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收復魯南十一縣（1/2）
槍聲響起來的同時，南霸天左右兩邊的鬼子同時栽倒在地上。
城頭上的偽軍們，主力全是南霸天自己帶下山來的那些土匪。
這些土匪們從來都是跟著大哥走的。
見到南霸天兩槍撂倒鬼子。
立刻把手上的大刀、刺刀向著身邊的鬼子砍去。
南霸天舉起手裡的槍，大聲朝著衝上城頭的國軍士兵們喊道：
「長官！
長官們！
我……」
他的話還沒有喊完。
從城外遠處飛來一枚子彈，在他腦袋上爆開。
南霸天的腦袋一下迸裂出來紅的、白的、黑的、花的東西，四處飛濺。
它的身體沒有半分掙扎，又倒在了剛剛被打死的鬼子身上壓著。
它手下的那些偽軍們，見到老大已死。
攔阻他們投降的鬼子也被全部殺死了。
這下子再沒有攔阻他們投降的理由了。
一個接一個地偽軍跪倒在地上，兩隻手把槍高高舉起。
一動不動，像是接受檢閱一樣。
魯南支隊的傳統是繼續特種旅的，對鬼子要趕盡殺絕。
對偽軍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說話，
並且今天衝上城頭來的這些一連、二連士兵當中。
有許多也曾經當過偽軍，都是從偽軍隊伍裡面轉化過來的。
就連他們的團長山燁燦當初不也是給鬼子跑腿的嗎？
只有死了鬼子才是好鬼子！
只要投降的偽軍，就是好偽軍！
就是可以被特種旅接受的偽軍。
至少能夠不能夠成為魯南支隊的一員，
這要看看他們作的壞事多不多。
雖然現在成立了全國抗戰統一陣線，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但是林凡對那些作惡無數的土匪、地痞、流氓還是無法接受的。
他從來不認為一個壞人為了保命時候做出來的選擇，
就真的能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不管怎麼樣，一連、二連的動作飛快。
迅速打開城門，迎接著三團其餘各個連隊進了泗水城。
六團是個炮兵團，
安平團長把自己手下的六個步兵連也派進了城。
他這個團的步兵連，接受著整個魯南支隊最嚴格的訓練。
他們不但要接受所有步兵訓練的科目，
還要訓練炮兵所有的科目。
因為他們時刻要準備著補充進入炮兵連。
正是因為他們沒有固定的大炮，
所以對整個魯南支隊的所有火炮都必須要學習。
同時還要練習好步兵的一切科目，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實戰的機會，安平當然不願意放過。
他手下的這六個步兵連的士兵們，
也早就像嬰兒嗷嗷待哺一般地等著這樣的機會了。
上野日向中隊長率領著整個泗水城裡最後的機動力量，
下了城西的城牆，立刻就向著城東衝過去。
得益於鬼子們一直以來的訓練。
它們這一隊五十多個鬼子，跑步的速度還是非常快的。
衝到城東，上野日向中隊長大聲命令：
「打開城門！
我們衝出去！」
這個時候衝出去，
絕對稱不上是勇敢，
這就是鬼子們常說的轉進了。
不過這也是拼命的做法，
畢竟城門外就有國軍在猛烈地進攻。
上野日向中隊長當然清楚，
現在衝出去的風險有多大。
但是它更明白：這個時候再不拼命，
接下來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正在城外進攻的五連、六連看著城門突然大門。
上百個偽軍沖了出來。
在它們後面，又有一隊偽軍和鬼子混雜著的隊伍跟著。
五連長陳君材氣得笑了：
「它們這是覺得咱們這裡好欺負哇。
專門挑到這個方向來突圍。」
這話倒是沒有多大錯誤的。
上野日向中隊長就是在城西的時候，
看到了城外剛剛抵達的大炮，
這才決定突圍的。
並且當時它就確定了：
肯定不能夠從城西突圍的。
那麼就從城東跑吧！
突圍的方向，就這麼一下子決定下來的。
陳君材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興奮。
說是氣憤，那明顯都是裝出來的。
「安裝定向炸彈！
把中間的大路讓出來。
五連在左，六連在右，
兩邊封鎖好，
萬萬不能夠讓鬼子跑掉一個。」
命令下達得快，士兵們的動作更快。
沖在最前面的南雲，
看到前面的國軍被自己指揮的偽軍們一個衝鋒就讓開了道。
心下暗喜。
不想當大哥的土匪，不是好土匪！
它早就想當大哥了，只是南霸天這個糟老頭子。
老而不死，老而彌堅的活著。
如果沒有意外，看它那個樣子，還能夠活上好幾十年。
不過今天它應該是遭到坎了。
多希望它過不了這個坎。
要是這樣的話，今天自己掩護著太君突圍。
這功勞大大的，接下來的泗水警備司令一定是自己的了。
南雲心中的想法太多。
腳下的動作不快不慢，
催促著手下的偽軍們跑得快些，再快些。
它看得出來：這些國軍讓開的這條路，也不好通過的。
上野日向中隊長混雜在偽軍和鬼子混編的隊伍當中。
剛剛它是把整個泗水城裡的偽軍預備隊全部弄過來，
加上守在城東的偽軍，湊合出來這支足足有四百人的隊伍。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前面的偽軍，都是山上的土匪窩裡面下來的。
戰鬥力怎麼樣不好說，至少它們的膽子夠大。
能夠一邊衝鋒，一邊開槍。
邊跑邊打，這是土匪們的基本功。
對於它們這些土匪來說，
什麼時候需要開槍，沒有誰能夠說得清楚的。
有時候大家在一起喝酒，一言不合的，
就可以撥出槍來開火了。
打死了是命該如此。
打不死的，坐下來再喝。
等著下一回不知道什麼時候，
再說不到一起的時候繼續開火。
這就讓土匪們對槍的感覺要好，
一定把槍像命一樣地抱好，
隨時隨地準備開槍。
所以它們的基本功是紮實的。
現在它們不就是這樣的嗎？
一直在衝鋒，一直在前進！剛剛攻城那麼激烈的國軍，
在城東的包圍圈，
也被這些土匪們衝出一個缺口來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
這些國軍士兵只是放開了條通道。
並沒有就此潰逃。
他們在兩邊架起重機槍、輕機槍瘋狂掃射。
讓這一路逃命的偽軍和鬼子們不斷有人倒地。
許多偽軍都不想再逃跑了。
他們試圖就地躺平、裝傷、裝死。
反正就是不再掙扎了。
但這是上野日向中隊長不能夠允許的。
這些偽軍們死不死、傷不傷的，上野日向中隊長並不關心。
實際上，就算是這些偽軍們投降，
它也不關心的。
只是這些偽軍們不論想做些什麼，
都要先掩護著它們這些鬼子們突圍之後才能夠做。
對於這些偽軍和土匪們的作用，
上野日向中隊長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偽軍和土匪的作用就是對付普通百姓的。
用它們去收糧、收稅。
讓那些百姓們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偽軍頭上去。
這樣能夠分擔一些，普通人對鬼子侵占他們土地的仇恨。
這就是鬼子大本營極力推崇的以其之人治其人。
何有財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在鬼子占領泗水後，南霸天帶著土匪下山。
深感兵力不夠，就在泗水周邊大肆招兵買馬。
何有財家裡就是看中了那些偽軍們，可以直接搶雞套狗，
沒有人敢管的威風。
這才把他送進了南霸天的隊伍當中的。
現在何有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腳下一個踉蹌，絆倒在地上。
這下可以好好歇氣了。
他剛剛這樣想的時候，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這是皮鞋用盡全力踢上來的。
他一下子就覺得屁股痛得厲害。
耳朵裡面還聽到一聲呵斥：
「起來！
你這個膽小鬼！」
跑得累了的何有財，完全提不起勁。
他不想動彈了！
「太君！實在跑不動了。
您就抬抬手，把我放了吧！」
「八嗄！
你的良心壞了壞了的！」
上野日向中隊長口中罵罵咧咧。
手上動作飛快：
「砰！」
只用了一槍，好向個也躺在地上的偽軍，
側著身體看到了何有財腦袋一下子炸開了。
這下子不但那些裝死的、裝傷的偽軍爬起來開始衝鋒。
就連那些真正受傷的偽軍也爬起來，掙扎著開始向前面衝去。
上野日向非常滿意這樣的效果。
如果任由這些偽軍裝死，再沖幾十米，
自己這個小隊就完全沒有掩護了。
偽軍傷亡千千萬，只要不讓自己這支小隊損傷太大就好。
上野日向中隊長的苦心，
逃跑的這支小隊裡，每一個鬼子都清楚。
它們有意保持著身前身後都有偽軍擋著。
這樣的話，就能夠死偽軍，不死鬼子了。
計劃很完美，執行下來的效果也非常不錯。
它們這支步兵小隊，五十多個鬼子，從城門衝出來。
已經衝出二百多米距離了。
倒在地上的鬼子也不到十個。
這樣的傷亡，是上野日向中隊長能夠接受的。
實際上它還有些後悔：
剛剛就不應該把整個中隊分散的。
如果整個中隊集中在一起，
用現在這樣的方法突圍。
也許能夠用最少的傷亡，就能夠突圍成功。
至於泗水丟了，和偽軍傷亡上千。
這些都不是問題。
泗水丟了，等到大軍再來的時候，占領回來就是了。
至於偽軍？
那只不過就是數字，想要多少就能夠招募到多少的。
五連長陳君材緊張地看著偽軍和鬼子已經衝進了伏擊圈子。
現在還不是最後發動的時候，
一定要等到敵人全部進入伏擊圈。
實際上這只是多等上十幾秒的時間。
卻是陳君材最緊張的時候。
「炸！」
一聲令下！
轟隆隆！
轟隆隆的爆炸聲連綿不斷。
五連、六連都是埋下了定向炸彈的。
這些炸彈埋的匆忙，
為了達到效果，戰士們來不及計算。
只能夠儘量多放幾顆了。
炸彈一響，五連、六連的衝鋒號就吹響了。
三百多個士兵從兩側的工事裡面跳出來。
向著硝煙瀰漫的那片區域衝過去。
現在那片區域裡面，被十幾顆定向炸彈炸出來的硝煙和塵土給掩蓋著。
根本就看不清楚裡面的狀況。
南雲一直就小心翼翼地藏在偽軍中間的。
爆炸才開始的時候，它下意識地就想要往地下倒。
心裡想著倒，身體卻跟不上。
一枚又一枚鐵彈子硬生生地插入自己的身體。
讓南雲的心裡一下子就變得冰涼透骨。
它清楚：這種時候受傷，就意味著死的可能性增加十倍。
南雲相信：沒有一個偽軍會願意背著自己逃出去的。
如果有，它願意認它做兄弟，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
剛剛它想倒沒有來得及倒下。
現在它不想倒下，想要繼續跑路，卻再也支持不住了。
南雲不得不倒下了。
上野日向中隊長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
雖然它也是一直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隱藏在好幾個偽軍中間。
但是這回遇到的炸彈太多、太狠、威力太大。
前後左右的偽軍，都沒有能夠把所有的彈片給擋完。
還是有些長了眼的鐵彈子，打中了這個鬼子中隊長。
整個上野日向中隊的鬼子們，大多數都跟它一樣。
身上被好多鐵彈子打中。
小指頭大小的傷口流出去的不只有鮮血，還有它們的意志和勇氣。
爆炸的巨響震耳欲聾。
接下來的衝鋒號，卻是讓這些鬼子、偽軍們膽戰心驚。
在這種時候，能夠聽到衝鋒號，並且感到害怕的鬼子和偽軍都不多了。
那些已經受傷的鬼子和偽軍，它們已經絕望。
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是沉浸在自己深深的絕望當中。
只有少數幾十個僥倖沒有受傷的偽軍和鬼子，這才有資格感覺到害怕。
鬼子們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中，努力睜大雙眼。
試圖尋找到衝鋒上來的國軍士兵，跟他們來一場決鬥。
那些偽軍士兵們，聰明的已經倒在地上。
還給自己的身上、臉上抹上一些血跡。
讓自己傷得更真實一些。
只有那些蠢笨一些的偽軍，還端著槍。
舉目四顧，不知所措。
硝煙瀰漫，微風輕拂。
人工製造的這些迷霧，在大自然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衝進了戰場的五連、六連士兵們。
看著戰場上還能夠站立的敵人只有十幾個。
沖得最快的那一批士兵，立刻就衝上去。
速度沖慢了一些的士兵們，已經只能夠自覺地開始給躺在地上的鬼子們補刀了。
這就嚇壞了那些真傷、裝傷的偽軍們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衝上來的國軍士兵們。
明晃晃的刺刀向著倒在地上呻吟、掙扎的鬼子們咽喉刺下去。
甚至有些士兵還用嫌棄地用腳踢著倒在地上裝死的偽軍：
「起開！到一邊去蹲著。」
這是偽軍把鬼子壓在下面了。
這個偽軍趕緊訕笑著爬起來，手上空空地跑到一邊去跪倒。
眼睛卻再也離不開那些國軍士兵們的動作。
他們很快就看出來了。
只要是鬼子，無論是死是活，傷輕傷重。
這些士兵們都是給它們補刀。
這並不是只補1刀，而是非得要讓活著的鬼子變成屍體。
掙扎的鬼子變得一動不動，這才會尋找下一個鬼子的。
好狠！
他們這些人倒是對偽軍們寬容一些。
無論這些偽軍們是死是活，都不給補刀了。
就連有些傷得太重的偽軍，掙扎著求他們補一刀。
這些士兵們，也是要在一個明顯是軍官的人見證下。
這才會滿足人家的願望。
到底還是同一塊土地上生出來的人。
還是有些情面的。
城東的戰場打掃完畢。
進攻其餘各個城牆的隊伍也都結束了戰鬥。
全團已經在泗水城裡開始搜索隱藏的偽軍和鬼子了。
今天城外有國軍攻城。
城裡的商家、百姓們家家關門。
都躲在屋裡，等到事態平息。
李家也是如此。
李家夫人在佛堂里默念：「大慈大悲的菩薩，
保佑城外的國軍打進來吧。
最好是把南霸天那個畜生給收了去。」
她可是對自己的小女兒要嫁過南霸天那個糟老頭子，憤恨不已。
只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有了一線機會，她立刻就到自己供奉了二十年的菩薩面前祈禱了。
城內城外的槍聲早就停了下來。
李家的大門突然有人敲。
起初還沒有人敢去開門。
可是外面敲門的人耐心明顯很好。
下人魯二不得不膽戰心驚跑過去，
悄悄從門縫裡看出去：
「二小爺！三小姐！」
他趕緊把門打開。
又跑進去把二少爺、三小姐回來的消息通報給老爺去。
這幾天李老爺可是擔心得很滴。
他一方面擔心一對兒女在外面會不會上當吃虧。
另一方面也在擔心再等幾天南霸天前來接親，
自己交不出來人，不知道應該怎麼收場。
現在好了，一對兒女都回來了。
見到李茈雅的時候，看著女兒跟以前大不一樣。
這些天，人曬黑了不少。
卻也平添一分英豪之氣。
李夫人從佛堂裡面跑出來，拉著女兒前後仔細看了。
這才抱著說道：「兒啊！你既然跑出去，又回到這火坑裡面來做什麼？」
一句話讓李老爺不高興了：合著自己這家裡就是火坑啊！
「你把女兒送給那個殺千刀的南霸天，這家裡不是火坑是什麼？」
好像有道理！李佳棟高興地說道：「爹！娘！你們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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