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雙方都倦了（2/2）
不要走丟了。
這就讓那些不停地想著怎麼溜走的民工們叫苦不迭。
這種看犯人一樣的看著他們，他們能夠怎麼跑？
等到第七十四師跟在後面過來的上千民工，一個營的士兵們抵達李莊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
一千多人抵達戰場。
特種旅早就準備好了。
就等著他們抵達之後，立刻就可以出發。
不過林凡並沒有讓這些士兵和民工們立刻出發。
而是把從鬼子遺留下來的補給當中，給每個民工發了一個肉罐頭，兩塊軍有餅乾。
士兵們也是同樣的份量，不過多了半包煙。
把這些物資發下去，讓所有人休整一刻鐘。
一刻鐘後出發。
這些民工們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好事情。
林凡發給他們這些東西，原本是給他們的晚餐。
明顯的，這些民工們並不介意餓上這麼一次。
他們寧願把發下來的罐頭和餅乾留下來，拿回家去。
給老婆、孩子、父母們一起享用。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自己做不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對於這些民工們的行為，林凡也沒有干預。
給他們發放物資，就是為了激勵這些民工們的士氣。
讓他們待會兒做事的時候，賣力一些。
林凡的目的達到了，普通老百姓，誰對他們好。
他們是能夠感受得到的。
整個隊伍出發的時候，這些民工們再也沒有試圖溜走的人了。
他們一個個賣力地牽著騾馬，拉著大車。
向著向城走去。
這支隊伍，一直走到凌晨二點的時候。
特種旅和這些拖著大炮的隊伍才回到向城。
李漢章師長和整個第七十四師司令部都在向城東門等候著。
他們提前已經接到了消息：三十六炮，三千六百枚炮彈。
這可是一次大捷。
李漢章師長見到這些大炮的時候，熱情地對林凡說道：
「林旅長！我已經讓人在城裡面備好酒宴，請特種旅眾兄弟一起入席。」
林凡倒沒有推辭，帶著二連進了向城。
這是他們二進向城了。
第七十四師自然有人在安排著三十六門大炮進入陣地。
徐州、第五戰區司令部收到李漢章傳來的戰報：
「我師配合特種旅，於今日晚七時十五分在向城東北方向十二公里處。
強攻鬼子上原次郎炮兵大隊，擊斃鬼子七百三十七名。
繳獲野炮十八門，山炮十八門，炮彈三千六百枚。
步槍若干。」
看到這些戰報，李忠仁笑了：「這又是特種旅的手筆。」
他指著戰報當中擊斃鬼子七百三十七名說道：
「只有特種旅才是這種，只有擊斃沒有傷兵。」
特種旅出手，一直以來就是這樣：有死無傷。
向城，李漢章極力為特種旅準備了好酒好菜。
林凡笑著說道：「李師長！增援向城的援軍還沒有到。
今天繳獲的那些大炮，明天上午就會用到的。
白天的時候，我軍有一架偵察機在空中，可以方便地知道鬼子動向。
如果有需要的話，那些大炮我軍還在使用一下。」
李漢章師長心頭咯噔一下：「林旅長這是什麼意思？」
臉上卻是笑容不變：「只要能夠打到鬼子，怎麼用都行。」
林凡說道：「這些炮現在已經是第七十四師的了，我們只是借用。
我是這樣想的，三十六門炮，我派一個排過來指導和調整參數。
負責跟飛機聯絡，你的兵負責實際操作。
我們聯手，跟鬼子好好干他一場。」
在場的第七十四師軍官們安心了：這是要為我們培養炮兵的委婉說法呀。
李漢章當然高興了：「好！有了特種旅的加入，我們一定能夠把鬼子打跑。」
這場酒宴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二連的士兵們，從早晨到現在，一直在打仗。
吃過飯，立刻開始休息。
明天還有更激烈的戰鬥。
三十日凌晨，上原次郎大隊長終於帶著剩下的三百多個鬼子找到了片野定見聯隊長。
知道自己聯隊的炮兵聯隊竟然把大炮丟了。
片野定見聯隊長來來回回地賞了上原次郎大隊長十幾個耳光。
直打得上原次郎聯隊長的臉紅了紫，紫了青。
最終變得烏黑烏黑的。
每挨一下耳光，上原次郎大隊長就大聲回應一下：「哈依！」
耳光打得再多，大炮也打不回來。
那些大炮還不知道在誰的手裡。
要是讓國軍用來轟炸第二十一聯隊的話。
想到這裡，片野定見聯隊長又給了上原次郎好幾個耳光。
三十日的清晨，台兒莊裡面已經堅守了七天的三十一師官兵們。
總感覺到今天早晨少了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們在想起來：今天早晨沒有了鬼子的炮火轟炸。
從台兒莊戰役打響以來，天天早晨鬼子的炮彈，就像是公雞打鳴一樣的準時。
從來沒有停止過。
今天早晨，鬼子一反常態了。
三十一師的官兵們昨天下午的時候，就聽說了鬼子的炮兵陣地被特種旅一鍋端了。
現在看來，這肯定是真的。
否則的話，每天早晨的例行轟炸，鬼子沒有理由不進行的。
三十號這天，台兒莊發生的不一樣情況很多。
今天早晨，鬼子的進攻也停止了。
實際上，昨天的時候，瀨谷啟聯隊長已經透支了整個聯隊所有的士氣和戰鬥力。
它原本是想要跟第五師團的坂本順旅團南北配合，一鼓作氣占領台兒莊的。
計劃是完美的，實行起來意外頻頻。
先是台兒莊裡面的守軍，還是以前一樣的堅韌。
再是韓莊丟失、劉家湖炮兵陣地丟失。
特別是劉家湖炮兵陣地丟失，就像是一棍子打在了瀨谷啟聯隊的七寸上。
以至於到了今天，就算是瀨谷啟聯隊長也覺得有心無力了。
這個時候，它已經有了想要撤退的想法。
瀨谷啟聯隊長的想法很快就送到了磯谷廉介師團長面前。
磯谷廉介師團長看到這份報告，立刻就怒了：
「開戰以來，帝國戰無不勝，攻不不克。
難道攻堅不下，臨戰撤退竟然要從第十師團開始？」
它親自給瀨谷啟聯隊長下令：「不許撤退！不得言退！」
就算是不撤退，瀨谷啟聯隊現在也無力進攻了。
三十日這天，鬼子全面停戰。
七天來，鬼子連續作戰，它們的士兵也同樣疲憊到了極點。
這一天，台兒莊方向無戰事。
就在這一天，臨沂方向戰事不激烈。
所有的目光都看到向城這個小地方來了。
三十日凌晨，天色微明。
鬼子負責增援台兒莊的坂本順旅團長，在知道自己的炮兵大隊完蛋之後。
只有一個想法：「不惜代價，儘快攻下向城。」
它的想法，立刻得到了執行。
整個第二十一聯隊，全體出動，開始對向城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它的四個大隊，第一、第二大隊進攻北門。
第三大隊進攻東門，第四大隊進攻西門。
這一次它是把壓箱底的力量都用出來了。
茅文星在天色微明的時候從徐州起飛。
今天他先到台兒莊周圍看看，這是林凡的命令。
台兒莊的形勢在林凡看來：是十分危險的。
從天上看下去，今天的台兒莊寧靜無比。
運河靜靜地流，台兒莊內外，國軍和鬼子都沒有開火。
雙方甚至都沒有接觸。
昨天晚上還在連夜戰鬥的三十一師，天亮之後，像是按下了停止鍵。
整個師，也不對著鬼子進攻了。
一種詭異的平靜。
不管怎麼說，台兒莊無事！
這就是好事。
實際上無論是台兒莊、還是臨沂這兩個這些天打得最激烈的地方。
今天都停下來了。
攻、防雙方這些日子都打累了。
進攻這一方的鬼子們，疲憊不堪，它們需要休整。
防守這一方的第二集團軍、龐炳勛軍才、第五十九軍，這些日子同樣不比鬼子輕鬆。
他們明知鬼子這個時候是強弩之末了，但是這些國軍隊伍也沒有力量發起反攻。
他們也在默默地休整，積蓄力量。
前線的進攻暫停，最高興的是第五戰區司令部。
李忠仁和白崇禧兩個興奮了。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國軍的兵力還有，只不過想要讓這些兵力抵達前線，需要時間。
鬼子能夠在進攻這麼多天後，突然停止進攻。
那怕就只是停下來一天的時間，這也給了國軍調整兵力的時間。
不過鬼子並沒有全線停止進攻。
它們只是兩頭停止進攻，卻在向城這個地方投入了一個聯隊。
第二十一聯隊第一大隊加藤知慧大隊，昨天是被二連和七十四師從向城裡面驅趕出去的。
昨天晚上加藤知慧大隊長就被片裡定見聯隊長親自指導過。
今天早晨的時候，加藤知慧大隊長的臉還是紅紅的，有些腫。
它認為昨天從向城的退卻，是自己的恥辱。
今天加藤知慧大隊長是要來雪恥的。
第七十四師的三團原本是一個步兵團。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突然被改編成了一個炮兵團。
團長李元貞半點兒也摸不清頭腦。
他問：師座！我團連迫擊炮都打不好。
打大炮，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李漢章趕緊說道：「元貞啊！特種旅搶到了鬼子一個大隊的所有大炮。
現在他們人少，用不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
「要！一定要！」李元貞立刻說道
他當然清楚鬼子一個大隊的大炮有多少。
他更清楚，就算是整個第三集團軍的大炮，也沒有鬼子一個大隊的大炮好。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我們不要，報上去，軍長肯定會找到人來接收這些大炮的。
因此才不得不讓三團改為炮兵團。
不會用，就學嘛。」
到了早晨的時候，知道了特種旅會派一個排過來指導打大炮。
可把李元貞團長高興壞了。
提前就在自己的團長面前訓話：「對特種旅派過來的兄弟，全部要當做教官對待。
對他們態度要恭敬、神態要尊敬。
人家都是文化人，你們都要好好學。
把他們的本事全學過來。
明白沒有？」
「明白了！」一個團的士兵們，喊聲震天響。
李元貞團長以為特種旅派過來的是一個普通排長。
結果過來的是安平，炮兵排長。
並且林凡還跟著一起過來的。
炮兵排的士兵們，立刻分布到三十門炮前面。
先對這些大炮進行檢查。
按照林凡的命令，這些炮兵的每一個步驟都是詳細講解給三團官兵們聽。
讓他們不但知道要這麼做，還要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空中現在有了茅文星，特種旅的戰鬥就容易得多了。
林凡就在向城第七十四師新修建的炮兵陣地上。
聽著茅文星的匯報。
知道了鬼子今天是從三個方向對向城發起進攻。
從北門過來的鬼子最多。
那麼第七十四炮兵團的第一炮，就打向北門外面了。
第一枚炮彈，先用試射彈。
裝填著沙子的榴彈打出去，沒有命令目標。
茅文星把炮彈落點報告回來。
林凡根據情況，做了些調整。
三十六門火炮同時開火。
一下子就把加藤知慧大隊的隊形給打亂了。
密集的炮彈落下來，就在它們大隊中間落下。
讓正在前進的加藤大隊有些承受不起。
好在炮團今天很忙，並沒有跟加藤知慧大隊久戰。
每一門大炮只是打了五枚炮彈，就開始轉移目標。
這次要打的還是進攻北門的鬼子大隊。
第二十一聯隊第二步兵大隊小林重光大隊長，剛才看到第一大隊挨炮的時候。
還在暗自慶幸，自己這個大隊站的位置好，竟然沒有被國軍的大炮盯上。
不到三分鐘，小林重光大隊也開始挨炸了。
現在小林重光大隊長終於不能暗自慶幸了。
坂本順旅團長、片野定見聯隊長，它們收到第一、第二大隊被國軍的炮彈狂轟濫炸的時候。
心頭一片苦澀，昨天它們進攻的時候。
都沒有被第七十四師的炮兵轟炸過。
只是隔了一個晚上，對方就有炮兵了。
這炮兵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自己的炮兵大隊送過去的。
對面的國軍用帝國的大炮，用帝國的炮彈，用來轟炸帝國的勇士。
只是這麼想一想，坂本順旅團長就感覺到心痛。
它的心好疼！
儘管是這樣，它還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只要今天攻戰向城，把那些大炮再搶回來。
到時候一定要用這些大炮給國軍第七十四師一個好看。
一定要把第一大隊、第二大隊挨的炸彈，加倍返還回去。
坂本順旅團長暗自下決心。
前線進攻的加藤知慧大隊和小林重光大隊，雖然遭受到了一些損失。
不過它們還是堅定不移地執行著聯隊長的命令：攻占向城。
至於那些剛剛被炮彈炸傷炸死的鬼子，自然有聯隊的醫務兵前來收拾。
發生在加藤大隊的事情，這個時候，又發生在了向城東進攻的第三大隊頭上。
步兵第三大隊田中司郎大隊長看著雨點般落下來的炮彈。
大聲吶喊著：「隱藏！隱藏！」
它這個在隊，昨天並沒有上戰場。
比起加藤和小林這兩個大隊來說，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只不過現在田中司郎大隊承受著炮彈洗禮，士兵們的傷亡不少。
這是真正的出兵未捷身先死了。
它們這些鬼子們，到現在也只是看到了向城就在前面。
距國軍在向城的第一道防線足足有上千米。
然後不被炸了。
七十四師北邊、東邊的指揮所都把電話打到三團這裡來了。
上來第一句就是：「李團長，打得好！
打得妙！
打得鬼子哇哇叫！」
第七十四師什麼時候這樣打過仗的？
鬼子還在千米之外，就已經把它們炸過一遍了。
東邊的鬼子炸完，輪到了西邊的鬼子挨炸。
炮兵團的李大柱團長，聽到各個兄弟團的表揚，整個人找不到北了。
就差原地飄起來。
李漢章清楚：這都是特種旅派過來的那個排打得好。
三團的那些官兵們，現在還只能夠做最笨重的活計：扛炮彈、裝炮彈、清理炮膛這些工作。
真正決定大炮打得好不好的，射擊諸元的確定、射擊角度和方位的計算、發射裝藥的計算。
這些都是由特種旅的士兵來做的。
實際上，今天這些活計，都是林凡做的。
一個好的炮兵指揮官，並不是短短几個月就可以訓練出來的。
他需要運用的知識非常複雜，特種旅炮排裡面的這些士兵們。
現在也只能夠說掃完了盲，所有士兵都識字了。
但是離熟練掌握幾何知識還早得很。
對於炮兵的培養，林凡雖然急，不過卻也沒有拔苗助長的想法。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等著這些士兵們成長起來。
當加藤知慧大隊的鬼子第二次被炮彈轟炸的時候。
加藤知慧大隊長的心態就有些不穩定了。
這樣沒完沒了的轟炸，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