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這就是合作的基礎（1/2）
賈書生指揮著三團四個連、十三團十個連打得非常順手的時候。
見到遠處一隊鬼子騎兵風馳電掣般地向著陣地衝過來。
他高興起來：「鬼子又給我們送肉來了。」
命令各連的炮兵，集中力量先把這支騎兵隊伍轟炸一遍。
這個時候中谷治崇大隊的鬼子已經再次進入到了三團設下的伏擊圈裡面。
一聲令下，連續不斷地炮彈發射聲音中間。
又傳來了幾聲定向炸彈的爆炸聲。
整個中谷治崇大隊的鬼子，這次又步了五郎部豐大隊的後塵。
定向炸彈爆炸之後，整個中谷治崇大隊的鬼子還能夠戰鬥得不到一百。
這些鬼子們在陣地上的特種旅士兵們機槍掃射之下，快速地減員。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是中谷治崇大隊遭到伏擊之後的倖存者。
它怎麼也沒有想到了，整個大隊衝到特種旅陣地前面來的時候。
還有至少七百個鬼子的。
七百個鬼子已經衝到了距離特種旅陣地前面，雙方最近的距離只有三十米左右。
這樣的距離，不要說中谷治崇大隊長心裡清楚：
只要鬼子們加油衝上去，就可以跟守在陣地上的特種旅進行一場白刃戰了。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心時也清楚：第二十二旅團現在的優勢在於鬼子多。
這種情況下，只要能夠抵達戰場，跟對方纏鬥。
特種旅猛烈的炮火、空中的機槍優勢，這些統統都無法使用了。
讓中谷治崇大隊長沒有想到的是：戰鬥明明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推進。
結果卻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整個大隊就在戰略目的即將達成的時候，出了錯。
眼看著就要衝進特種旅陣地的時候：幾聲巨響，一陣沙沙聲。
整個大隊的鬼子，就倒下去了。
就連中谷治崇大隊長也沒有逃脫，它也被許多的鐵彈子擊中。
倒在地上，一時不死。
全身不知道中了多少枚鐵彈子，跟中了無數枚子彈一樣。
中谷治崇大隊長強忍著疼痛，命令：「衝鋒！衝鋒啊！」
它的聲音再也沒有以往那種斬釘截鐵的氣勢。
倒像是在祈求那些僥倖的漏網之魚們。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就是這些漏網之魚中的一個。
它就在中谷治崇大隊長身邊，清楚地聽到了大隊長的命令。
是站出來的時候到了！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站出來，大聲呼喊著：「衝鋒！衝鋒！」
它們還沒有輸。整個中谷治崇大隊還有它們這一百多個鬼子呢。
井邊春樹上士也是幸運兒之一，聽到命令。
終於從無邊的恐懼中反應過來，從呆滯站立著的姿態，一下子就匍匐在地上。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抬頭左右張望。
前後左右都是許多的鬼子在呻吟，在哀嚎。
井邊春樹上士心裡早就沒有了出發的時候建功立業的勇氣。
現在全身都浸透在害怕、恐懼這種無邊的情緒當中。
它的這些動作全部被花野原拓磨小隊長看在眼裡。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見到這個上士竟然對自己的命令無動於衷。
大怒起來，大步在鮮血肆意流淌的地面踏過。
走到井連春樹上士側邊，手裡的步槍捅了捅這個膽小如鼠的士兵。
嚴厲地命令道：「起來！衝鋒！」
「衝鋒！」井邊春樹上士沒有起身，只是複述了一遍花野原拓磨小隊長的命令。
這就讓花野原拓磨小隊長出離憤怒了，它的聲音更加嚴厲起來：
「起來！你這個膽小鬼！
向前衝鋒！」
井邊春樹上士口中複述著小隊長的命令。
眼睛裡面滿是驚恐，不停地看著左右兩邊那些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的鬼子們。
它匍匐在地上的身體，現在已經浸滿了鮮血。
這些鮮血都是別人的。
自己的命令被這個鬼子一再地忽視，花野原拓磨小隊的怒氣值已經滿了。
它不再猶豫，手裡的步槍不再是輕捅示意。
一個突刺，它要執行軍法！
井邊春樹被刺了一刀後，終於反應過來。
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端著步槍向前面衝過去。
整個中谷治崇大隊被打擊之後，殘存的一百多個鬼子。
終於有幾十個鬼子在花野原拓磨小隊長的指揮下，繼續向前面衝鋒。
它們迎著特種旅的槍林彈雨向前衝過去。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橫田三十六騎兵聯隊經過了千難萬險，終於近距離地對特種旅的陣地發起衝鋒了。
現在它的整個聯隊還能夠發起衝鋒的鬼子不足一百了。
橫田三十六聯隊長揮舞著手裡的馬刀，沖在隊伍的最前面。
大聲吆喝著，鼓勵著手下的鬼子們。
它們只要衝進了特種旅的陣地，勝利就是它們的。
這一路衝過來，橫田三十六騎兵聯隊見到了太多的屍體和鮮血。
也見到了許多勇士的衝鋒。
就在它們前面還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在衝鋒，距離特種旅的前沿陣地也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在橫田三十六騎兵聯隊的身後。
正有一個大隊的鬼子，還在努力向前。
呂燁偉連長是第十團的第一連連長。
他跟著黎志澤團長從南京城裡突圍出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班長。
他是中央教導隊裡面的接受過正規培訓的，在保衛南京的戰鬥中也是親自參加過許多次戰鬥的。
但是，他想說：在保衛南京的那些戰鬥中，沒有一場戰鬥像今天這樣：
鬼子根本不講代價的猛衝。
一波又一波的鬼子，竟然是一個大隊又一大隊地向自己這邊的陣地發起衝鋒。
如果不是事先在陣地前面埋設了定向炸彈，後果他認為不敢想像。
今天的戰鬥跟保衛南京的時候不一樣：頭頂上面的飛機是自家的。
炮彈也是落到鬼子頭上。
這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
現在鬼子的進攻竟然變得立體起來：有步兵沖，還有騎兵也在衝鋒。
呂燁偉瞄準那個揮舞著馬刀，沖在最前面的鬼子。
這個鬼子明顯是個當頭的。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砰！」
一聲槍響！橫田三十六聯隊長一頭從戰馬上摔下來。
立刻被後面緊跟著它衝鋒的手下給踏了一腳。
實際上就算是沒有這一馬蹄踏下來，它也活不成了。
自己的戰馬一腳踏死了聯隊長！
磐城大志騎兵上士嚇得趕緊滾下戰馬，抱起橫田三十六聯隊長。
看著它全身都浸滿了血漬。
這片上流淌著鮮血，全是剛剛兩個大隊的鬼子流出來的。
橫田三十六聯隊長這個時候還沒有斷氣。
它的口鼻當中正在向外面流血。
不管三七二十一，磐城大志抱著聯隊長放到戰馬上，不再繼續衝鋒。
轉頭就要退出戰場。
身後的槍林彈雨比剛才密集了許多。
磐城大志上士是這麼想的。
這是花野原拓磨小隊長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整個中谷治崇大隊殘存的這些鬼子們，在越來越密集的槍林彈雨當中，減員得更厲害了。
賈書生看著陣地前面的鬼子，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些鬼子完全就是一副前來送死的架勢。
它們只要不死，就一定要向前面沖。
這樣子很好！
老子準備了七十挺重機槍，現在還沒有用上一半呢。
賈書生命令：增加五挺重機槍！
多了五挺重機槍後，橫田三十六聯隊最後還在衝鋒的鬼子們終於倒下了。
花野原拓磨小隊長終於也把整個中谷大隊最後的這批鬼子送回到了天照大神的懷裡。
黑岩義勝旅團長的求救電報發回南京。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收到它的電報後，立刻呈到了煙峻六司令官手上。
拿到這封電報的時候，煙峻六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一個旅團長能夠發出來的電報？
這次出去巢滅特種旅，第二十二旅團是三支隊伍裡面兵力最強的。
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自己上任以來的第一把火，一定要燒好。
它馬上下令：「讓水谷清川司令官的第三艦隊派出一個大隊的飛機，立刻前去增援。」
想了又想，再次下令：「南京機場派出一個飛行大隊，前去當塗方向，支援第二十二旅團。」
煙峻六司令官從接到電報，到發布命令，沒有花上一分鐘。
漢森·馬里奧是商務代表團裡面的一個。
他看著特種旅不遠處的重炮陣地已經好長時間不再開炮了。
奇怪地問道：「戰鬥結束了嗎？」
遠處的槍炮聲，這裡還能夠隱約聽到，空中的那些飛機，也能夠清楚地看到。
林凡笑著說道：「戰鬥還在繼續，鬼子傷亡慘重。
我們的飛機在對鬼子攻擊，重炮暫時停下來。」
空中的三架飛機，不停在來回掃射。
何海清笑著說道：「肖哥！這樣在天上開著飛機打鬼子，真是太好了。
那些鬼子無論怎麼藏，我們都能夠打到它們。」
朱慶毛也笑著說：「是啊！今天我至少打死了一百個鬼子。」
肖劍英笑了：「大膽些！我們這麼一路掃射來，掃射去的，
要是只打死了一百個鬼子，旅長會不高興的。
這些鬼子全都在向前面集中。
它們這是想要從前面突破嗎？」
茅文星這個時候已經把鬼子第二十二旅團的動向報告給了林凡。
知道了鬼子現在這個時候還在向前當塗方向進攻。
林凡命令：「三架攻擊機暫時脫離戰場。回去檢修一次，等候命令。」
潘永山他們那支飛行隊，剛才已經返航了。
林凡沒有讓他們繼續再來一次的命令。
這三架試驗用的攻擊機，現在回去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問題，那麼還會再來一次。
現在這個時候，鬼子全部向著當塗方向前進。
但是鬼子的頭卻被賈書生死死地按住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前進一步。
這些鬼子越是集中，就越是發揮重炮威力的時候。
馮俊???雅帶著的這四個重炮連，操作的全是剛剛買回來的新炮。
這一仗是這些炮的處女戰呢！
剛剛只每門炮只打出去了六枚炮彈，感覺還沒有過癮，旅長就讓停止了轟炸。
一直就看著飛機在空中表演。
現在終於又輪到自己這些重炮的表演了。
他要用重炮給鬼子再來一波轟炸。
收到命令的肖劍英他們三個立刻駕駛著攻擊機向長興飛回去。
雖然他們在空中掃射得正過癮，但是聽旅長的，肯定不會錯。
什麼時候覺得旅長錯了，那麼就參照第一句：旅長從來不會錯！
二十九門重炮又開火了。
這一次他們重點轟炸的就是鬼子的步兵第四十四聯隊。
這可就把步兵第四十四聯隊的這些鬼子們炸懵了：
它們剛剛才從飛機掃射的魔爪下逃出來。
這又被重炮盯上了！
第四十四聯隊三津橋康太聯隊長站在一個山頭上，看著整個聯隊的隊伍向當塗方向前進。
原本迤邐而行的整個旅團，足足有五公里長的隊伍，現在已經卷到一起，短了至少一公里。
想要儘快地向前走，當然是大路好走的了。
只不過鐵路路基周圍，不時能夠看到那些深達二米的彈坑。
讓人不寒而慄。
輜重隊的鬼子們沒有選擇，它們隊伍裡面的大車、騾馬對道路是有要求的。
完全的山路並不適合它們這次的準備。
三津橋康太聯隊長特別命令步兵第四十四聯隊，讓出大路。
整個四十四聯隊的鬼子們就在山坡上行軍。
這樣的行軍速度，當然沒有從道路上行軍跑得快。
空中那架最早出現的偵察機又開始盤旋起來了。
三津橋康太聯隊長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特種旅又要開始新一輪地打擊了。
有這種預感的並不只有它一個鬼子。
第二十二旅團的黑岩義勝旅團長看著空中再次出現的偵察機，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挫敗感覺。
自己手下的勇士們都這麼拼命加努力了。
還是沒有能夠把前面攔路的特種旅隊伍打退。
它親眼看到了兩個步兵大隊和一個騎兵聯隊都在那片山坡上倒下。
帝國的航空兵到現在還沒有抵達，倒是特種旅的飛機來了一撥又撥。
現在它還是堅持要衝破前面的障礙，衝出去。
占領當塗，只有占領才能夠洗刷掉在這裡逃跑的恥辱。
馮俊雅的四個重炮連，已經開始轟炸了。
二十九枚炮彈狠狠地向著鬼子第二十二旅團正在行軍的隊伍當中。
三津橋康太聯隊長站在山頭上，看著遠遠近近爆炸的榴彈。
它已經計算出來：特種旅這一輪打出來的炮彈就有二十多枚。
說明他們至少就有二十多門一百五十毫米這樣的大炮。
如果不能夠把特種旅的這個重炮陣地打掉，整個第二十二旅團今天怕是無法脫身了。
山下的輜重隊、工兵隊、醫療隊、通信隊，在這一輪轟炸中傷亡慘重。
三津橋康太聯隊長都在懷疑：整個通信隊，還有沒有一個活著的鬼子了。
因為它看到通信隊行進的隊伍中間，炸響了一枚榴彈。
工兵第十一聯隊藤田楓聯隊長大聲催促著讓手下的鬼子們尋找掩體躲藏起來。
它們現在能夠躲藏的掩體就是到剛剛才炸出來的彈坑裡面躲起來。
按照概率來說，兩枚炮彈能夠同時掉進一個彈坑裡面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
三津橋康太聯隊長看著遠遠近近的那些鬼子都在挨炸。
倒是它的第四十四聯隊因為在山坡上頭行軍，受到傷害相對還小一些。
隨著它的命令，第四十四聯隊的鬼子們，全都在向各個山頭上轉移。
鬼子步兵的動向，空中的茅文星清楚地看在眼裡。
見到幾個山頭上面的鬼子聚集成群。
這些山頭的坐標，立刻就通知到了各個重炮連。
輜重兵第11聯隊友池翔太郎聯隊長，看著自己這個聯隊運輸的物資被炮彈掀翻。
整個聯隊的鬼子，一下子就傷亡了近百個。
那些騾馬受驚後，四處亂竄。
它不得不命令手下的鬼子們冒著被轟炸的危險，四處收攏那些騾馬。
整個次聯隊上千匹騾馬，經過這一輪轟炸，跑散了大半。
就算是這樣，友池翔太郎聯隊長還不得不努力穩住局面。
它們這個聯隊運送的是整個第二十二旅團一萬多鬼子的補給。
如今丟失大半，只能夠等到隊伍抵達當塗之後，再想辦法補給了。
安海晴輝中士是輜重隊裡的一個老兵，它跟隨著這第十一師團前前後後已經有了十一年。
它跟這些騾馬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天天把這些畜生照顧得很好。
安海晴輝中士照顧得三匹騾馬，皮毛光滑。
無論是誰見到它們都會夸一句：養得好！
一直非常聽話的三頭騾馬，在剛剛的炮彈轟炸當中。
受到了驚嚇，發路蹄亂跑！
安海晴輝中士怕這些畜生被炸彈炸到了，趕緊跟在後面追。
它剛追到河邊的時候，一枚炮彈就落在安海晴輝中士身邊。
友池翔太郎聯隊長親眼看到了安海晴輝中士的身體被拋到空中。
這一切像是一個電影慢動作：安海晴輝中士的身體被榴彈炸起的氣流掀到空中的過程中。
它的手、腳還在胡亂揮舞，手在試圖抓住什麼一樣。
腳也在快速地邁動，仿佛是想要逃脫。
隨著他的身體被氣流拋到高處，安海晴輝中士的胸口、手、腳位置都有鮮血噴湧出來。
甚至有半截手臂就在聯隊長眼前斷開，飛得更高。
斷臂處噴湧出來的鮮血，在空中是那麼的醒目。
在安海晴輝中士的身後，是一頭騾子被炮彈炸起的氣流推開。
騾子比安海晴輝中士先倒地。
倒在地上的騾子一動不動，隨後掉落在地上的安海晴輝中士也是同樣的。
掉到地上後，沒有半點動彈的意思。
這種場景讓友池翔太郎聯隊長有些感慨：安海晴輝中士不去追它的那些騾子就不會被炸中了。
井藤晴斗下士跟安海晴輝中士平常是最合得來的。
它也看到了自己這個好朋友的死狀，心裡暗暗悲哀：
「安海晴輝中士的悲劇，從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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