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茅文星真的這麼重要（1/2）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中午十二點過十三分的時候。
劉家湖陣地，駐守陣地的鬼子佐藤鷹步兵中隊在山華燦、單承福兩個連隊的火力壓制下。
鬼子的步兵中隊竟然連抬頭觀察戰場都不敢看了。
現在山華燦、單承福兩個連隊已經衝到陣地前面三十米。
一百多枚手枚彈扔進戰壕裡面。
那些把頭深深埋藏起來的鬼子們，這一次再也藏不下去了。
它們被這麼多的手雷炸得血肉橫飛。
像是潛藏在水裡的魚兒被炸藥炸起來在水面上浮起厚厚一層。
佐藤鷹中隊的這些鬼子們，今天註定是不幸的。
它們剛剛才被三連、四連的神槍手班打得無法抬頭，無法露面。
現在又被三連、四連衝到近處的步兵們一頓手雷扔進來。
整個中隊一下子就像是炸窩的馬蜂，不得不衝出來面對現實。
可是現在，遠處的神槍手還在狙擊著它們。
近處的一百多個特種旅士兵已經衝上來了。
明晃晃的刺刀，是那麼的耀眼。
佐藤鷹中隊長氣得七竅冒煙：這支隊伍太無賴了。
你要白刃戰就白刃戰，遠處放著一支神槍手隊伍是怎麼回事？
帝國的勇士正跳出戰壕，準備白刃戰的時候。
被一槍打在額頭正中，仰面就倒。
這麼不講武德的隊伍，太壞了！
山華燦、單承福這兩個連長，從來就沒有想過講什麼武德。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完全旅長交代下來的任務。
至於其它的事情，根本不在考慮當中。
野炮兵第一大隊生熊大成大隊寄予厚望的劉家湖步兵，根本無法派出一個鬼子前來幫忙。
它只能夠向遙遠的第六十三聯隊瀨谷啟聯隊長求救。
這是一個驚天的噩耗！
瀨谷啟聯隊長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了韓莊被國軍占領。
正集中所有的兵力進攻台兒莊，它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完全占領台兒莊，由此來挽回外圍的不利局面。
結果在這樣的關鍵時期，炮兵竟然掉鏈子了。
整個炮兵隊伍被國軍血洗，好在還剩下三十多門炮。
有炮就好！
現在就是要從什麼地派鬼子去，把那些僥倖留下來的大炮搶救出來。
瀨谷啟聯隊長的想法跟生熊大成大隊長是一樣的：它們共同認為，國軍絕對不會只轟炸就完事。
說不定國軍的步兵，這個時候已經在向這個炮兵陣地衝過來了。
它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林凡這個時候確實已經率領著隊伍向著劉家湖的炮兵陣地衝過來了。
並且這個時候，距離鬼子的炮兵陣地只有一千多米。
茅文星在空中，可以把地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楚。
他詳細地給特種旅的一連、二連規劃了最佳的前進路線。
十輛坦克沖在最前面，兩邊是步兵徒步跟進。
坦克的速度原本可以快上許多的，林凡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一定要步坦協作前進。
生熊大成大隊長看到一支帝國的坦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興奮的神情剛剛在臉上浮現，就關注到了坦克邊上的特種旅士兵。
特種旅士兵們穿著的都是國軍服裝，一下子就讓生熊大成大隊長驚呆了，也讓它清醒過來了。
這個時候它身邊的鬼子加起來一共不到一百個。
其中還有三十多個渾渾噩噩，被嚇傻了的鬼子。
瀨谷啟聯隊長剛剛才下令派過來支援的兩個中隊，毫無足跡。
這下子要怎麼辦？
生熊大成大隊不是步兵，一直以來它們都是遠離戰場，安靜的作戰場上的火力輸出，不承擔半點的風險。
它的隊伍當然沒有步兵的堅韌。
生熊大成大隊長決定暫時退避三舍，等接到兩個中隊後，再把這個炮兵陣地搶回來。
有了計劃，執行起來就非常迅速地了。
三十多個渾渾噩噩的鬼子不願意跟著撤退。
那就解脫了它們，讓它們明白。
密集的槍聲響起，這些槍聲不是對著前來進攻的特種旅的。
這些槍聲是送走那三十多個嚇傻了的鬼子的。
林凡他們衝上了鬼子的炮兵陣地，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這麼大的一塊炮兵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到處都是鬼子的大炮倒在地上。
在炮兵陣地的一個邊角上，堆積著一大片的鬼子屍體。
生熊大成大隊那些躲藏在指揮部裡面的鬼子們，在剛才的時間裡面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它們一直在打掃戰場，清理那些死去鬼子的屍體。
林凡在戰場上巡視一圈。
立刻命令：「把所有完好的大炮整理出來，十五分鐘。
我們要向台兒莊方向的鬼子開炮。」
林凡的命令立刻傳達到了空中的茅文星耳朵裡面。
引導轟炸的任務，當然只能夠由他來完成。
鬼子在劉家湖這個位置設立炮兵陣地，理論上是可以打遍台兒莊全境的。
現在特種旅要轟炸鬼子，當然要選擇形勢最危急的地方。
空中的茅文星今天已經把台兒莊外圍早就看得清楚。
實際上現在台兒莊四面楚歌，東、西、北三個方向都有鬼子的重兵進攻。
就連台兒莊裡面，也是同樣的。
不過茅文星還是決定先轟炸西面的鬼子。
因為在台兒莊西寨牆外面，有鬼子在進攻。
也有國軍在外圍攻打鬼子。
今天在外圍進攻鬼子的是二十七師的隊伍。
他們已經從這個位置進攻鬼子三天了。
三天時間，雖然可以拖住一部分的鬼子，卻沒有能夠阻止得了鬼子從這個方向朝台兒莊裡面派兵加強。
第一八·一團吳仕忠團長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命令隊伍向鬼子發起衝鋒了。
雖然士兵們不怕死，勇敢地向鬼子衝過去。
但是鬼子的重機槍、機槍、擲彈筒實在是太厲害了。
士兵們一個個地倒下，卻無法衝破鬼子的防禦。
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鬼子一邊把自己的隊伍攔在外面。
一邊還向著寨牆上的兄弟隊伍衝鋒。
鬼子就這樣兩面作戰，竟然還能夠時不時地就突破了寨牆，衝進去。
給台兒莊裡面的鬼子衝進去彈藥、補給。
就在這個時候，一枚炮彈掉到寨牆上面。
並沒有爆炸！
守在寨牆上面的一八·六團官兵們，暗自慶幸：
幸好是一枚啞彈！
否則的話，這牆又要塌了。
國軍士兵們清楚，已經停下半個多小時的炮擊又要開始了。
剛剛鬼子的炮擊停下來，讓這些士兵們高興了會兒。
果然，這枚炮彈落地後，五分鐘。
天邊飛過來黑壓壓的炮彈。
「隱蔽！隱蔽！」
長官在呼喊，但是他們這些守在寨牆上的士兵，怎麼能夠隱蔽呢。
只要他們隱蔽了，鬼子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衝進來了。
炮彈飛得非常快，瞬間就落地爆炸了。
驚爆了所有國軍的眼球：
這一批炮彈全部掉在剛剛受到鼓舞的鬼子頭頂上。
正在組織進攻的鬼子們，剛才也是看到了那枚啞彈掉在了寨牆上面的。
它們大受鼓舞，在隊長的命令下，一個個正躊躇滿志地衝鋒著呢。
結果正沖在興頭上，就被漫天落下的炮彈把衝鋒的勢頭給打斷了。
守在台兒莊西寨牆上的國軍士兵們當然不會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
反正炮彈炸的是鬼子，國軍士兵們居高臨下，正好發揮。
子彈雨點般地向著鬼子打過去。
興奮的不只有守在寨牆上的國軍士兵們。
已經攻打這個方向三天三夜的一八·一團吳仁忠團長。
看到空中落下來的炮彈，並不只有一波轟炸。
而是像秋雨一樣連綿不絕。
那些躲在堡壘裡面的鬼子機槍火力點，被一枚枚的重磅炸彈擊中。
就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灰飛煙滅。
現在要怎麼做？
吳仁忠團長命令：「衝鋒！衝鋒！」
儘量這樣的命令，在這三天裡面他已經發布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聲音早已沙啞，但是這一次，吳團長的聲音出奇在洪亮。
仿佛這三天的日夜奮戰，一點兒也沒有影響到他。
一八·一團的士兵們也是如此，看著已經橫在他們面前三天三夜的那些堡壘崩塌了。
士兵們的幹勁一下子就上來了。
炮擊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十分鐘。
這十分鐘的轟炸對鬼子造成的傷害，更多的是心理傷害。
轟炸過後，正在進攻的鬼子們，茫然停下了腳步，它們不知道應該向什麼方向衝鋒了。
特種旅的炮兵團八團，原先就是步兵團。
一連、二連這些老兵，在江陰要塞的時候，也是天天訓練了八十八毫米防空炮的。
那個時候，他們操作這些大炮的能力實際上比八團還要強一些的。
只不過林凡考慮到一連、二連的近戰能力更強。
這才沒有把他們改為炮團。
今天就是一連、二連這兩個步兵連客串炮團的時候到了。
剛剛是林凡打出的第一枚填沙彈，這是一枚試射彈。
打出去，找到了射擊諸元。
然後調整好，再全面轟炸。
十分鐘時間，雖然沒有把正在進攻台兒莊西邊的鬼子全殲。
但是也已經打掉了鬼子衝鋒的勢頭。
實際上，林凡他們的轟炸，已經打掉了這個方向鬼子囂張的氣勢，它們已經沮喪了。
不是林凡要轉移目標，是茅文星在空中發現了台兒莊裡面的鬼子，三面合圍，對著王冠五副師長守衛的最後一小塊陣地進行圍攻。
三十一師師部已經危在旦夕。
他們的陣地搖搖欲墜。
林凡再次打出一枚試射彈。
茅文星的聲音從話筒裡面傳出來：彈著點在三十一師第一道防線前面三十米。
這枚炮彈就在池峰城眼前落下的。
情勢危急，池峰城雖然是師長，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站在最前線來鼓舞士氣了。
就在剛才，他再次向孫連仲總司令請求撤出陣地。
孫連仲總司令向第五戰區請求的時候：「李長官！給我們西北軍留下一點種子吧！」
李忠仁當然知道這樣的西北漢子最耐苦戰，從不虛言。
連他們都在叫苦了。
這仗也確實打到了最艱難的時候了。
但是他手裡根本無兵可派的。
鬼子的第五師團把坂本順聯隊從臨沂方向撤退出來。
加強到了台兒莊方向，正在加緊進攻向城。
整個第五戰區，已經把最後的力量都派過去加強向城了。
向城不能夠失守，否則的話，台兒莊到臨沂之間就會被鬼子打進來一顆釘子。
就算是守住了台兒莊和臨沂，也無法進攻下一步的作戰計劃了。
李忠仁現在只能夠給孫連仲下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守住台兒莊。」
孫連仲只能夠把這個命令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池峰城。
池峰城這個師長也就只能夠親自到第一線去指揮作戰了。
然後他就看到前面三十米落下一枚炮彈。
這是一枚體格非常強壯的炮彈。
有經驗的衛兵，臉色大變：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彈。
三十米距離，這裡就在它的完全殺傷範圍內。
幾個衛兵一下子把池峰城拉倒，躲在戰壕裡面。
過了一會兒，那枚炮彈沒有爆炸。
池峰城站起來，笑著說道：「老子命大，炮彈在面前都不敢炸了。」
前線的這些官兵們信了。
這些人的相信：一定是長官洪福齊天，這才讓那枚大炮彈沒有爆炸。
既然長官如此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那麼他們這些跟著長官一起在台兒莊堅持的人，也一樣會有好事兒的啊！
這些已經戰鬥了十來天的士兵們，心中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過了五分鐘，空中密密麻麻的炮彈在陣地前面落下去。
那些炮彈全在鬼子的隊伍中間落下。
池峰城一下子明白過來：剛才那是友軍的試射彈。
他看看四周，在台兒莊裡面不可能會有國軍炮兵的眼睛。
只有空中的那架飛機！
這個時候，池峰城師長就想到了前些天的傳說：特種旅一架從鬼子手中繳獲的飛機，停在徐州機槍。
被有些人看中，羅織罪名把飛行員當漢奸抓了。
準備把飛機賣了。
結果特種旅林旅長帶著隊伍攻進機場，把人帶走，又包圍徐州軍統站。
就在所有軍統人面前把人槍殺，把自己的飛行員救走。
現在頭頂上的這架飛機就是特種旅的？
他對身邊的衛兵問道：「頭頂上的這架飛機，肚子下面畫了一頭老虎沒有。」
「有！」
這一下子池峰城明白了：「這是特種旅的飛機，在引導特種旅的炮兵對鬼子進行轟炸。」
只不過他們在那裡找到的大炮？
聯想到鬼子的炮兵轟炸停止了半個多小時了。
「難道特種旅竟然找到了鬼子的炮兵陣地，並且占領了它？」
池峰城這個時候強烈地痛恨起來軍統那些人了。
如果沒有那些人添亂，讓特種旅的這個飛行員能夠早點飛到天上去。
說不定鬼子的炮兵早就被端了。
自己的三十一師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了。
無論他的想法有多少，池峰城還是把大半心思放在戰場上。
他立刻看出來了，無論是誰在轟炸。
他們的轟炸是在逐步向北面退過去。
這完全是在用炮彈洗地。
他們先把沖在最前面的鬼子隊伍打趴下了。
然後就慢慢向後轟炸。
池峰城師長命令：「反擊！反擊！追上去！」
三十一師現在只需要跟炮彈轟炸的範圍保持一段安全距離就行。
茅文星在飛機上報告：「台兒莊內部，三十一師已經開始反攻。」
林凡指揮著手下這些客串炮兵的隊伍，慢慢地調整著射擊諸元。
引導著三十一師反攻。
一個小時後。
池峰城師長報告：「孫司令！我師組織反攻，已經搶占回來整個台兒莊三分之二的陣地。」
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不明所以：剛剛你還語氣堅定地說要撤退。
現在卻又高高興興地匯報搶回來這麼多的陣地。
這不是前後茅盾嗎？
池峰城師長報告：「剛才我師接受固守命令後。
不知道是那一支炮兵隊伍，對鬼子進行了一個小時的轟炸。
直接把鬼子炸得鬼哭狼嚎，我師順勢收復失地。
另外，台兒莊西牆外圍，也報告有不明炮隊對鬼子進行了十分鐘的轟炸。
大量殺傷了鬼子！總司令！這是那一支炮兵隊伍？」
孫連仲怎麼知道？
不管怎麼樣，台兒莊裡面的形勢緩和了一下。
這就讓人放心了。
他也把池峰城的疑惑向第五戰區求證。
李忠仁這個第五戰區的司令長官也是一頭霧水：
「我手裡已經沒有隊伍可以派出來的了。
更不要說是派出來一支能夠影響戰局的炮兵隊伍。」
放下電話，李忠仁命令：「查一查！是那一支炮兵隊伍對台兒莊的鬼子進行了轟炸。」
第五戰區在尋找神秘炮兵隊伍的時候，茅文星繼續在引導著林凡他們對台兒莊寨牆北邊、東邊的鬼子轟炸。
雖然城裡的鬼子在挨炸，台兒莊外面的鬼子還是士氣十足地衝鋒著。
炮彈沒有落到它們頭頂上，這些鬼子們還能夠囂張的。
特種旅的轟炸這一次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不是林凡不願意開炮，而是他們把鬼子陣地上所有的炮彈全部打完了。
一連、二連自己攜帶的炮彈還有。
但是林凡是不會動它們的，這是要用來預防鬼子衝鋒用的。
不過炮彈這東西，特種旅還有不少。
只不過它們都還在微山湖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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