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又見熟人（1/2）

一九三八年三月三十日中午，

從鬼子第二十一聯隊進攻向城開始。

到現在，計劃當中的支援隊伍，只有第十三軍的李大雄獨立騎兵團抵達了戰場。

雖然前來進攻的鬼子第二十一聯隊還沒有完全撤退。

但是李漢章師長認為向城已經安全。

當他把上午在向城第七十四師、特種旅、第十三軍獨立騎兵團三支隊伍一起合力，打死鬼子近三千的消息報告上去。

第五十五軍曹福林軍長、第三集團軍孫桐總司令都不敢相信。

再三確定之後，這才放心。

第三集團軍原本是韓覆曲的嫡系人馬，鬼子海軍發起進攻的時候。

第三集團軍沒有反抗，直接退出青島。

鬼子的第五師團開始渡過黃河的時候，第三集團軍沒有反抗。

鬼子所到之處，第三集團軍就一直在後退，一直在後退。

這種情況一直等到常凱申處決韓覆曲後，第三集團軍長孫桐代任總司令才有所改變。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山東大半土地已經被鬼子不發一槍一彈地占領了。

今天第七十四師能夠在向城殲滅三千多個鬼子，一下子改變了第三集團軍不抵抗軍隊的面貌。

無論是曹福林、還是孫桐都非常興奮。

第五戰區司令部裡面，也是歡聲雷動。

對於李忠仁、白崇禧他們這些指揮官來說，向城安全就是最好的。

第七十四師能夠在向城殲滅三千多鬼子，也讓一個人放下心來。

常凱申雖然把第三集團軍的總司令處決了，但是第三集團軍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抗戰的隊伍？

他心裡還是有些疑惑的。

特別是這一次，第五師團突然放棄從臨沂進攻，轉而到了向城來做突破。

這兩天時間裡面，常凱申常常都在考慮：第三集團軍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

現在好了：一戰殲滅三千多個鬼子。

這樣的戰果讓人驚訝，同時這也算是一個投名狀了。

第三集團軍用實際行動表明：他們是堅決抗戰的。

也是能夠跟鬼子做正面決鬥的。

以前的不發一槍一彈，只是總司令一個人的意思。

興奮的常凱申當即就發下了嘉獎令，嘉獎第七十四師李漢章師長、獨立團李大雄團指揮得當。

這一切都跟特種旅無關。

下午兩點的時候，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孫桐率領第十二軍趕到向城。

到現在向城才算是真正安全無憂了。

今天對鬼子的打擊，第七十四師炮兵三團居功至傳。

戰鬥結束後，三團的這些官兵們並沒有坐下來休息。

他們在特種旅炮兵排的指揮下，開始對大炮進攻擦拭、保養。

時間緊，炮兵排的士兵們，巴不得把所有善於這些炮的知識全部教出來。

好在第三集團軍一直在山東，也是一支裝備不錯的軍隊。

在知道了第七十四師完整地搞到了一個鬼子炮兵大隊的三十六門大炮這個消息後。

孫桐總司令給第七十四師準備了一個連的炮兵教官。

這是一個真正的炮兵連。

坂垣征四郎師團長在知道第二十一聯隊遭受到了重大打擊、坂本順聯隊長在戰場上氣得吐血昏迷的消息後。

同樣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現在這種情況，退兵它又不願意。

為此坂垣征四郎師團長立刻增加了新的兵力：它派出第二十一旅團的另外一個聯隊，立刻到向城去參加戰鬥。

三十日下午，對於國軍在徐州的整個戰場來說，都是一個寧靜的下午。

從臨沂到台兒莊，都沒有了槍聲。

向城這裡也是一樣的平靜。

特種旅的一連、二連、炮兵一排也終於有了空閒下來的時間。

只有茅文星還在沿著這一線飛行、觀察著鬼子的最新動向。

向城這裡有十二軍和獨立騎兵團抵達，林凡就準備回台兒莊去了。

他率領一連、二連到向城來，原本就是救急，不是前來駐守的。

特種旅要撤走，林凡並沒有聲張。

他一直認為，行動要保密，特別是在當前這種情況下。

萬一提前把行動計劃說出去，被奸細透露出去，事情就不好辦的。

這兩天的時間裡面一連、二連一直連續作戰，也是真的有些疲倦。

茅文星一個人在空中預警、指揮也是累得不輕。

三十一日下午，林凡命令：「特種旅增援向城的任務完成，全體休整半天。」

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孫桐特意到了特種旅駐紮在向城的營地前來拜訪林凡。

作為第七十四師的長官，他主要是來親眼看看這支一共只有四百人的隊伍，竟然能夠在大軍未到之時力挽狂瀾。

他要看看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

更重要的是：林凡的大手筆也嚇住了他。

能夠一次送出一個大隊的炮兵裝備，就連常凱申都沒有這麼大方。

因此孫桐認為：有必要跟特種旅保持一種良好的關係。

雖然林凡只是一個旅長，但是人家有本事啊。

孫桐來到特種旅駐地的時候，一連、二連的士兵們正在擦拭武器。

他除了看見這支隊伍的士兵，個個身體健壯之外，就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的了。

身體強壯的士兵，第三集團軍裡面也有，但是戰鬥力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特種旅的。

林凡對所有能夠抗戰的將領都是非常熱情的。

對孫桐總司令不停地感謝特種旅解救了第七十四師，並且送給了七十四師一支炮兵團。

還有那幾千條步槍、上百挺的機槍，這些都是全殲鬼子三個大隊後繳獲的。

特種旅這一次是什麼都沒有要，就連消耗掉的子彈都沒有要。

這是因為特種旅在臨城繳獲了大量的物資，只要回到台兒莊就可以得到充分的補給。

而第七十四師這裡，他們想要補給只有兩種途徑：一是由第五戰區補給，二就是自己打鬼子，從戰場上繳獲。

無論是那一種補給對於第三集團軍來說都是有一些難度的。

林凡自己有糧，就不跟他們搶了。

四月一日早晨，林凡電話裡面跟李漢章師長告辭：特種旅要回台兒莊去了。

這個告辭來得突然，李漢章事先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不過特種旅在向城，一直當的就是一把刀，只攻不過。

所有向城各個陣地的防守全是第七十四師自己擔任的。

特種旅的撤退，並不影響戰局。

只不過李漢章師長還是有些不想放他們走。

畢竟這樣鋒利的刀放在身邊，鬼子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向城。

無論怎麼樣，特種旅肯定是要回台兒莊的，畢竟人家在台兒莊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早晨七點，林凡率領隊伍走出向城。

沿著來時的路，輕快地向台兒莊走過去。

回去的路，林凡沒有準備悄悄地回去。

他們這支隊伍現在是游離在戰場之外的幽靈。

空中有茅文星警戒，地面上有十輛坦克，全連人人都騎著戰馬，機動能力槓槓的。

特種旅一路急行軍，一個小時突進了十五公里，抵達前天過來時候，遭遇鬼子輜重隊的地方。

在這裡向南三公里有一支鬼子的隊伍。

駐紮在張莊的渡邊左衛門中隊長這兩天非常氣憤：它這個中隊被分配到跟偽軍一個團一起行動。

這明顯就是聯隊長覺得它這個中隊的戰鬥力不得行，無法跟正規軍一起行動。

只能夠用來湊數，跟偽軍一起，守在張莊。

這還不是讓它最生氣的。

最氣的是：給它這個中隊送給養的隊伍，在距離張莊不到五里的地方被打劫了。

輜重隊裡的所有鬼子全部玉碎，從傷勢來看：

這些鬼子們都是被騎兵砍死的。

送過來的補給品也全部被搶走了。

害得這兩天它不得不依靠著趙至善這個偽軍團到村子裡面去洗劫，逼著張莊的百姓拿出口糧來接濟。

趙至善前些天一直受著渡邊左衛門中隊長指派，天天都讓它這個團的偽軍們挖戰壕，挖工事。

晚上值勤、布置哨兵這些事情全是它這個偽軍團的。

就算是做了這以多事情，趙至善這個偽軍團長還是挨了不少的耳光。

好在三十號這天，原本說好送來的補給在半路上被劫了。

鬼子整個中隊的吃飯，就只能夠依靠著偽軍到村子裡面的老百姓家裡去搶。

到那些在大戶人家裡面去討要。

因為這件事情，趙至善這個團長的日子才好過了一點：它已經兩天沒有挨過耳光了。

鬼子大本營仿佛把它們忘記了一樣，這補給品已經被劫走兩天了。

後續的補給品還沒有送上來。

這些鬼子和偽軍們駐紮在張莊。

原本它們到來的時候，有偽軍假裝對百姓安撫過一陣子。

老百姓們還將信將疑地留下來。

從這兩天它們開始找老百姓們借糧，莊裡的人紛紛跑出去，就不再回來了。

趙至善昨天下午就已經看好了，張大戶家裡的那頭牛。

今天一大早就讓人上門牽牛去了。

它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前去，昨天已經從大戶家裡挑走了二十擔白面。

今天換一個人前去，反正手裡有槍，也不怕張大戶家裡敢反抗。

派出去牽牛的人，這麼久還沒有回來？

真的是沒有用！就在這個時候，趙至善聽到傳來槍聲：這就動槍了？

就在它疑惑的時候。

村口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哪裡打槍？」在自己的房屋裡面焦急不安的渡邊左衛門竄出門，大聲問道。

很快就有一個偽軍跑進來：「報告！村子外面來了一支太君的隊伍。

領頭的太君非常生氣，已經開槍了。」

聽到有坦克隊伍過來，不管是渡邊左衛門中隊長，還是趙至善這個偽軍團長，全都緊張起來。

它們立刻向著村口跑過去。

渡邊左衛門它們跑出門，只跑了一半路程，迎面就是一隊騎著戰馬的隊伍向它們衝過來。

跟在渡邊左衛門身邊有一個小分隊的鬼子。

這些鬼子一個個立正，站在路邊。

林凡騎在戰馬上，鬼話連篇脫口而出。

他越說越氣憤，從戰馬上跳下來，伸手對著渡邊左衛門左右開弓。

清脆的「啪啪」聲，在村子裡面響起。

渡邊左衛門中隊長的臉，明顯地腫了起來。

林凡打一巴掌，它就「哈依」回應一聲。

打了十幾個巴掌，林凡這才命令：「集中所有的鬼子、偽軍。

我要訓話！」

在林凡的身後，戰馬拖著十幾個偽軍。

趙至善偽團長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些人是它派出去牽牛的。

剛剛林凡打耳光的時候，已經說出來了：

「帝國軍隊要守紀律，要用實際行動向這些普通百姓們展示文明！

像今天這種槍殺耕牛的事情，是萬萬容忍不得的。

這支偽軍隊伍在渡邊左衛門中隊長的監督之下。

這樣子的沒有軍紀，責任就在渡邊左衛門身上。

這十幾個偽軍怎麼處置？」

渡邊左衛門中隊狠狠地瞪了趙至善一眼。

一揮手，它身邊的鬼子一擁而上，把拖在戰馬後面的十幾個偽軍全部綁好，押上。

渡邊左衛門還讓鬼子傳令：所有鬼子、偽軍到村口集合。

聽候伊藤中佐訓話。

剛剛在它挨耳光的時候，十輛坦克也開過來了。

渡邊左衛門見到這個指揮著三百多騎兵的中佐，竟然還指揮著十輛坦克，心裡沒有半點懷疑。

張莊村口，十輛坦克一字排開，坦克上面的機槍，對準渡邊中隊和趙至善的這個偽軍團。

渡邊左衛門中隊長，請示了林凡這個假扮的伊藤中佐之後。

先在集合在村口的張莊百姓面前把十幾個槍殺耕牛的偽軍斃了。

這才請林凡講話。

林凡對著村口的這些張莊百姓們說道：「鄉親們！我們是一支講道理的隊伍。

今天來到這裡，就是講道理的。

在這裡，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張莊這些沒有跑得出去的百姓們，全都一聲不吭。

林凡也不尷尬：「你們不說話，我就直接說了！

動手！」

一聲令下，渡邊左衛門中隊集合的位置左側突然炸響。

四枚定向炸彈，完全沒有預兆地響起。

巨大的爆炸聲，把在張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隨著爆炸聲響起，渡邊左衛門中隊的這一百八十多個鬼子。

大多數都倒在地上。

坦克上的機槍響起，那些僥倖沒有倒下的鬼子，正在被挨個點名。

林凡對著趙至善的偽軍團命令：「所有偽軍一律不許動。

有敢跑的，格殺勿論。」

雖然有林凡的命令，偽軍團裡面，還有些人想跑。

它們猛地向不遠處的莊稼地衝過去。

迎接它們的是狂風驟雨般的子彈。

重機槍射擊發出的「篤篤」聲，一聲聲地打在那些還呆在原地的那些偽軍們心頭。

張莊的這些老百姓們，心裡害怕極了。

他們看著兩伙鬼子火拼。

一連、二連的士兵們，在渡邊左衛門中隊全體倒下後。

立刻衝進戰場，對這些鬼子挨個補刀。

那些僥倖傷而未死的鬼子，剛剛還在呻吟、哀嚎的兜子，一個個地很快就失聲了。

這個時候，林凡把身上的鬼子中佐服裝脫了，換上國軍軍裝。

微笑著說道：「讓鄉親們受驚了！

我們是第五戰區特種旅，我是旅長林凡。

為了不傷到普通百姓，我們偽裝成為鬼子。

一舉把駐紮在張莊的鬼子剿滅了。

鬼子這東西，只有死掉了，才是好鬼子。

偽軍嘛，有一些不同。

現在輪到跟這些偽軍們算帳了。

你們說，有那些偽軍作出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們立刻給你們公道！」

林凡的話說完，張莊的百姓們都愣住了。

還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趙至善這個偽軍團長嚇著了。

從剛剛特種旅的這些做法來看：他們的公道就是殺人。

早晨派出去牽牛的偽軍都被殺死了。

如果讓張莊這些老百姓們說出來前些天自己這些人，把張莊的畜生禍害了一個遍。

什麼雞鴨、豬羊、騾子、驢這些都吃得差不多了。

自己還不是死路一條了嗎？

它站出來，對著張莊的這些百姓們跪倒磕頭：

「鄉親們！鄉親們！這些天，咱們在這裡可是秋毫無犯啊！

鄉親們！求放過啊！」

對它說出來的話，林凡是半個字都相信的。

沒有長官的允許，那些偽軍敢去普通老百姓家裡牽牛？

原本張莊這些百姓們是沒有人敢出來說話的。

現在聽到趙至善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立刻就引起了人群當中張大戶的不滿。

他氣憤地說道：「昨天你才帶著人從我家搶走二百擔白米。

前天又拖走了三頭豬。

上前天……」

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衝上去，對趙至善拳打腳踢。

有了一個人開頭，就有更多人跟著揭露起來。

趙至善這個偽軍團裡面，被人指認的偽軍有三十多個。

處理完了這些偽軍，剩下還有一千四百個偽軍。

現在林凡就要帶著他們回台兒莊北洛村了。

林凡他們在韓莊俘虜的五千偽軍，這個時候已經在劉家村駐紮下來。

山華燦、單承福兩個連長按照林凡的命令，把這五千偽軍編成了三十三個連。

每個連裡面安排了兩個特種連的士兵前去率領。

這兩天都在給這些偽軍們做宣傳。

主要就是講抗戰、講特種旅的光榮戰績。

一連、二連臨城搶運回來的物資已經送到了。

繳獲的大炮，現在又有了充足的炮彈。

這就讓瀨谷戶聯隊長非常難受，它派出去進攻台兒莊的隊伍。

總是挨炸。

孫連仲總司令，為了保護劉家湖的炮兵陣地。

特意從第三十師裡面抽調了一個團過來，協助二連一起守著這個炮兵陣地。

特種旅搶下鬼子的炮兵陣地後，前些日子國軍增援過來的炮兵營曲天成營長也敢對台兒莊的隊伍進行支援了。

在鬼子炮兵肆虐的時候，他這個只有十門七十五毫米野炮的炮兵營。

根本不敢對鬼子的步兵進行轟炸，原因非常簡單：他這邊一開炮，鬼子對他這個炮兵的轟炸就來了。

因此前些日子，炮兵營都是先用木頭做一些假大炮陣地。

然後才用一門真大炮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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