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鬼子的反擊（1/2）
這個時候，湯恩伯的第二十集團軍離台兒莊有二十多公里。
第五戰區的作戰計劃是通過了常凱申同意了的。
對自己手下的這些驕兵悍將，常凱申當然也是了解的。
對第二十集團軍如此的不作為，常凱申這次是真的憤怒了。
趙莊之戰，如果不是他親自給湯恩伯通了電報，第二十集團軍不出兵，結局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常凱申再次詢問帶斥責：台兒莊會戰，我以十師之眾，對兩師之敵，歷時半月，未有戰果。
你軍團各居敵側背，態勢極為有利，攻擊竟然徒勞無功。
其將何以自解？
即應嚴督所部，於六、七兩日，奮力圖功，殲滅此敵。
收到常凱申的電報，湯恩伯立刻回電：立即督促各部向台兒莊攻擊前進，今晚兩天就能夠把鬼子壓迫在台兒莊北岸殲滅。
第二十集團軍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第七十五軍主力向向東莊、台兒莊攻擊前進。
第八十五軍向低石橋、劉家湖攻擊前進。
第五十二軍主力向泥溝、北洛攻擊前進。
命令下達之後，自台兒莊開戰以來，湯恩伯第一次主動向一直守在台兒莊裡面的第三十一師師長池峰城發去電報：
「我軍已經向鬼子發起全面進攻，若六日中午十二點第二十集團軍還沒有趕到台兒莊。
恩伯願受軍事處分。」
這個時候，離他承諾迴旋台兒莊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天了。
湯恩伯發這份電報，也是為了安定池峰城和第三十一師官兵們的心。
第三十一師在台兒莊戰役中的艱難，他是全部知道的。
也知道：第三十一師在台兒莊的防線，五天前就一直處於隨時可能崩潰的地步了。
現在第二十集團軍已經開始行動，湯恩伯不希望在最後一刻發動總攻的時候，台兒莊丟了。
湯恩伯的電報，給了第三十一師最後一劑強心針。
五日晚，第二十集團軍全部進入預定攻擊陣地，立刻發起了進攻。
板本順支隊的後方被切斷，它們需要的後勤補給需要從磯谷師團獲得。
磯谷廉介師團原本就因為滕縣補給基地被端，本來就非常困難的補給，更是百上加斤。
現在磯谷廉介師團長終於開始認真地考慮轉進這個問題了。
坂本順支隊已經定下了轉進時間：六日天黑後就撤退。
早就想著要撤退的瀨谷啟聯隊長比坂本順的動作快得多。
它馬上命令：六日晨結束對台兒莊的掃蕩。
明明白白的鬼子要逃跑了，不過使用了結束掃蕩這個說法。
四月五日夜，湯恩伯的第二十集團軍四面出擊，一直不停地向鬼子進攻。
磯谷廉介師團長原本派出去做一日游的兩個步兵大隊和一個騎兵聯隊。
結果被全殲了，原本就兵力不足的矛盾，現在更加突出。
轉進命令已經下達，只不過它的命令只下達給了第十師團。
第五師團的坂本順聯隊不在它的指揮序列內，當然就不需要通知。
第五師團的坂本順聯隊長好心好意地通知對協同作戰的瀨谷啟聯隊長：我們計劃六日晚上撤退，大家一起行動啊！
瀨谷啟聯隊長悶聲不吭地下令：我們六日早晨六點撤退。
悄悄地撤退，不通知任何一方。
它不是不想今天晚上就走，但是條件不能夠允許，這個時間，已經無法通知到第十師團在台兒莊內外的各支隊伍。
因此它才不得不把撤退時間延後到早晨六點。
實際上，五天前瀨谷啟聯隊長就想要撤退了的。
只不過它的申請沒有被磯谷廉介師團長批准。
五日下午，林凡出發時候四百人，回來時候六千多人的隊伍也回到了劉家村。
加上原本就在劉家村的接受新兵訓練的五千多人。
三連、四連，這裡也有六千多人。
隊伍大了，如果不把編制理順，管理起來就不方便。
也不便於指揮。
就在這天晚上，在劉家村，林凡把所有在台兒莊這裡的特種旅士兵改變成了一支特種旅魯南支隊。
整個支隊下轄五個步兵團，一個炮兵團。
五個步兵團，每團十二個連。
魯南支隊的第一團到第四團的團長分別由顧修明、華德澤、山華燦、單承福這四個連長擔任。
他們率領著的各個連同時成為各個團的第一連。
第五團團長安平擔任，他只帶來了炮兵排的二十個戰士。
炮兵團團長由炮兵二排長候文天擔任。
炮兵一排、二排，補充一些新兵，成為了炮兵團的第一連。
一個炮兵團，配屬了十二個連，其中有四個步兵連，這是保護炮兵的。
隊伍改編完成，
所有士兵全部配發武器。
魯南支隊長暫時由林凡擔任。
林凡心裡這個位置有一個人合適的人選：陳四川！
只是這樣的大事，林凡還需要回到句容之後才跟李顯商量之後才能夠定下來。
並且他還要詢問一下陳四川本人的意思。
畢竟人家現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了。
通過整編，在台兒莊這個方向，特種旅的實力一下子就增加了許多。
這不只是人數增加了，戰鬥力更是增加了許多。
像顧修明的第一團，現在已經有了現存的一個坦克連，一個騎兵連。
雖然他們現在的一個團實在跟句容那邊的一個團，無論是在武器裝備，還是士兵素質上都有差距。
不過一切都是會好起來的。
林凡相信這一點。
現在最明顯的所有加入特種旅沒有幾天的這些新兵們現在人人有槍了。
特別是那些前幾天一直在接受訓練，卻沒有領到槍的士兵們。
聽著從滕縣開始才加入特種旅的老兵——他們已經參加了一次跟鬼子的戰鬥。
這些老兵們講起他們在趙莊是怎麼把鬼子的騎兵聯隊按在地上摩擦。
又是怎麼樣的把幾千鬼子步兵，一刀一刀地捅死。
每一個老兵最後都補充一句：就算是第二十集團軍不從鬼子背後突然殺出來。
那些鬼子也是一個都活不成的。
這些自豪的、驕傲的老兵，跟今天晚上才領到槍枝的新兵們，在幾天前還同是偽軍裡面的兄弟。
現在他們又在一起並肩戰鬥了。
只是怎麼感覺差別就這麼大了呢？
以前的時候，大家都是一樣混飯吃的，今天這些跟鬼子打過一仗後的老兵。
眼神怎麼就那麼驕傲呢？
不就是六千四百多人殺死近五千個鬼子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雖然這麼說，心裡卻還是有些酸。
這個確實了不起！
凡是能夠一支殲滅上千鬼子的戰鬥，都是非常了不起的。
第五戰區對鬼子發起的反攻，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一次並沒有計劃特種旅。
五日的夜，是不平靜的夜。
第三十一師已經知道了明天就是全軍對鬼子發起的反攻。
但是池峰城還是跟這些天的夜裡一樣，安排著敢死隊員們，向著還盤踞在台兒莊裡面的鬼子進攻。
黑夜給了國軍這些士兵們最好的偽裝。
能夠讓有著優勢火力的鬼子再也看不到遠方。
只能夠跟國軍士兵們近戰。
武器不如人，就只能等到晚上用命來跟鬼子拼殺。
這個夜，跟其他日子沒有什麼不同。
這個夜，跟前半個月的每一個夜都有些不一樣。
守在台兒莊裡面的這些鬼子們還沒有接到撤退的通知。
但是它們的抵抗更加激烈，它們仿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仿佛要把所有的彈藥全部消耗掉。
如果不是它們的機槍受不了，也許這個晚上，鬼子們真的能夠把所有彈藥消耗完。
天亮的時候，在台兒莊裡面的鬼子們，終於接到了撤退的通知。
池峰城率領的第三十一師官兵們，現在已經放棄了對鬼子占領的那些位置進攻。
他們只是死死地守住鬼子撤退的路線。
這些天，三十一師付出了五千多士兵的傷亡，整個第二集團軍，已經在這裡付出了上萬士兵的生命。
在這個最後的時刻里，三十一師官兵們，突然爆發出巨大的戰鬥力。
死死地扼守住鬼子從台兒莊裡面撤退出去的路線。
他們不能夠讓一個鬼子從台兒莊裡面退出去。
就在昨天，第三十一師的官兵們還在幻想著鬼子從台兒莊裡面退走。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兄弟的性命。
現在不一樣了，鬼子自己打進台兒莊的，想要自己走出去，第三十一師的官兵們不同意。
這個白天，台兒莊外圍的鬼子們迅速撤退。
主要是第十師團的鬼子們在撤退，離得稍遠一些的第五師團坂本順聯隊，還在等候著第十師團的回應。
坂本順聯隊長甚至還派出隊伍佯攻了一下國軍的陣地。
欲迎還拒，欲退先進！
第二十集團軍從側面對第十師團的進攻非常順利。
這些天在台兒莊沒日沒夜的進攻，損兵折將之外，什麼成果都沒有。
這樣的事實早就把第十師團的銳氣消磨乾淨。
林凡精心準備的反擊，卻沒有自己的份。
空中偵察的茅文星不斷傳來戰場上的消息：台兒莊裡面的鬼子被封鎖住了。
鬼子已經是第四次突圍，它們除了留下一地屍體外，什麼都沒有得到。
在遠處低石橋，國軍已經把鬼子趕走了。
鬼子在倉皇撤退，國軍在向著台兒莊方向進攻。
聽著這些匯報，林凡終於放心了：台兒莊已經轉危為安。
就樣就好。
他開始完成上一次沒有做完的作業：修復火炮。
那些在戰場被炸毀的大炮，只要有機會，特種旅都是會拾回來的。
這是林凡最大的愛好，也成了特種旅的傳統：不浪費！
現在他有時間了，就開始主持修復。
昨天晚上才整編出來的六個團，現在也需要磨合，訓練。
六個團裡面，安平的步兵第五團戰鬥力是最弱的。
畢竟其餘的幾個團裡面，都是一支成建制的特種旅老兵組成的。
只有他這個團裡面，全是新兵。
這樣的表達也不正確，畢竟有不少的連長、排長還是特種旅的老兵。
有一點點的空閒時間，特種旅的這些人，沒有休假。
抓緊時間訓練，作為軍人，他們當然不可以放鬆。
顧修明已經帶領著自己這個團，對林凡報告了一聲：
第一團請求出去拉練。
林凡同意了。
華德澤用了同樣的理由。
林凡同意了。
五個步兵團都要出去拉練，林凡全都同意了。
不過給這些隊伍劃下了一個範圍，不能夠超過劉家湖周圍二十公里。
候文天這個炮兵團團長，還不能夠把整個團拉出去拉練。
不過炮兵團的士兵們也不是留在家裡睡覺的。
給大炮保養，練習大炮的分解接合。
練習大炮各個狀態的改變。
這些都是體力活，都是精細活，都是需要時間去磨合。
特種旅的炮兵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
他們對八十八毫米防空炮，能夠在一分多鐘的時間裡面，從行進變成射擊。
就是天天這樣練，練出來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林凡雖然沒有說過這句話，但是他認為：
對於炮兵來說，也是這樣的。
想練成絕世武功，當然免不了天天練。
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嘛。
戰士想要練出最快的反應速度，當然也是這樣子的。
四月六日的夕陽終於還是下山了。
激戰了一天的台兒莊現在又歸於黑暗，卻並不平靜。
山下俊太小隊長看著漆黑的夜，它的心也跟這夜一樣的黑。
一天時間了，整整一個白天，它們這些被困在台兒莊裡面的鬼子們，至少組織了二十次突圍。
從它們現在呆著的地方，到台兒莊那已經倒塌得只能夠看出一些殘垣斷壁的寨牆只有四百米。
在這四百米道路上，倒下了不止兩百具鬼子的屍體。
山下俊太已經絕望了：早晨它們接撤退命令的時候。
台兒莊外面還有許多的槍聲，證明台兒莊外面還在作戰。
下午的時候，它們能夠聽到的就只有台兒莊裡面才有槍聲傳出來。
台兒莊外圍的槍炮聲，全都停下來了。
現在它們這些還被困在台兒莊裡面的鬼子們，全都絕望了：
它們被拋棄了，再也無法撤退了。
不過山下俊太小隊長沒有投降的想法，它們現在雖然突圍不出去。
但是也不願意束手就擒。
山下俊太小隊長默默地堆起一個森柴架。
把存放在這裡的彈藥拿出來，堆在一起，燒上油。
又把機槍放上去，想了想，最終還是把手槍取回來。
做這一切的時候，它都是默默地做著。
整個堡壘裡面的其它鬼子們，默默地看著它的表演。
沒有一個鬼子阻攔。
所有的鬼子們都知道，不投降，只有死！
它們想要有尊嚴地去死。
於是這些鬼子們在山下俊太點燃木柴的時候，紛紛把自己的步槍架上去。
把自己也架上去。
這些鬼子們，已經斷了突圍之路，舉火**，是這些鬼子們最後的倔強。
這個晚上，在台兒莊裡面，鬼子占領著的那些堡壘裡面。
所有的鬼子們不是**，就是自殺，它們的絕望，比這黑夜還要黑得多。
這個晚上，第五師團坂本順聯隊長，終於率領隊伍開始撤退。
它們是在第五十二軍的進攻中撤退的。
倉皇撤退的結果就是留下了已經集中在一起的鬼子屍體和許多的武器、輜重。
無論是第五師團還是第十師團的撤退，都給國軍留下了許多的物資。
這些都比台兒莊裡面的那些鬼子強上太多了。
那些鬼子連步槍都扔進火里燒了一遍。
四月七日，李忠仁命令：全面追擊！
七號這天第五十二軍在底閣跟鬼子激戰，擊潰鬼子。
第二集團軍久戰之師，也加入了追殺鬼子的隊伍，一七五團占領邵莊、裴莊。
……
鬼子瀨谷啟聯隊被國軍圍困在嶧縣固守待援。
台兒莊內部的鬼子已經全部肅清。
但是國軍在嶧縣的進攻卻並不順利。
湯恩伯的主力第二十五師，在進攻嶧縣的時候，一夜之間，也損失五百人。
從九號到十二號，第五戰區，還是沒有能夠把瀨谷啟聯隊防守的嶧縣攻下來。
這個時候，第十師團磯谷師團長已經率領主力退到了臨城。
從第五戰區發起追擊以來，五天時間，還是沒有能夠把臨城、棗莊、嶧縣攻下任意一處。
不過這並沒有妨礙國軍內部速勝派集中兵力打決戰的情緒。
現在他們興奮地認為：只要再打幾個台兒莊這樣的勝仗，就可以把鬼子打敗了。
李忠仁、白崇禧認為：鬼子在台兒莊受到了空前失敗。
鬼子準備從國內繼續增兵解決華北戰場的計劃已經取消。
如果能夠繼續集中優勢兵力，把聚集在嶧縣、臨城、棗莊的鬼子全殲，也許就可以奠定抗戰全面勝利的基礎。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也是國軍高層當中，從台兒莊戰役之後得到大多數人贊同的想法。
林凡當然也能夠感受得到國軍高層中的這種想法。
他就不明白了：鬼子在台兒莊、臨沂一帶，動用的僅僅只有兩個師團。
就算是按照李、白兩人的計劃把這兩個師團全殲。
對鬼子來說，這也絕對稱不上是傷筋動骨的事情。
為什麼就能夠速勝了？
實際上：
鬼子在台兒莊作戰的失敗，無論是鬼子第二軍司令西尾壽造，還是華北方面軍寺內壽一司令官都只是認為：
這不符合鬼子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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