部扔進了鬼子戰壕里。
爆炸聲此起彼伏。
完全沒有防備的鬼子們,它們都蹲在戰壕裡面,準備著衝鋒的。
被出其不意的手榴彈給炸得傷亡慘重。
躲又無處躲,逃又無處逃。
並且它們連反應過來的時候都沒有。
手雷一扔,六輛小推車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
幾秒鐘就衝過了三十米,安全!
封銳利他們跟在後面的士兵們,立刻繞過土坦克。
衝進鬼子的戰壕裡面。
中井達也大隊長的戰略目的達成了。
它們夢寐以求的白刃戰開始了。
竹中諒太大隊長指揮著鬼子原本是在第三梯隊防禦的。
但是它們這個陣地不大,已經被國軍包圍。
竹中諒太大隊長的指揮辦法跟中井達也大隊長一樣。
都是準備著跟衝上來的國軍拼刺刀。
原本它們是第三梯隊,是給最前面的中井達也大隊做預備隊的。
只是因為對面的國軍太多,竟然直接把它們包圍了。
一下子讓鬼子再沒有前線、後方。
小野寺駿一上士,緊張地端起步槍。
剛剛它上刺刀的時候,手已經在顫抖。
這是它參加帝國軍隊以來,第一回從心底裡面感覺到害怕。
小野寺駿一上士這些年來,已經參加過無數次的戰鬥。
無數次的戰鬥當中,也有過不順利的時候。
但是無論以前的戰鬥多麼的艱難,它從來沒有害怕過。
「為什麼這一次我會害怕?」小野寺駿一上士捫心自問。
它的目光絕望地看著已經衝到近處的國軍士兵。
「是因為這一次的兵力懸殊嗎?」它自問道。
不是!
曾經有一次,它們這個中隊,在東北的時候跟一支抗戰聯軍作戰。
現在小野寺駿一上士還能夠記起來,黑山白雪之間,無數人抗戰聯軍士兵從田野上,從山林里衝出來。
人數比今天這些國軍還要多上兩倍。
那一次,它和它們整個中隊的鬼子們都沒有害怕。
並且還堅持著等到了援軍,把那些埋伏它們的抗戰聯軍士兵擊潰了的。
小野寺駿一上士的想法只能夠到這裡了。
對面的國軍扔出來一顆顆的手雷。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挨著小野寺駿一上士的鬼子,有三個都被炸傷。
「是因為這一支國軍太狡猾了嗎?」
……
僥倖沒有受傷的小野寺駿一上士趕緊把身體倦縮得更小心一些。
它要準備著迎接國軍的第二輪手雷轟炸。
讓它和所有鬼子都沒有想到的是:對面的國軍明明有手雷還可以繼續扔的。
但是他們卻直接衝上來了。
明明可以直接用手雷把鬼子炸得潰不成軍的,一團各個連長們都選擇了衝上去白刃戰。
顧修明團長和各個連長們當然清楚:今天的陣地上,鬼子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了打擊。
這些活著的鬼子已經沒有了曾經的傲氣,也沒有曾經的士氣。
並且手雷轟炸一波後,又讓這些鬼子們減員不少。
剩下不多的鬼子,正好用來給新加入魯南支隊的新兵們用來練手。
戰士就是要在戰場上見血:特別是用敵人的血,洗涮自己的刺刀。
這才是最能夠提升戰士們勇氣和榮譽的事情。
中井達也大隊長看著自己手下已經減員快到一半的鬼子。
這樣的白刃戰,好像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樣。
特別是當它看到對面的國軍在扔出來一波手雷後,立刻發起了衝鋒。
上來跟自己的隊伍拼刺刀,這用意也太明顯了。
他們怕直接拼刺刀傷亡太大,所以扔出手雷來,讓自己這邊減員一些。
這才敢前來白刃戰!
中井達也大隊長心裡並沒有被人重視後的喜悅。
它心中只有無盡的憤慨:
你們太狡猾了!
你們不講武德!
如果這場戰鬥有裁判,它一定會讓裁判站出來評評理:
原本就在數量上明顯劣勢的鬼子,現在數量更少了一些。
中井達也大隊長只能夠給還能夠站起來的鬼子打氣:
「你們是帝國的勇士,你們受過帝國多年的培養。
你們是最勇敢的士兵,你們是最強大的武士。
衝上去,殺死他們!」
中井達也還在給鬼子們鼓勁的時候,雙方就已經拼殺在一起了。
對於侵略者,迎接它們的只有步槍和獵刀。
林凡無論是在特種旅還是對魯南支隊的士兵們講話的時候,說的都是:
「用一切可能的方法,無論這方法有多麼的無恥,有多麼的不人道。
無論這方法有多麼的說不出口,只要能夠把鬼子弄死。
你們就是民族的英雄。
對於侵略者來說,它們無論是怎麼樣死的,都改變不了它們的本質:
它們就是侵略者!
鬼子侵略了我們,它們踏入這片國土的時候,
不只是踏上這片土地的鬼子不再清白。
就算是它們國內那些支持侵略的鬼子,也不再無辜!
所以,對負它們我們不能夠用對待人的眼光來看。
要用對待禽獸的眼光來看它們。」
現在魯南支隊的士兵們,三個一組,圍著一個鬼子拼刺刀。
鬼子也有三個一組,互相建立防線試圖抵抗的。
這種時候,它們的前後左右至少也會有國軍的三個戰鬥小組包圍著它們。
這不是打擂,這是打鬼子。
以多打少,以強凌弱,魯南支隊的士兵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這些戰士們只感覺到了勝利的喜悅。
小野寺駿一上士身邊已經沒有可以跟它一起組隊的鬼子了。
地上還躺著兩個掙扎的傷員。
現在沒有人誰有時間能夠理會這些倒霉蛋了。
讓它們見鬼去吧!
小野寺駿一上士顫抖的手,端著步槍終於還是衝出了戰壕。
就在它前面衝上來三個年輕的國軍士兵。
當先一人,見到前面的鬼子,一槍直刺。
小野寺駿一上士心頭害怕,趕緊招架。
剛剛架住這一支槍,跟著衝上來的另一個國軍士兵,也是一槍直直刺過來。
「你們不講道理!」胸口已經被捅了一刀的小野寺駿一脫口而出,說出這句話來。
它在這個國家已經打了十幾年仗,學了這個國家的語言。
捅了這個鬼子一刀的馬大壯沒有想到鬼子竟然在死前還要講道理。
他冷笑道:「你們打不過的時候,就開始講道理了?
這麼多年,你們講過道理嗎?
講道理?
所有的鬼子到我們地盤上來,是不是應該先把槍放下。
備上禮物,帶上笑臉。
是不是這樣的?」
馬大壯說一句話,就捅一刀。
小野寺駿一上士聽著這個士兵開始講道理。
就再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它一張口,就有血沫子從嘴巴裡面噴出來。
最終小野寺駿一上士,也只是嗯嗯啊啊了幾聲。
終於倒在地上去了。
也不知道它人生當中最後這點時間,明白道理沒有。
大道三千,小道就無可勝數。
理也是這樣的,大道理就有不知道多少,小道理就不計其數了。
鬼子侵略的時候,它們講的是侵略者的道理。
對於它們來說,它願意占領這片土地,就是給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一個機會。
這裡的人民應該歡迎它們,否則就是不識抬舉,應該受到懲罰。
至於這片土地上的人民要講的道理,鬼子是從來不聽、不信、不理、不睬的。
市原拓斗上士平常是跟小野寺駿一上士搭檔的。
今天它運氣不好,被手雷傷了一隻手。
剛剛一直在戰壕裡面呻吟。
它完整地看完全小野寺駿一上士戰鬥的整個過程。
也聽到了馬大壯講的道理。
「這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市原拓斗上士心頭還是有些欣慰的。
「我們是戰俘,要求按照日內瓦公約接受戰俘待遇。」它大聲喊了出來。
喊完之後,還得意地看了一眼邊上躺著的安藤悠真上士。
它們都是一夥的,這些年來,三個鬼子配合著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無辜百姓和抗戰的士兵。
這一回馬大壯沒有用了最直接的回應手段。
一刺刀就捅進了市原拓斗上士的胸口。
秦老三笑道:「對你們有利的時候,你們就講公約了。
平常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講?」
市原拓斗上士看著安藤悠真上士也跟它一樣,胸口上已經中了兩刀。
它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張口已經說不出來了。
這樣的戰鬥還在陣地上的各個位置進行著。
中井達也大隊長看著衝上來的國軍士兵們,跟自己手下的鬼子拼殺起來。
國軍士兵們的刺殺技術,有些士兵熟練至極。
往往一個士兵,一個照面,就能夠把自己手下的鬼子刺倒。
也有些國軍士兵,並沒有那麼熟練。
這些國軍士兵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
完全利用人多的優勢,硬生生的把鬼子包圍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
一個鬼子同時要應對三個甚至更多國軍士兵的進攻,讓它們怎麼受得了。
中井達也大隊長也受不了。
它吶喊著,抽出指揮刀,衝進正在拼殺的戰場中。
不是它願意這麼,實在是這裡的戰鬥雖然剛剛才開始。
實際上已經結束了。
中井達也大隊長當然能夠看得出來:自己敗了。
不要說在這裡堅守到天黑,就算是再堅守十五分鐘都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為什麼這麼強大?
中井達也大隊長不是初出茅廬的鬼子,它是一個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鬼子。
它的這個大隊長也是一步一步從基層幹上來的。
但是它在這麼多年的戰鬥中,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一支這樣強大的軍隊。
為什麼?
中井達也大隊長不明白:這個國家是怎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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