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橫內竜之介大隊的覆滅(2/2)
小犬純一郎剛剛看到何先生身體搖晃的時候,他不敢上前去扶她。
心裡卻是高興至極。
現在見到張柏亭這個樣子,微笑著盡顯風度地說道:「我們會原諒你的,畢竟貴軍剛剛才經受了重大的損失。」
剛才張柏亭已經從對岸傳過來的槍聲,聽出來了:這是中正式步槍發出來的。
對岸現在的槍聲稀疏,就可以猜測,其中一方已經完敗,是勝利的一方在打掃戰場了。
戰場上傳來中正式步槍的槍聲,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國軍勝利了!因此他才不斷地否定自己。
過了這麼一會兒,他那激動的心情也稍稍平靜一些。
堅定地看著何香凝怪罪的目光:「請何先生原諒我太高興了。
我聽到對岸傳過來五四二團戰士們打出來的槍聲,
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失態了。」
何香凝的身體猛地站真了一點兒,整個人卻像是突然高大了許多,她緊張地問道:「對岸是我們的戰士在打掃戰場?」
張柏亭聽著對岸再次傳過來的槍聲,堅定地說道:「是的!何先生,我可以肯定!」
小犬純一郎冷笑著:「剛剛我們明明都看見貴軍被我軍驅趕進了四行倉庫。貴軍連四行倉庫外圍的所有陣地全都丟失了。
剛剛的爆炸一定是我軍對四行倉庫進行爆破引起的。
至於在四行倉庫裡面的貴軍士兵,很不幸的全部陣亡了。
也許還留下了幾個幸運兒,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何香凝疑惑地看著張柏亭。
張柏亭現在已經有了百分百的把握,雖然他不知道謝晉元是怎麼做的。
但是謝團長一定是設了一個圈套,鬼子一定是鑽進了圈套,全軍覆滅了。
張柏亭臉上帶著微笑,從容不迫地說道:「想要了解真相很簡單,這裡跟對岸相距不到一百米。
讓士官到河邊去喊一嗓子就是了。」
何香凝立刻點了點了頭。
張柏亭道:「何先生,我親自去吧!」
何香凝臉上的神情輕鬆,也帶著一絲微笑:「我陪參謀長一起去吧!」
吉爾伯特奧斯蒙爵士笑著說道:「一起去吧!」
整個多國軍事觀察團的成員和他們的護衛,全都走下樓。
走到蘇州河南岸的最國家級。
絛柏亭這個時候才大聲喊道:「我是八十八師參謀長張柏亭,請謝團長說話。」
對面沒有反應。
張柏亭氣沉丹田,再次喊道:「我是八十八師參謀長張柏亭,請謝團長講話。」
對面還是沒有反應。
小犬純一郎譏笑道:「對面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士兵在打掃戰場。」
說完他也大聲喊了起來:「我是大日本帝國駐華公使,請橫內竜之介大隊長講話。」
蘇州河對岸立刻傳來一個聲音:「參謀長!謝團長在四行倉庫裡面,已經去請了。
請等一哈!」
這個聲音一出,何香凝剛剛又有些委頓的身軀立刻站直了。
她問道:「我們勝了嗎?」
對面的士兵,語氣興奮地說道:「勝了!全殲鬼子!沒有放跑一個。」
這個時候,邊上一個聲音喝斥首:「天都黑了,快些打掃戰場。
不要跟外人交談,小心老子以泄露機密處治你。」
張柏亭立刻說道:「剛剛問話的是國府何香凝何先生,我們對戰鬥結果非常擔心,這才打聽的。
請不要處罰士兵!」
一個宏亮的聲音突然出現:「五四二團團長謝晉元報到!參謀長有什麼指示!」
從蘇州河南岸看過去,對面隱隱約約有一個軍人站在河邊。
從他的站姿可以看出,這個時候他正在敬禮。
張柏亭神情嚴肅地還了一禮,這才說道:「謝團長!匯報一下戰況。」
謝團長有些為難地說道:「報告參謀長,具體戰略下官不宜匯報。
還是等到私下報告吧!」
謝晉元從蘇州河北岸看過去,能夠看到對面隱隱約約的不下上百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願意把四行倉庫剛剛作戰的具體情況說出去。
張柏亭笑了笑,語氣輕鬆:「我們不想知道你們的具體戰術,只想了解剛剛這場戰鬥,殲敵多少?傷亡如何?」
謝晉元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張柏亭是八十八師的參謀長,五四二團是他的直屬團。
如果他堅持要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匯報,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講。
這個時候,小犬純一郎悄悄撥出了手槍。
他也在聽對面謝團長的匯報。
蘇州河南岸的所有,仿佛都聽到了謝晉元那道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黑暗中,許多原本呆在家裡的市民們,也走出來,他們不敢湊近這裡的多國軍事觀察團。
他們離得稍遠一些,尖著耳朵聽兩岸對話。
好在雙方的談話,根本就沒有顧忌,說話的聲音有意放得很大。
這些市民們就算是沒有占到一個好位置,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謝晉元大聲匯報:「報告參謀長!剛剛發生的戰鬥,我方陣亡士兵七人,輕傷三人,重傷一人。
全殲前進進攻的鬼子,沒有放跑一個。
鬼子死亡數量還沒有完全統計出來,剛剛下官過來的時候,已經數到五百六十七具鬼子屍體了。」
他的話才說完。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出來:「現在是六百七十七具鬼子屍體了。」
蘇州河南岸突然有人喊出來:「八百勇士!威武!」
「八百勇士!威武!」
對於多加軍事團的這些成員們來說: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過程無論怎麼變化,結果都不會變的。
如果這中途能夠有這樣的驚喜,他們也是毫不介意的。
吉爾伯特奧斯蒙爵士對著何香凝說道:「恭喜!恭喜!」
何香凝微笑著:「同喜!同喜!」
聽到這兩個人說話,小犬純一郎流血的心,現在又被人劃了一刀:
什麼叫同喜?
我有什麼喜!
多國軍事觀察團的這些成員們,看在吉爾伯特奧斯蒙爵士的面子上,一個個都上前來跟何香凝道賀。
對剛剛一直喜形於色的小犬純一郎,只是淡淡的一瞥。
小泉純一郎咬咬牙,突然把剛剛準備好的手槍對著蘇州河北岸那個偉岸的身影連續開了七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