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千里迢迢空降滕縣(2/2)
遠在紐約的尚月桂現在開始有些名氣了。
許多人在報紙上看到了她用筆名愛麗絲髮表的小說。
各大報紙,電台都在開始尋找這個叫做愛麗絲的新銳作家。
紐約時報也注意到了這個以前根本沒有出現過的作家。
連載她這本小說的是一個叫做西街文化報的小報紙。
這幾天時間裡面,這份報紙的銷量從以前的每天三千份。
漲到了現在的一萬二千份。
報社的電話總是響個不停,全是讀者打電話過來。
詢問小說後續情節和作者情況的。
尚月桂自己就是記者,她清楚自己的目的。
混入紐約的上流社會。
現在雖然已經有人注意到了愛麗絲這個名字,但是這個熱度還不夠。
她要保持神秘感。
另一面,她不得不感慨:林凡這個人怎麼這樣優秀呢?
打仗厲害,寫書也這麼厲害。
她自己每天都在催促林凡早些把書稿傳過來。
西街文化報已經把稿酬從千字五塊錢,漲價到了千字一百塊。
按照詹姆斯主編的要求,報紙的銷量每增長一千份,就給她的稿酬增加千字增加十塊錢。
並且在小說連載的第三天,已經給了尚月桂一個專欄。
詹姆斯現在最得意的就是那天對這個黃種女士的文章多看了一眼。
實際上尚月桂拿到林凡的小說,第一個找的就是紐約時報。
報社的大門敞開著,編輯打量的目光只看了一眼尚月桂。
就被她的膚色給驚住了。
先是問了她以前寫過什么小說,在那些雜誌、報社上面發表過文章。
聽到她介紹自己在那個正在打仗的國家當過記者的時候。
不禮貌地打斷了她的介紹:「我們只看你在美國雜誌、報社上面發表的文章。」
對於一個落後國家的報社,威爾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了解。
以至於他連尚月桂拿來的手稿一個字都沒有看,就還給了她。
彬彬有禮地說道:「美麗的女士!我想你是一個新人,
你的稿件不適合我們的要求。
請你另找一家小報紙去試試吧!」
尚月桂就這樣被請出了紐約時報的大樓。
後面她又找了好幾家影響力大的報紙,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這才找到了這家西街文化報,這份報紙原先只是在西城區範圍內有一些人訂閱。
它主要報導的也就是西城區的一些事情。
當時的詹姆斯主編,也是因為無聊,無所事事才接了尚月桂的稿紙,認真看到了幾頁。
覺得還算通順,反正他的報紙版面寬裕,這些日子裡的GG也少了。
可以連載這本小說試一試,當時就定下了每期三千字,千字五塊的稿費。
刊登了第一期小說的報紙,當天就銷售一空,緊急加印了兩千份,也銷售一空。
這才讓詹姆斯主編認識到了:自己撿了一個寶。
馬上就聯繫上了尚月桂,給她漲了稿酬。
就這幾天時間,西街文化報的GG位價格開始猛漲。
詹姆斯主編再也沒有空閒時間喝咖啡了。
一天的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的,不斷地有人前來聯繫投GG。
尚月桂在發給林凡的電報中說道:
「現在每天的稿酬已經可以支持在紐約的消費了。」
林凡當然知道了:不要說千字一百,就算是千字五塊的稿費,也能夠讓普通人在紐約生活下去的了。
晚上九點四十分,句容機場跑道的指示燈打開了。
現在的句容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
以前的時候,夜間指引飛機降落,都是燃燒篝火。
現在通過修整的跑道,安裝了一排排的指示燈,這可比篝火指引明顯得多。
井明達感慨地說道:「這裡變化真大啊!」
從空中看下去,整個句容再也不以前那樣:
到了晚上就是漆黑一片。
現在的句容,到了晚上從空中看下去,已經有些星星點點的光明。
李顯已經在讓人給句容街道安裝路燈了。
幾排整齊的指示燈在跑道上面點亮。
清楚極了。
無線電裡面傳來機場塔台指揮的聲音。
這一切變化得太快,讓井明達他們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落地之後,林凡迎上來,請三個機組的人員休息一會兒。
井明達他們已經飛了近三個小時。
等到特種旅的裝備和人員上齊之後,立刻就要回程的。
井明達指著機場問道:「林旅長!這裡的變化太大了。」
林凡微笑著說道:「井機長,歡迎白天再來句容。
白天過來,你才會發現句容的變化。
晚上還看不出來。」
井明達也笑著說道:「晚上也能夠看出許多不同了。
句容的晚上,已經不像以前一樣漆黑一片。
這裡的機場,也越來越正規了。」
林凡笑著說道:「我們總是要進步的。」
井明達機長笑了起來:「對!我們都是在進步的。
我們這個民族也是在進步的。」
準備充分的特種旅向飛機上面裝運物資的速度是非常迅速地。
十五分鐘,這次出任務的隊伍已經全部上了飛機。
那些物資也都有條不紊地在飛機上面放好。
固定好了。
特別是有兩架運輸機:一架是運輸八十八毫米防空炮,一架飛機是運輸牽引車的。
防空炮倒還是可以把炮管、炮身、牽引部分拆卸下來裝箱。
牽引車卻是只能夠開上飛機,然後把車輪墊好。
還在飛機內部用繩子把固定這輛牽引車的木架固定好。
林凡這是事先把所有情況都想到,以免出現事故。
實在是現在的特種旅和國軍都承受不起出事故的代價。
就拿這些運輸機來說,自從跟鬼子開戰以來。
國軍損失的運輸機就沒有補充進來一架。
戰鬥機倒還從蘇聯進口一批的。
下一步林凡也準備搞一搞運輸機了。
他的心不大,能夠生產出來十噸載重量的飛機就行。
臨上飛機的時候,他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李顯。
飛機從句容起飛,這次的航線還是稍稍向蕪湖方向飛了一段路。
然後才折向滕縣飛過去。
徐州第五戰區司令部,十一點二十分收到特種旅電報:
十點十五分出發!
滕縣,一二·二師師部。
上午向第五戰區匯報機場跑道已經準備完畢的時候。
李忠仁長官馬上命令在臨時跑道兩側每隔五十米準備一堆木柴。
用來在夜晚引導飛機降落。
三月十一日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收到第五戰區司令部打過來的電話:
「特種旅過來支援的隊伍,將會在凌晨二點二十左右抵達。
跑道上面的引導篝火到時間一定要提前點燃。」
「是!」
王銘章師長接完電話後,他根本沒有想到:
「千里之外的特種旅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要過來。
今天早晨才修好了跑道,晚上立刻就過來了。」
他也想要看看,這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
王銘章立刻命令:「警衛連準備,今天晚上到跑道去。
迎接新戰友。」
三月的滕縣晚上也沒有多麼寒冷。
收到命令的警衛連,全體集合,王銘章帶著一二·二師部副師長、參謀長一行人。
全部到城西等著。
時間到了三月十二日凌晨二點。
王銘章師長命令:「點火!」
警衛連的士兵們立刻點燃火把,分為兩隊,跑步衝到跑道兩邊的篝火堆邊上。
這些火堆上面,已經燒了油。
火把剛剛湊上去,立刻就燃起來了。
兩條火線飛快地向遠處延伸。
趙渭憲參謀長笑著說道:「師長!這場面還很壯觀的啊!」
王銘章笑著說道:「當年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時候。
這個場面差不多啊!
只不過當時他引來的是各地諸侯。
我們接來的只是一支諸侯。」
趙渭憲笑著說道:「這支隊伍還是不錯的,千里迢迢主動過來抗戰。
比起前些陣子,一槍未發就丟了山東的韓覆曲不知道強了多少。」
聽到趙渭憲參謀長說起韓覆曲,王銘章師長有些感慨:
「我們劉司令,完全可以偏安西南的。
全面抗戰開始,不顧病體,率領三十萬川軍抗戰。
壯志未酬身先死。
臨死的時候,都還想著抗戰一日不成功,川軍一日不回。
這個韓覆曲,身這第五戰區副司令。
鬼子又是打的他山東的地盤。
竟然都能夠一槍不發地把整個山東讓給鬼子。
老子真不曉得怎麼說他。
這件事情上,常校長做得對!
對這種消極抗戰的軍閥就應該嚴懲。」
趙渭憲參謀長沒有想到:今天晚上師長會有這麼多的感慨。
可能這也跟白天的時候,湯恩伯軍團不願意派兵過來支援有關吧!
二點二十到了,空中並沒有傳來飛機的動靜。
等候在跑道邊的一二·二師官兵們有些焦急。
現在這個時代,晚上開飛機,出意外的多。
二點三十分過了,空中還沒有飛機發動機的聲音。
晚上飛機是無法看見的,只能夠聽聲音。
王銘章師長也有些拿不穩了,二點四十五的時候。
空中終於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井明達機長看到下面的大地上,有兩條長長的火線。
這裡沒有句容那樣的條件,也沒有無線電聯絡。
只能夠就這麼下降。
飛機低空掠過,看著火堆邊的士兵,不是鬼子。
這就行了。
繞著滕縣飛了一圈的機群開始一架接著一架地降落,一共有五架飛機。
一二·二師警衛連的士兵們看著從飛機上面走下來的這隊士兵。
下飛機的時候,最先推出來的是幾輛小車。
在篝火搖曳的光芒下,能夠看得出來,小車上面黑洞洞的槍口。
後面出來的是一隊隊的士兵。
這些士兵們有些抱著輕機槍,有些扛著迫擊炮筒。
後面竟然還有推著九二步兵炮的。
如果不是看到他們的衣服,確實是國軍的話。
只看這隊士兵的武器,就會認為他們是鬼子的隊伍了。
林凡被領到王銘章師長面前。
對這樣的民族英雄,純粹的軍人。
林凡是從心底裡面尊敬的。
立正敬禮,報告:「特種旅旅長林凡,率領隊伍前來報導。」
原本王銘章師長認為特種旅千里迢迢派一個連過來。
也就只是一個連長帶隊的。
自己一個師長,當然不用太過熱情。
今天晚上能夠親自在這裡接機,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聽到林凡的報告,不只是他,就連他身邊的師部其他軍官們也驚呆了:
「特種旅旅長林凡!」
這樣危險的地方,他來做什麼?
王師長以前是不知道特種旅到底有什麼來頭。
他當然是問孫震司令官了。
孫震就找第五戰區司令部相熟的人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打聽之後才明白:
這個特種旅可是了不得的。
他們竟然就在鬼子眼皮底下打出一片根據地。
並且還任命了自己的地方官員。
這完全又是一個新軍閥啊!
現在這個新軍閥的領頭人竟然親自帶著一個連,千里迢迢跑到滕縣來打鬼子。
這是什麼樣的精神?
王銘章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大步走上來,伸手還禮。
雙手緊緊握住林凡的手:「林兄弟!千里迢迢來打鬼子。
你怎麼親自來了呢?
家裡怎麼辦?」
林凡笑著說道:「你們來得,我怎麼就來不得?
打鬼子當然要親自來打過癮的了。
家裡的事情,安排好了就行的。」
林凡指著還在下貨的飛機說道:「我們的武器,相信王師長已經看到了。
跟國軍的裝備不一樣,我們這支隊伍才成立不久。
所有的武器全部只能夠領先繳獲。
因此全部都是鬼子的武器。
彈藥也是一樣繳獲的。
所以來的時候,帶的彈藥有些多。
可能需要一些大車運一下。」
「好說!好說!我馬上安排。」趙渭憲參謀長立刻說道。
王銘章師長握著林凡的手:「林兄弟懂得起!自己帶補給過來。
否則的話,在這裡想要行補給是有些難的。」
林凡點頭說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事情,我們在江南也聽說過了。
大家都非常氣憤。
可惜我們鞭長莫及,也只能夠生生悶氣。
根本無法提供幫助。
現在好了,這一次我們可以並肩作戰了。」
王銘章師長奇怪地看著林凡:「你不嫌棄川軍裝備差?」
林凡笑了:「裝備跟戰鬥力不能夠畫等號!
川軍的兄弟們,我還是清楚的。
內戰外行,外戰內行!」
他的八字評價,讓在場的一二·二師所有官兵們一下子激動起來。
王銘章把這八字反覆念了幾次。
這才說道:「林兄弟你太懂我們了。
說實話,我們跟自己兄弟打,從來不下死手的。
很多人就認為我們是一支不能夠打仗的隊伍。
看輕了我們。
那些人只是不知道,咱們川漢子,從來都是不怕外人,只怕內人的。」
林凡聽到這裡,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川人懼內,這是全國有名的。
劉湘司令活著的時候,也是一個有名的懼內的。
「這個內人說得好!」林凡笑著說道。
「自古以來,就有川人從不負國的說話。
自宋以來,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點。
特種旅的兄弟們都是知道的。
也是非常佩服的。
我們在廣德後,立刻在廣德機場。
在饒國華將軍犧牲的地方,建立了英雄紀念碑。
將軍的事跡和精神是我們重點宣傳的。」
聽到林凡說起饒國華將軍,王銘章更加感動了:
「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啊!
我們進城裡談!」
林凡指著遠處從飛機上開下來的一輛牽引車。
「我要等著那輛車。」
王銘章笑了起來:「男兒何不配吳鉤、踏白霜?」
林凡也笑著說道:「那是我們的八十八毫米防空炮。
隨時準備著打鬼子的飛機。」
「打·飛機?你們能夠打下來鬼子的飛機?」
吳小寶在一邊聽到這種懷疑的語氣,立刻不高興了。
「有我們旅長在,鬼子的飛機就不敢過來!」
一二·二師的這些軍官們聽到一個少年的聲音說話。
再看看他的樣子。
「這個小伙子不錯,挺精神的。」王銘章笑著說道。
他們這些人對吳小寶說的話,並不相信。
認為只是手下維護長官面子說出來的。
林凡也不解釋。
王銘章師長看著最後降落的飛機,明顯要小了一些。
不解地問道:「最後面那架飛機怎么小了?」
林凡解釋道:「那是我們的偵察機,來了就不走了。
還要請王師長在城裡找個地方。
給它當做機庫,有時候可以隱蔽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