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分道揚鑣林凡出走(2/2)
最初的一千米走來,一路都沒有遇到任何情況。
昨天他們還追殺鬼子到過二千米距離的。
林凡繼續前進不到二百米,就看到黑夜之中,前面的廢墟上面閃爍著火光。
他先是讓跟在後面不遠的特種連全員保持沉默,不得發出聲響。
這才悄悄摸過去,他要去看看前面是什麼情況。
等到林凡小心翼翼地摸到近處的時候,這才發現大約一個班的鬼子在這裡休息呢。
二個鬼子正圍坐在火堆前,頭一低一低的。
明顯是瞌睡來了。
從他們兩個手裡都抱著槍的姿勢來看,這兩個應該就是哨兵了。
在他們周圍,還有十來個鬼子或是倒在地上,或是倚在牆壁上休息。
「這是鬼子的一個哨所?」林凡沒有驚醒這個班的鬼子。
這裡的火光很明顯,在黑夜裡面很遠就能夠看見。
受到林凡叮囑的士兵們都靜靜地等在原地。
李顯和這些士兵們緊張地等候著林凡帶來的消息。
現存林凡也不知道像這樣的哨所,鬼子到底設置了多少個。
他只能夠避開這個哨所,向北面方向搜索。
搜索到二百米左右的時候,林凡聽到附近有輕輕的打鼾聲。
小心分辨了一下聲音的來處,輕輕摸過去。
在一處避風的斷牆後面,倚坐著兩個鬼子,手裡抱著槍。
其中一個正傳出低低的鼾聲。
林凡沒有再做側向搜索了,這兩個哨所之間有兩百左右的距離,剛剛他已經發放這中間有一條小道可以穿行過去。
如果這是白天,這條小道完全暴露在兩個哨所的視線之內。
不過現在嘛,有人經過的時候,只要不發出聲音,是不容易被人發現的。
林凡離開這個哨所,回到準備通過的這條道路,又向前摸了足足四百米,安全!
前面沒有發現鬼子!
這才退了回來,小聲對著所有士兵說道:「前面一百米處有鬼子一個班的哨所,哨所北邊二百米也有一個班的鬼子。
我們現在要從兩個哨所中間通過。
所有人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一律不得出聲。
腳下也要小心,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了。
現在,全部都有!
出發!」
說完,他再次走在是隧面,帶著全連轉了一個小彎,避開這個哨所。
沿著剛剛看好的道路,靜悄悄地走著。
吳小寶心裡咚咚地跳!
不知道怎麼的,他感覺到四周靜寂得可怕。
耳邊聽著隊伍前進時候,腳下傳來的沙沙聲。
都感覺像是打雷一樣的大聲,更別說自己的心跳聲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別人一定能夠聽見。
吳小寶看看趙龍,好想問一問他:「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
只是看著前面連長的背影,想起剛剛連長的命令。
這才強忍住,沒有說話。
特種連今天是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走夜路。
也是第一次在鬼子眼皮子前面通過。
雖然他們跟鬼子曾經做過面對面的拼殺,論拼刺刀,沒有一個人害怕。
可是現在,這些戰士們,第一次從鬼子眼睛前面走過,心裡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
反正都覺得:心跳的聲音太大,腳下走路的聲音太大。
仿佛下一秒鐘,左右兩個方向的鬼子都會發現自己一樣。
林凡的腳步並沒有有意地做到落地無聲。
他知道:這樣一百多個沒有經過訓練的士兵,想要在樣的夜晚做到行軍不出聲,是不可能的。
他能夠做的,只是讓這些士兵們的腳步輕一些,發出來的聲音小一些。
實際上,整個連隊都做得非常好,隊伍行進時候發出來的動靜,離著二十米遠,就聽不到了。
當然了,如果仔細察看,就算是隔著一百米的距離,也還是能夠隱約看得到人影晃動的。
不過現在那些鬼子哨兵們,從來沒有想到過守在四行倉庫的國軍還會半夜走出來。
這支派在這裡執勤的隊伍,又是日軍第三師團的人。
只不過這次藤田進師團長,派過來的是日本陸軍第十八聯隊。
這個聯隊的任務也不是進攻四行倉庫,而是防備守在四行倉庫的五四二團官兵突圍。
藤田進已經知道了租界、國軍、日軍三方已經達成協議:五四二團將會撤入租界。
在這種時候,藤田進師團長相信:沒有一個國軍士兵會傻到從日軍占領區突圍的。
那些國軍士兵平安地進入租界不好嗎?
要知道他們進入租界可是沒有附帶任何條件的。
其實這更是日本國內和日本軍方共同努力的結果:他們不能夠讓四行倉庫繼續在五四二團手裡了。
五四二團多堅守一天,日軍在國際上的無能,就多存在一天。
因此日本軍旗才求著租界放了這八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進入。
就在這些日本哨所後面五百米位置,就是日軍的大隊部。
每隔一千多米,就有一個日軍大隊,時刻準備著前方的哨所發現有國軍突圍的時候,前來支援。
林凡他們走的這條路,離鬼子的大隊部足足有一千米的距離。
雙方完美錯過。
通過了這條封鎖錢又走了足足二千米,這一路再也沒有發現一個鬼子的行蹤了。
林凡偵察了前面五百米,沒有發現敵情。
這才回頭對跟在後面一百米的特種連命令道:「休息十分鐘,可以喝水放水。
放水解大手,必須三人一組。
所有人不得落單。」
他拿出從土師拓真的指揮部裡面繳獲的地圖,問李顯:「我們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李顯指著地圖上的真茹:「這裡,我們到這裡還有一千米到二千米之間。」
記者有腳還直不是蓋的,今晚一路走下來,李顯的神情明顯很輕鬆,比好多戰士體力還要好。
林凡笑著對李顯說道:「我準備去這裡,今天是肯定趕不上了。
明晚的時候,我們在這裡搞一搞大的。」
他指著虹橋機場說道。
李顯不知道這樣的風險,聽到要打機場,立刻高興起來:
「這些日子裡,總是看到空中只有鬼子的飛機。
要是我們能夠把鬼子在上海最大的機場給炸了。
國軍的日子會好過得多。」
林凡知道:「一次、兩次的突襲,能夠給敵人極大的殺傷。
但是現在這樣的襲擊,還是無法改變整個上海作戰的態勢的。
不過如果能夠把虹橋機場炸了,對全國軍民的士氣鼓舞絕對是相當大的。」
其實今天林凡見到上海灘上的報紙時候,心裡是有些嘀咕的。
昨天五四二團在四行倉庫殲滅鬼子六千多,這是多麼振奮人心的消息。
結果今天所有的報紙,對昨天的大戰,只是輕描淡寫地寫著五四二團大勝日軍。
沒有一家報紙寫出來日軍傷亡慘重的,至於日軍傷亡的具體數字更是沒有一家提起。
一直等到晚上開會的時候,聽到國軍高層命令五四二團退入租界的時候。
林凡這才明白:今天的報導,日本人應該是對國軍施加壓力了。
從後世過來的林凡,非常清楚常總裁的矛盾心理:他一方面想要做一個真正的大國領袖,想要有一個大一統的國家。
另一方面能力、胸懷都差了許多。
對於抗戰,常凱申的心態也是多變的,他一方面想要驅逐倭寇。
另一方面又覺得鬼子國力強大,自己不是對手。總是想要跟日本談判,幻想付出一些利益能夠讓雙方和平相處。
同是卻又想要讓國際社會對日本進行干預,用來換取國家發展的時間和空間。
常凱申從來都沒有明白,政治交易從來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
沒有實力的政治手腕,最終只是一句空話。
就像一九三一年的淞瀘之戰、九一八的東北之戰一樣。
國聯裁決日本強占東北違犯國際法,要求日本撤離東北,不承認東北傀儡政府。
結果日本直接退出國聯,然後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這樣的教訓,常凱申受過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他還是把幻想寄托在這些虛無縹緲的國際列強幹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