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驚弓之鳥的偽軍（2/2）
林凡又對文超說道：「文大哥，剛剛不好意思。
那個時候，時機不對，讓你白白多挨了鞭子。」
文超聽到林旅長這麼說。
想起這些天過的日子，像是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
被家長點破一樣，又是感激又是痛恨。
他趕緊說道：「林旅長！你還記我們。
你還記得我！」
林凡笑著說道：「當了我的兵，就要離開滕縣，跟著一起全國到處打鬼子去了。
你們捨得嗎？」
「捨得！鬼子來了的日子，不是人過的日子了。
它們把我們騙過來做工，說好一天三頓飯，一天五角錢。
三頓飯，還沒有以前一頓飯的量多。
根本吃不飽，一天五角錢，說是要扣了我們的飯錢，在車站住下來的錢。
一天做下來，不但賺不到錢，還要倒貼鬼子三角錢。
不結清不准走。」
聽到這種算帳法，林凡清楚得很：這是資本原始積累時候的基本操作。
他對其餘的那些民工問道：「你們當中還有那些是想要跟著我們走的？」
立刻就有許多人圍過來：「我要當兵！」
「我要打鬼子！」
……
林凡看了看，雖然不是所有的民工都要跟著自己走，至少也有多半人要參軍了。
這些民工當中，許多都是跟著特種旅做過事的。
少數是這些天聽著朱紹元他們不止一次說起前些日子頓頓白米飯配一斤肉的生活。
早就起了心，動了想法的人。
林凡對華德澤命令：「把他們這些人暫時編入到二連里。
二連每個老兵帶兩個新兵，
把槍發下去，讓他們看守住那些偽軍。」
「是！」
華德澤沒有想到自己這個連，一下子就擴充到了五百多人。
前幾天還在羨慕一連三百多人呢。
雖然這次行動，才加入一連的那些新兵，只來了十來個。
但是新兵總是會成長起來的。
隊伍大了，人員一下子可以充足安排好了。
原本需要一個排來看守這些偽軍的。
現在只需要一個班就好。
林凡看著火車站堆積著這些物資，這裡的物資還沒有上次臨城的多。
儘管如此，這些物資也是非常豐富的了。
林凡命令：「龍飛、龍樹找人到龍家莊傳信。
請龍莊主派幾十個人來拿些物資回去用。
朱紹元、文超你們找些大車、船隻過來。
我們今天要把這裡的所有東西都運走。
一根草都不給鬼子剩下。」
對那些不願意參加特種旅的民工，林凡和顏悅色地說道：
「我們是抗戰的隊伍，前些日子，我們在滕縣也戰鬥過。
你們當中有些人也幫助過我們送物資到臨城去過的。
這回跟上次一樣，還是送物資。
不過不是去臨城，是到台兒莊去。
送到之後，結清工錢，發給路費和回來的吃食。
工錢是一天一塊錢，日清日結。」
那些民工當中，立刻就有人說道：「林旅長！我們信得過你。
上回我就跟你們走過一次，如果不是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這次也跟著旅長你們一起走了。
雖然不能夠跟著你一起去打鬼子，
但是送貨還是沒有問題的。」
表完態之後，這個人的咽喉明顯的吞了吞口水。
他低聲對周圍的兄弟伙說道：「老子現在說話，就想起了那些天吃過的肉。
感覺比我前些年所有吃過的肉都多。」
林凡現在手上突然增加了三百多的兵力。
他命令：「華連長！派二排出去接應顧連長他們。」
現在華德澤的一個排，就是足足的一個連。
顧修明連長帶著一連，騎著戰馬聽著茅文星的引導，向著城北衝過去。
這次一連不再是輕裝前進了，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一樣都沒有少。
這樣行軍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可以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一連剛剛衝出車站不遠，就遇到了一隊慌裡慌張跑過來的偽軍。
顧修明連長騎著戰馬，衝上去，大聲問道：
「你們亂跑什麼？」
這隊偽軍看著前面一隊著裝整齊的太君，這個問話的又是一個少佐。
一個明顯是偽軍頭領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報告太君！我們收到軍座的命令，全軍向城北方向轉移。」
實際上他接到的命令是撤退。
這個時候，面對太君不敢說出來，只能夠說是轉移。
顧修明大怒：「這個劉桂堂，膽子這麼大，竟然敢亂我軍心。
你們這些人也是，放棄陣地，其罪當誅！
來人！
把他們的槍繳了。
把這些人押送到城南火車站去。」
這一隊足足三百多個偽軍，動都不敢動。
剛剛回話那個人，什麼也不敢問。
就這麼乖乖地讓太君繳了槍。
好在太君們只是下了他們的武器，並沒有為難他們。
顧修明命令：「九班長，把他們帶回去。」
九班的士兵們，立刻押著這些偽軍向城南火車站走過去。
顧修明他們現在還是全套鬼子服裝，怎麼看都是讓偽軍們十分害怕的鬼子。
還沒有走到北門，一連已經用這樣的套路俘虜了足足四批偽軍了。
全連也就派出了四個班回去。
這下子顧修明連長身邊的士兵也少了許多。
北門就在前面，門口擠滿了想要出城的偽軍。
顧修明他們這支騎兵隊伍一出現。
原本吵吵嚷嚷的這些偽軍們，一下子鴉雀無聲。
太君們的脾氣都不好。
更不要說這些太君裡面當官的那些了。
剛剛還擠得水泄不通的北門，一下子就讓出一條通路。
這條路直接通向城外。
城內的這些偽軍們明顯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太君很生氣。
非常生氣！
一連的士兵們這個時候已經忙碌開了。
就在這些偽軍們面前，重機槍一字排開。
槍管就是對準這些偽軍的。
定向炸彈也在安裝，還是對著這些偽軍的。
步兵炮直接對著北門，這要是一炮打出去，城門洞裡面再沒有一個活口。
剛剛還擁擠著想要出城的這些偽軍們，現在像是突然被關上龍頭的水。
一下子停止流動了。
顧修明騎在戰馬上，手裡的指揮刀在空中虛舞：
「懦夫！你們這群懦夫，帝國的勇士們在前面奮戰。
你們聽到槍聲，就開始逃跑！
你們的軍長是懦夫！
你們也是懦夫！
現在所有人聽令：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那些已經走在城門洞的偽軍，已經看到了城外的天空。
這個時候想要偷偷的向外面多走幾步。
這樣就可以跑出去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跑出去，還不是天空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十幾個偽軍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它們剛剛移動了腳步。
就聽到「轟隆」一聲炮響。
接著就是炮彈在城門**炸的聲音。
步兵炮就是對著城門洞的，偽軍想跑，一連的炮手沒有猶豫，立刻開炮。
炮聲響起，城內的這些偽軍們嚇得趕緊把手裡的武器扔在地上。
雙手抱頭，蹲下！一動也不敢動。
這一炮只是苦了城門洞裡面的那些偽軍們。
離得近的，就遭了池魚之殃，被彈片擊中，算是陪了葬。
離得遠的，也被炮彈炸響的聲音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那些偽軍們立刻亂了起來。
有的想要向城外跑，有的想要朝城裡跑。
總之就沒有一個還在原地呆著的。
步兵炮再次開炮。
那些跑進城裡來的偽軍們，趕緊趴在地上。
再也不動！那些向城外跑的，正次被轟個正著。
連續幾炮過後，城門洞裡面再也沒有一個偽軍站著的了。
一連這才停止了轟炸。
顧修明連長指揮著一排的士兵們，押起幾十個偽軍。
把那些散亂的扔在地上的武器收集起來，堆碼在一個地方。
北城這邊聚集了兩千多個偽軍，他們沒有一個敢跑的，也沒有一個反抗的。
就這麼老實的蹲在地上，等候著太君的下一次命令。
城門口那些趴在地上的偽軍們，這個時候只在慶幸。
慶幸剛剛沒有昏了頭向城外跑。
武器收繳上來，顧修明這才開始整理偽軍。
讓他們按原本的隊伍列隊。
這個時候，一連派出去押送的九班回來了。
九班長大聲報告：「旅長派了二連長前來接應。
我們把俘虜移交之後，就趕回來的。」
現在城北有二千多偽軍，顧連長實在有些不好處理。
原本還在思考怎麼押送他們到城南去呢。
現在有了九班回來，其他各班回來的時候也快了。
顧修明請示：「旅長！我在城北俘虜了兩千偽軍。
請指示！」
林凡命令：「讓二連把這些偽軍押送回來。
一連就在城北建立防線，隨時保持聯繫。」
這次俘虜的偽軍全部加起來，又有五千人。
劉桂堂的偽滿第十軍這下子差不多全部送給林凡了。
從滕縣逃出去的偽軍不到二千人。
有了這麼多的偽軍，配合著車站幾千頭的騾馬。
運力算是差不多的了。
龍飛、龍樹他們幾個龍家莊的人，原先就是會騎馬的。
這次行動是在滕縣，林凡當然需要一些當地人。
這才把他們帶上。
龍飛、龍樹接受了林凡的命令，讓他們托人回去報信。
這些龍家莊的人，立刻就打馬直接沖回龍家莊去。
龍在天老莊主這些天，在莊子裡面可是神氣得很。
他手下現在有了一支一百五十條槍的隊伍。
彈藥充足，前些天就有三十多個潰兵衝到莊子外面，想要打些秋風。
龍莊主給他們送去了一百斤的烙餅，那些人還不滿足。
非常要一千塊大洋。
大洋沒有，老爺子把一百五十條槍擺到村口。
一陣亂槍，把那三十多個潰兵嚇走。
一百斤的烙餅，那些人嚇得都沒有敢拿。
前些天，龍在天甚至在晚上的時候，還著這一百五十人跑到滕縣火車站，想要搞些東西回來。
他是聽說那裡現在是鬼子的糧草倉庫，東西多得不得了。
只是他們剛剛走進，就被鬼子的重機槍打倒了兩個人。
老爺子只能夠把所有人帶回來。
聽到龍飛、龍樹說林旅長又回來了。
還帶著人把車站攻下來了。
讓他帶著人去領物資。
這樣的事情，當然不能夠錯過。
一聲號令：整個龍家莊全部出動。
所有人像是過節一樣。
趕著大車，挑著擔子就往城裡走。
龍飛、龍樹聽說有兩個本家兄弟受了槍傷。
子彈還在肉裡頭，村裡的醫生也沒有辦法。
「隊伍裡面有醫生，他們有辦法的。」
兩個傷員也用車拉上，向城裡去。
林凡這個時候，已經在給俘虜的這些偽軍們做工作了：
「同胞們！你們的家鄉在東北！
自從家鄉被鬼子占領後，東北的鄉親們不是背井離鄉。
就是成了鬼子的奴隸，這些年，你們在鬼子手下做事。
做了許多的壞事，也受了許多鬼子的迫害。
我們是國軍第五戰區特種旅。
我是特種旅旅長林凡。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特種旅里的一個兵了。
跟著我們一起打鬼子，打回家鄉去。
跟著我們一起，不再受鬼子的迫害。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不是偽軍了。
以前做過的壞事，我們不再追究。
但是，從今天開始，在我們的隊伍裡面。
再也不能夠欺壓百姓，再也不能夠對鬼子點頭哈腰。
再也不能夠搶百姓的東西。
從今天起，你們要學著做一個好人，
一個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人。」
底下的這些偽軍們聽著林凡講話，一個個的沒精打采的。
林凡繼續說道：「你們做得好，打鬼子勇敢的人。
就可以跟我們一樣。
你們當中要是有人逃跑。
一人逃跑，全班陪葬。
你們當中有人膽敢起心殺害抗戰的這些英雄。
動心思的人死。
知情不報的人死。
報告的人，可以得到大洋五塊。
如果讓你們當中的人成功了。
這些沒有在戰場上死在鬼子槍口下，而是死在你們這些人手裡的英雄。
一個人，要你們一個連的人陪葬。
明白沒有？」
林凡說話的時候殺氣騰騰。
目光兇狠。
城北那些近距離體驗了步兵炮的那些偽軍，這個時候趕緊吼了起來：「明白！」
那些沒有親身體會的士兵們，還沒有反應。
林凡的目光噁心狠狠地瞪向那些沒有出聲士兵：
「你們不明白？」
他說話的時候，高處的重機槍、步兵炮全都向著這些偽兵們的位置瞄準。
「明白！」這些被炮口指著的偽軍們，趕緊開口。
他們害怕再不開口，下一秒鐘，炮彈在到了。
「大聲些！明白沒有？」
「明白了！」偽軍們全都吼了起來。
「沒有吃飯嗎？
我聽不見！
明白沒有？」林凡的聲音吼得震天響。
「明白了！」這一次所有的偽軍們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他們是真的害怕這些叫做林凡的旅長，甚至比對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還要害怕。
「現在開始編隊！」林凡大聲命令。
五千人的隊伍，還是按照一百五十人安排兩個特種旅的老兵去管理。
也要派出六十六個有經驗的老兵。
這會暫時減低整個隊伍的戰鬥力。
但是不這樣，林凡又能夠怎麼做？
把這些人放了，他們恐怕是一出滕縣，就會被劉桂堂再次招到麾下去當偽軍。
與其讓他們去強大偽軍，還不如用來強大自身。
一個個剛剛成立的連隊被分開，在隊伍前面站著兩個特種旅的老兵。
三十三個連隊成立起來。
林凡想到台兒莊那邊已經有三十六個連隊了。
這樣一支上萬人，才成立起來的隊伍，自己到底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
千里迢迢帶回句容去？
還是就在這片平原上打游擊？
這是一個難辦的問題！
無論是剛剛被收編的偽軍，還是剛剛參加特種旅的朱紹元這些新兵們，或者是那些民工們。
現在都在高高興興地宰殺騾馬。
今天中午的午餐，必須得有肉。
這是特種旅一直以來都儘量要做到的後勤補給。
沒有充足的體力，就沒有強大的戰鬥力。
這是林凡一直以來對士兵們說過的。
那些剛剛才被收編的偽軍們，見到連長、副連長帶著幾個人，去領回來一個騾子，或者是一頭驢，拉著一車糧食回來。
然後就指著這頭騾子問道：
「你們當中有誰會殺騾子的？
出來把它殺了，今天中午就吃了它！」
這話一說出來，全連都沸騰了。
肉，這種東西，誰都喜歡。
卻是不可能天天都有的。
他們這些偽軍們，平常也只是悄悄地、偷偷地從百姓家裡偷雞摸狗，過一下癮。
什麼時候長官會牽來一頭騾子，讓他們殺了吃肉？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永遠都不可能的。
現在這種事情，竟然在這支隊伍裡面發生了。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
讓這些偽軍們如在夢中。
如果這是夢，他們永遠都不想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