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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林凡的公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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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冷笑著問道:「你是皇埔第六期的?」

「是的!我跟代笠先生是同期!」

甄多餘聽到林凡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心頭大喜,這件事情不是一個秘密。

這是一件事實。

並且在校期間他倆是同桌還是同宿舍。

那個時候,他對代笠還頗多照顧。

眼前這個林旅長問起這件事情,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甄多餘臉上有了一絲喜色。

「這樣的啊!」林凡笑了。

他的手又伸出去,這次連手槍都捨不得用了。

「浪費一顆子彈在你這種人身上不值得。」林凡微笑著說道。

吳小寶再次把三八式步槍遞到林凡手裡。

他像是手術室裡面的護士給主刀醫生遞手術器械一樣。

總是能夠在最需要的時候,把林凡想要的武器遞到他手裡。

鄭民站長趕緊說道:「林旅長!三思!三思啊!

他真的是代先生的同學。」

林凡冷冷地說道:「他們不是同學。

他就不會今天死在這裡。

他若不是皇埔學生,

他也不會死在這裡!

這話你可以轉達給代先生。

殺他,是為了代先生好!

也是為了常先生好!

免得上了軍事法庭,他們為難!」

甄多餘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鐵了心要在這裡殺死自己。

而且是當著整個徐州軍統站的所有人。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嚇著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林旅長!饒過我這一次吧!

我真的不知道他這麼重要啊!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願意賠錢!

十萬,一百萬。

一百萬夠不夠?」

鄭站長聽到甄多餘能夠拿出一百萬來,心頭也是吃驚不小。

這可是比自己的身家豐厚多了。

他的心都有些動搖了。

林凡沒有說道,一腳把正跪倒在地上的甄多餘踢翻。

手上的步槍準確地刺入他的心臟。

了結了甄多餘。

軍統站里的這些人,並不是個個都是出外勤的行動人員。

許多內勤人員,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血腥的場景。

好多人都嚇得叫出了聲。

林凡撥出刺刀,不再理會還在掙扎的甄多餘。

目光看向被拖過來的屈有才。

兩個拖著屈有才的特種旅士兵,明白旅長的意思。

立刻鬆手。

這一回鄭民站長需要力保了。

這是他的手下,又是在他的地盤上。

如果不做一些努力,人心散了。

今後的隊伍就不好帶了。

鄭民說道:「林旅長!一起禍根都是這個甄多餘做的。

屈隊長也受了蒙蔽。

您就大人有大量,把他當個屁放了吧!」

屈有才這個時候好憋屈!

自己堂堂徐州軍統局行動大隊隊長,在自己地盤上被人打了兩槍不說。

現在連命也要求人家施捨回來。

這個時候命要緊了,面子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屈有才趴在地上:「林旅長!我冤啊!

這個奸人送來線索,我們不好不查呀!

這真的不是有意針對抗戰英雄的。

我錯了!我有罪!

但是我罪不至死啊!」

林凡向他走了一步,站到屈有才面前:

「他是隊長?」

「是!他是我徐州站最得力的幹將。

行動能力非常強,也是打殺過許多奸細和鬼子的有功之士的。」

鄭民清楚林凡這種人,現在只有從抗戰有功這一點上求情了。

果然如此!

林凡的臉色有些猶豫了。

鄭民能夠感覺得到。

屈有才能夠感受得到。

他立刻在地上說道:

「林旅長!留我一命,

今後我一定更好地為國鋤奸。」

林凡搖頭說道:「你安心去吧!

你沒有做完的事情,我接下了!」

手上的刺刀向前一個突刺。

「做了錯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鄭站長,請轉告代先生,

就說我殺他手下一條走狗,

今後可以為他做一件事情!」

剛才本陣凌太院長特意派了沙織真子護士前來報:

茅文星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長期受到拷打,身體虛弱。

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

先報仇,再去看戰友!

總要帶著報仇的好消息去當禮物才好。

林凡還沒有起身去看茅文星。

外面就傳來爭吵聲。

徐州城裡的憲兵終於趕到了。

憲兵連長宴立道大步走進來:

「那一位是林旅長?」

「我是!」

「我是憲兵連長宴立道,你們持械強闖徐州機場。

帶走後勤部長甄多餘。

又強闖軍統站。

現在請你跟我到軍法處走一趟。」

顧修明站出來:「我們一起走!」

林凡微笑著:「宴連長稍等,我去看看傷員!」

宴立道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眉毛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仔細湊近查看了一下傷口:明顯就是被刺刀捅死的。

「是誰幹的?」

整個軍統站的人,目光齊齊地看著林凡的背影。

林凡正向著茅文星急救的房間走過去。

聽到他的問話,停住了腳步:「是我做的。宴連長。」

宴有道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了招手。

「來人!把這兩具屍體帶走。」

鄭民站長沒有多說半句話。

只是默默站著,不知道他是在想什麼?

林凡再次說道:「審訊室裡面還有兩具屍體,也是我殺的。

你們一併帶走!」

說完之後,走進臨時急救室。

看著全身纏滿了繃帶的茅文星。

這個時候茅文星已經清醒過來,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林凡趕緊說道:「躺著!躺著!、

這些天你受苦了。」

茅文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本來就是一個只會做事,不會說話的老實人。

如果讓他報一報鬼子的炮兵陣地的距離和方位,遠比這個時候說話要容易得多。

林凡繼續說道:「你不要急,慢慢養傷。

鬼子一時半會兒也是打不完的。」

看著茅文星擔憂的神情。

林凡笑著說道:「當初我們只有一千人的時候,在江陰司令部殺人不也沒有事情嗎?

不用擔心這些小事情。

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無話可說的茅文星只能夠含淚點了點頭。

他在這個房間裡面,躺在病床上,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但是外面的聲音,卻是一絲不漏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面的。

旅長剛剛當著所有人訴說自己這個月做的事情時候,他就想哭。

茅文星沒有想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旅長都記在心頭的。

這一次雖然旅長說沒有事情。

但是只要想一想,擅闖機場,強闖軍統站,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沒有事情的。

林凡看到了他的擔憂,笑著說道:

「今日不如往時。

如果是在平常時節,特種旅今天做的事情,算是造反,或者是兵亂了。

但是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做的這些事情,屬於情有可原。

給我們的處置就是派到最危險的前線去。

到抗戰最危險的前線去,不正是我們千里迢迢空降這裡的初衷嗎?

所以,茅文星,你不用擔心我和特種旅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這並不只是針對你,特種旅才會這麼做。

只要是特種旅的兵,無論是誰受了這樣的委屈。

我和整個特種旅都會為你們討一個公道。

有些人總以為他們有錢、有權、有勢、有同學、有同僚、有關係網可以逃脫公道的懲罰。

沒有關係,我特種旅要的公道,他們給不了的。

特種旅自己讓那些犯錯的給出公道來。」

林凡的聲音不小。

整個院子裡面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軍統站里的這些人聽到林凡這麼說,心裡有了一顆叫做忌憚的種子埋下了。

今後對特種旅沾邊的事情要小心。

因為這支隊伍裡面有一個護短的旅長。

特種旅的士兵們聽見了,心裡只有自豪和驕傲:

旅長這是向大家宣告,我們只要公道。

這個世界需要公道!

本陣凌太院長和他手下的這些醫生護士們,聽明白了林凡的話。

心裡對主人有了更深的認識:

只有強大的人,才能夠給出自己想要的公道。

人家不給,我們自己找出來公道!

林凡對本陣凌太說道:「抬上他,跟我走!」

特種旅從軍統站撤走之後,鄭民對行動大隊的人吼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把這些血跡洗了!」

林凡在徐州軍統站裡面連殺四人的消息,傳到李忠仁耳朵裡面。

他臉上神色自若:「把林凡帶到指揮部來!」

想了想補充一句:「他的特種旅要來,就讓他們一起來吧。」

因為他清楚,在出現了韓覆曲的事情後。

所有的地方軍閥再去見常凱申的時候,都會先要想一想:去了!

能夠回來不?

林凡這裡也是一樣!就算是他本人沒有想法,他手下的兵也會有想法的。

因此乾脆讓他把整個連全部帶來。

反正,李忠仁現在也沒有心思除掉林凡。

現在的李忠仁心裡想要除掉,只有一個目標:鬼子。

對於其他任何人,他也只有一個想法:到前線去!

好好地打鬼子!

為了這個目標,這些日子裡面,他可是操碎了心。

下達完了命令,李忠仁走進參謀部。

看著地圖,沉默不語。

戰場上的局勢發展,在滕縣失守之後,已經向著深淵快速滑落下去了。

鬼子在徐州南北夾擊之勢已經形成。

南邊的坂坦師團剛剛被張自忠、龐炳勛兩個軍團打退了一點點。

這邊滕縣失守,鬼子如入無人之境一樣。

北邊根本沒有軍隊能夠攔住它們。

十八日鬼子占領臨城,二十日鬼子占領韓城和棗莊。

無力回天的李忠仁立刻把張自忠軍從南線調走,想要讓他到南線來把鬼子擋住。

但是這個調停被常凱申叫停了,理由很強大:「鬼子坂坦只是被擊退,並沒有被擊潰。

還要防止它們捲土重來。」

這就讓李忠仁有些尷尬了:再讓張自忠回到臨沂,這種朝令夕改對士氣打擊很大。

不讓他回去,常凱申的分析確實有理。

萬般無奈的李忠仁只能夠讓張自忠就地等待命令。

這個時候,北線吃緊。

鬼子從韓城、棗莊兩個方向都向同一個地方進軍:台兒莊!

為了守住台兒莊,李忠仁已經把剛剛趕到戰場的孫連仲。

孫連仲的第二集團軍出自老西北軍,說是一個集團軍,實際上只有三個師。

李忠仁讓孫連仲守台兒莊,只是看中了他善守。

孫連仲的軍隊跟特種旅有些像:行軍到一個地方。

哪怕是只駐紮一晚上,官兵們如果不挖出散兵坑和交通壕,是不准吃飯和睡覺的。

現在台兒莊雖然還沒有開戰,但是李忠仁是能夠預想得到這裡將會發生的戰鬥比滕縣更加激烈。

不過老西北軍裝備比起川軍好上太多了。

另外就是:第五戰區現在調派過來的兵力,比滕縣時候要多上不少。

湯恩伯的第二十集團軍正在集結當中。

李忠仁現在想的就是把特種旅也派到台兒莊去。

事情就如同林凡說的那樣:罪無可恕,情有可原!

戴罪立功!

第五戰區戴罪立功的人多了,現在最耀眼的將星:張自忠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

北平的時候,他是全國聞名的漢奸!

雖然張自忠自己不這麼認為。

這次李忠仁也是猶豫不定,才讓他代理五十九軍軍長,前去臨沂動搖龐炳勛的。

張自忠有漢奸嫌疑,跟龐炳勛早前又有過節:

這兩個人以前都是馮玉祥的手下,內戰的時候。

龐炳勛一個背刺,差點讓張自忠身死道消。

這樣的仇,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不落井下石,已經是胸懷比大海還要遼闊了。

這次李忠仁還讓張自忠去救火,救的就是龐炳勛。

就連龐炳勛知道前來支援的軍隊是張自忠率領第五十九軍的時候。

也嘆息著說自己完了。

兩軍相隔一百八十里,張自忠隨便用個理由,就可以讓全軍走上三天。

這樣的話,誰也找不出來理由整治他的。

三天後,龐炳勛覺得自己的屍體已經臭不可聞了。

最後的結果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張自忠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洗刷掉漢奸的罪名!

北平丟失之後,他的每一天都是在後悔當中度過的。

這一回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領軍機會。

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打鬼子的機會。

因為只有把鬼子打得狠,才能夠證明自己不是漢奸!

五十九軍,是他的親信隊伍。

全軍上下,都知道老長官的想法和目的。

正是這樣,張自忠率領五十九軍,一夜行軍一百八十里,趕到了戰場。

這樣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讓龐炳勛熱淚盈眶,打得鬼子痛哭流涕。

當五十九軍出現的時候,龐炳勛的隊伍歡聲雷動。

他跟龐炳勛見面,並沒有打架,也沒有尷尬。

雙方只是客套兩句,立刻開始商量怎麼打。

龐炳勛只有一個想法:讓張自忠的五十九軍到一線陣地去。

把自己的隊伍接替下來。

這也是他不停請求援軍前來的本意。

原本他認為這個提議,張自忠會同意的。

要不然,他跑這麼快過來做什麼的?

讓龐炳勛沒有想到的是:張自忠拒絕了。

他說道:「五十九軍從來就擅攻不擅守。

老哥哥一直就是擅守。

這個時候如果我軍接防,並不會比老哥哥做得好。

要依我的,老哥再撐一天。

我去抄坂垣師團的後路。

這樣臨沂之圍就解了。」

龐炳勛當然不同意了,他現在是一分鐘都不想讓自己的隊伍守下去了。

兩個人的方案都有道理,都不妥協。

只要交給上峰定奪。

最終採取了張自忠的方案。

回到營地,張自忠立刻對五十九軍做動員:

「我們一日一夜行軍一百八十里,大家都疲憊不堪了。

但是對面的坂垣師團。

鬼子最精銳的師團,跟它們打。

我們只有出其不意。

傳我命令:渡過沂河,襲擊湯頭!」

沂河水不深,五十九軍前部登上東岸後,連續搶下鬼子好幾處的陣地。

坂垣師團立刻抽調兵馬,跟五十九軍大戰起來。

這樣一來,讓正面的龐家軍的壓力確實小了許多。

龐炳勛的隊伍,能夠堅持下來。

主要還是這一次龐炳勛無論如何也不退。

他把自己最後的四個衛兵派到了前線去了。

他自己的指揮部,就在最前線。

主將不退,士兵們就能夠堅持。

張自忠的五十九軍跟坂垣師團打得慘烈。

三天時間裡,五十九師各營營長傷亡一半,連長、排長全部換了一遍。

以至於李忠仁親自打電話,讓他把隊伍撤退下來。

張自忠請求再給自己一天一夜的時間。

他說五十九軍傷亡很大,鬼子一定也不好受。

現在就是看誰能夠堅持最後五分鐘時間的時候了。

他要在最後的這一天一夜時間裡面,組織一次大反攻。

擱下電話後,張自忠命令:「所有帶長的軍官,一律到前線去指揮。

所有的山炮、野炮、迫擊炮一律推到第一線,

在規定的時間裡,要把所有的炮彈打完。」

這一次終於打退了坂坦師團。

張自忠和龐炳勛完美地詮釋了:「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林凡的指揮能力,在李忠仁眼裡,也不比張自忠弱。

只是可惜他手上的兵太少。

從句容空降過來的只有二百三十人。

但凡他能夠帶一萬人過來,台兒莊就可以不有孫連仲和第二集團軍當主力了。

這樣思考的時候,林凡和他的特種旅已經到了第五戰區司令部。

第五戰區司令部,林凡不是第一次過來。

上一次還是在江西的衢州,林凡去要特種旅編制的時候。

第五戰區司令部裡面的這些軍官們已經換了大半了。

許多軍官已經到前線,或者已經在無數的作戰當中犧牲。

他們今天都看到了一幕終身難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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