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中山大隊的覆滅（2/2）
他是知道的：城西外面跑道上的那架飛機。
一定會吸引鬼子去進攻的。
高興之餘，他問道：「林旅長！如果那架飛機可以起飛。
要不要飛到臨城去。
在那裡安全一些。」
林凡笑著說道：「謝謝師座關心，暫時不急！」
想了想，林凡提醒道：
「師座！如果有什麼需要，特種旅能夠做到的，一定全力去做。」
王銘章立刻就想到了早就接到命令，要來支援滕縣的湯恩伯軍團。
這個時候，不是對下屬說喪氣話的時候。
他壓抑住的心情，笑著說道：「你們城西，只有二百人防守。
已經非常艱難了。
如果有意外情況，不要強撐。」
「是！」林凡大聲回應。
朱紹元他們剛剛聽到城外幾聲巨響。
然後就是守在城西的官兵們衝出去。
接著槍聲激烈。
很快又停下來，讓他們趕著大車出去。
這個時候，整個滕縣都能夠聽到槍炮聲響起。
他們也分辨不出來這槍聲是哪個方向在響。
不過能夠肯定的是：不是城西。
朱紹元他們些人雖然有心理準備。
膽子也是大的，走出城門之門，看到跑道上的場景，還是嚇了一跳。
飛機前面不遠處的空地上，這個時候已經架起了十來堆步槍。
和十幾堆的彈袋、挎包、背包。
這些並不嚇人。
嚇人的是，在那些東西邊上堆著的那些不是東西的東西。
全是屍體，鬼子的屍體！
刺鼻的血腥味道，他們隔著一百米都聞到了。
就連拉車的騾子也嘶鳴著不願意上前去。
他們這些人不得跳下大車，伸手拉著這些騾子向前面走過去。
走得越近，心裡就越是吃驚。
死了好多的鬼子，這些鬼子東倒西歪、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它們流出來的血，都已經在跑道上面匯成一條條的小溪。
朱紹元大著膽子問顧連長：「連長！這些鬼子都是你們才打死的啊！」
顧修明一邊幫著把槍向大車上裝，一邊笑著說道：
「當然了！打鬼子，自己不動手。
是沒有人幫忙的。
這些鬼子也不會死在這裡的。」
文超看著鬼子腳上的皮鞋，羨慕地說道：
「連長，鬼子腳上的皮鞋，我們可不可以撿一雙回去穿？」
顧修明笑著說道：「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你們這裡馬上就是敵占區了。
穿著一雙鬼子士兵的皮鞋，你不怕鬼子找你麻煩啊。」
文超看著那麼好的皮鞋，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顧修明說道：「我們那邊，都是把衣服、褲子拆成布片。
染色過後，再做成衣服。
這樣就會有人認得出來了。
這皮鞋倒還沒有好辦法，可以改。」
聽到顧修明出的主意，這些人眼睛立刻亮了。
「我們先把這些東西運回去，再出來剝皮！」朱紹元大聲說道。
顧修明建議：「現在就脫一套回去。
待會可能還有鬼子來的。」
鬼子第十聯隊赤柴八重藏聯隊長沒有想到：進攻滕縣的戰鬥剛剛開始。
中山手佑大隊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這讓一路走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大虧的赤柴八重聯隊長暴跳如雷。
馬上命令：「高橋悠翔步兵大隊，九內涼太戰車中隊、文野颯人炮兵聯隊，聯合向滕縣城西進攻。」
同時命令另外一個炮兵聯隊富士原太一聯隊，配合進攻城南。
它要一鼓作氣攻下滕縣。
因為赤柴八重藏聯隊清楚：臨城到滕縣的火車還是通的。
川軍隨時可能得到後方的兵力支援。
只要後方的支援來了，它這個聯隊現在的處境就非常危險的。
川軍可以從晉陽山、北沙河、大、小塢村抽身回來。
把整個第十聯隊包圍，這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它就是要用快刀斬亂麻，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攻下滕縣。
林凡考慮再三，終於還是接受了王銘章師長的建議。
命令茅文星起飛，暫時先在滕縣周圍盤旋，查看敵情。
要降落的時候，還是飛到臨城去。
收到命令的茅文星立刻起飛。
在空中把整個滕縣周圍的情況察看一遍後匯報：
「滕縣北面的川軍各部的防禦陣地有些散亂。
他們似乎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鬼子有四十五輛坦克、還有兩支炮兵聯隊正在向滕縣開過來。」
林凡立刻打電話給一二·二師指揮部。
王銘章師長聽到林凡問起界河、北沙河、黃家山各個位置的情況。
不得不告訴林凡：「滕縣跟外面的電話線被破壞，現在已經無法跟外界聯絡了。」
林凡明白過來：「這是前方跟滕縣失去聯絡。
各部隊怕滕縣已經失守，都不敢繼續堅守。
正在準備撤退。
現在的滕縣是真的成了孤城一座。」
三月十六日上午十點。
鬼子的兩個裝甲中隊，兩個野炮聯隊全部抵達滕縣。
隨同一起抵達的還有兩個機槍大隊。
它們按照赤柴八重藏聯隊長的命令，分別在城西、城南布置好。
這才通知駐北平南苑機場鬼子陸軍飛行隊，準備聯合轟炸滕縣。
在鬼子的飛機還沒有抵達的時候，文里颯人聯隊、富士原太一聯隊就開始對滕縣轟炸了。
還在空中的茅文星，清楚地看到鬼子的炮兵陣地距離滕縣五公里的位置。
這就讓特種旅的這門炮，只能夠打到富士原太一聯隊的炮兵陣地上面去了。
林凡根據茅文星引導，打出第一枚試射彈。
偏離鬼子陣地左前五百米。
一枚炮彈在陣地左前爆炸，富士原太一聯隊的鬼子們也嚇了一跳。
它們趕緊向著滕縣發射炮彈。
鬼子的炮彈有些在外面跑道上爆炸，有些在滕縣城裡爆炸。
富士原太一聯隊設置的炮兵觀察點就在跑道盡頭的一片樹林裡面。
現在它們已經發現了特種旅的大炮。
也在調整著大炮的射擊角度。
林凡再次調整大炮，這一次還是偏了。
炮彈在鬼子炮兵陣地前面一百米爆炸。
這就是對地形不熟悉的原因。
這些天，到外面熟悉地形的，只有偵察小隊。
林凡對滕縣周圍還是不熟悉。
這就嚴重影響到了他對炮彈落點的判斷。
就算是這樣，也把富士原太一聯隊的鬼子們嚇得開始發攔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雙方看看誰先打中。
富士原太一聯隊長命令：全聯隊的三十六門大炮，同時開火。
打不准，就用數量湊。
萬一運氣好，就打中了川軍的炮兵陣地呢。
它現在也是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川軍沒有大炮嗎？
這都把炮彈打到自己五公里外來了，不是大炮是什麼？
不得不說富士原太一聯隊長是一個優秀的炮兵指揮。
它現在選擇的位置，讓特種旅也非常無奈。
五公里的距離，是迫擊炮無法到達的遠方。
也就讓特種旅的五門迫擊炮，在這次炮戰當中，完全失去了作用。
顧修明已經在向林凡請戰：「旅長！一連突進兩公里。
把鬼子的大炮炸了。」
林凡搖頭說道：「不要衝動！
剛剛你也聽到的，鬼子還有坦克和步兵。
沒有重炮團的掩護，三公里可以突得出去。
回來怎麼辦？」
看著鬼子的炮彈，也在接近城牆了。
無論是鬼子打進城裡的炮彈，還是打在城外的炮彈。
都打得越來越准了。
林凡看到跑道盡頭的樹林裡面一道反光閃過。
再看，又沒有什麼發現了。
指著跑道盡頭的樹林說道：
「迫擊炮，把那個炸一遍。
應該就在樹林向著我們的邊緣位置。
是鬼子的炮兵觀察哨。」
顧修明怒了：「狗日的，跑到我們眼皮底下來了。」
五門迫擊炮立刻向著林凡指出的位置轟炸。
隱藏在樹林裡面的不只有鬼子的炮兵觀察員，還有高橋悠翔步兵大隊的一個中隊。
它們正在努力觀察著城牆上面的防禦情況。
對於那些倒在跑道上的一堆鬼子屍體。
它們倒沒有多麼注意。
死去的鬼子，已經不再有利用價值了。
帝國不需要這樣的廢物。
林凡再次調整的第三枚炮彈終於找准位置。
在就富士原太一聯隊炮兵陣地上面爆炸。
茅文星興奮的聲音傳回來：「擊中鬼子炮兵陣地右側第三門。」
整個鬼子的炮兵陣地一共有三十六門。
每一門之間的間隔三十米。
找准了第一個目標，林凡的動作變得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自然。
大炮在他手裡輕輕地移動，每打出一炮，炮管移動一絲絲。
富士原太一聯隊長看到自己的大炮已經有一門被擊中後。
下達命令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冷靜：「一到十二號炮位發射藥包減二。
十三號到二十四號炮兵，發射藥包減一。
二十五號到三十六號炮位，發射藥包加二。
準備！
……」
它的命令下達得清晰、準確。
「放！」字還沒有喊出來。
防空炮的好處這個時候完全體現出來了。
林凡打出了這門炮的理論射擊速度：每分鐘二十五發。
這也多虧了安平排長帶著人在邊上向供彈倉裡面裝填的速度夠快。
一枚接一枚的炮彈在富士原太一聯隊的炮兵陣地上爆炸。
雖然富士原太一聯隊長喊話的聲音，許多鬼子已經聽不到。
但是它們還能夠看到紅色指揮旗揮下。
只不過最終能夠打出去的炮彈不到十枚。
其餘炮位上的鬼子不是炸死、就是炸傷。
還有些炮位開始殉爆。
好在富士原太一聯隊的炮兵陣地是嚴格按照要求搞的。
就算是殉爆的大炮，也沒有影響到兩邊的其它炮位。
但是林凡打下來的炮彈，並沒有停下來。
他的腦海裡面像是有這個炮兵陣地的情況一樣。
剛剛打出來去的炮彈，已經炸毀了那些炮位，還有那些炮位沒有把炮彈打過去。
林凡都記得清楚。
空中的茅文星也在提醒著林凡，引導著炮彈快速送達。
富士原太一聯隊長看著自己的大隊，被一枚枚準確得可怕的炮彈擊中。
這讓它陷入了深深的無力、自責當中。
如果能夠早一點、快一點把對面的炮兵陣地擊中。
到現在，它還不知道：對面只有一門大炮。
高橋悠翔大隊長看著炮兵陣地升起的硝煙，心中忐忑不安。
自己這一方的大炮怎麼不響了？
就在這個時候，北邊的天空出現十幾個黑影。
這是鬼子從北平派過來轟炸的機群過來了。
它們清楚地知道川軍在這裡沒有飛機。
就算有，也只有一架。
這次鬼子派出來的是三架戰鬥機，九架轟炸機。
它們的目標就是滕縣。
雖然上一個飛行中隊在滕縣被一支叫做特種旅的隊伍給打下來了。
但是北平陸軍飛行隊，寧願相信這是巧合，也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飛在最前面的也是這次飛行隊的隊長棲原春樹。
它駕駛著戰鬥機，已經發現了在空中盤旋的茅文星。
經過地面上的提醒，茅文星這個時候已經知道有鬼子的飛機來了。
趕緊向著滕縣縣城裡面飛過來。
安平排長這個時候，也在趕緊給防空炮換炮彈。
打·飛機和轟炸鬼子的炮兵陣地使用的炮彈是不一樣的。
準確來說，是炮彈的引信不一樣。
打·飛機使用的是延時引信、和觸發引信混合的。。
當炮彈打出去後，在一定時間內，沒有碰到目標會自己爆炸。
如果擊中目標，就會立刻爆炸。
使用這樣的引信，目的只有一個。
打不中飛機的時候，這些炮彈掉下來，不會炸到自己人。
否則的話，空中沒有打中目標，掉到地上再爆笑。
不成了轟炸嗎、
轟炸使用的就只是觸發引信了。
無論炮彈在空中飛行的時候長短，一碰就炸。
安平他們緊張地把炮彈換好。
林凡也在調整著大炮的角度。
棲原春樹飛行隊長看到那架孤零零在空中打圈的飛機。
笑著對自己的隊員們說道：「就是那麼一架飛機了。
阪下俊介中隊竟然沒有能夠打得下來。
真是帝國飛行隊的恥辱。
難怪海軍這麼看不起我們陸軍。
就是被它這樣的蠢材給影響了的。」
「是啊！是啊！西洋人早就說過：
獅子率領一群綿羊作戰，這就是一群獅子。
綿羊率領一群獅子作戰，這就是一群綿羊。
可憐整個阪下俊伸中隊的那些勇士們。
被一個中隊長給全部害死了。」
遠山琥珀飛行員說道。
這話說得相當入棲原春樹隊長的耳。
它高興地笑了起來：
「你們放心地轟炸，對面這架飛機已經是死定了的。
不會對我們機群造成半分的影響。」
九架轟炸機的飛行員們，全都回應起來。
一時之間，空中儘是對棲原春樹隊長的阿諛奉承之詞。
聽著這些人的奉承，棲原春樹隊長感覺身體都輕飄飄起來。
飛機好像也輕了許多，仿佛輕到沒有了重量。
直到它的耳機裡面傳來驚恐的喊叫聲。
這才回過神。
「我中彈了！」這是飛在後面的轟炸機飛行員山下二十九喊出來。
「我也中了！」又一個鬼子在喊道。
這個時候，棲原春樹隊長才發現地面上有一根火線，正不停地向著空中飛過來。
對面就是一門防空炮，竟然能夠擊中自己機群這麼多的轟炸機？
棲原春樹隊長沒有猶豫，加油俯衝，直奔那門防空炮過去。
俯衝的時候加油，是非常危險的。
現在棲原春樹隊長已經讓憤怒沖昏了頭腦。
或者說它被保護其餘飛機的責任沖昏了頭。
現在它只想要儘快把那門打掉，根本成顧不得自己這樣一直加油俯衝下去，還能夠不能夠把飛機再拉起來？
「好勇猛的隊長！」遠山琥珀讚嘆的聲音，在整個飛行隊裡面迴響。
讓它失望的是：棲原春樹隊長終究還是沒有能夠完成目標。
一枚炮彈跟飛快俯衝的飛機撞一起。
整架飛機就在空中散了架。
遠山琥珀想到了棲原春樹隊長可能會撞上城頭。
或者是直接撞上那門大炮。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它是撞上一枚炮彈。
這下子，整個飛行隊裡面，還殘存的四架飛機，再也不敢繼續完成任務了。
它們紛紛轉向，準備逃竄。
林凡沒有給它們糾正錯誤的機會。
空中發生的一切，
地面上的近衛次郎大隊長、高橋悠翔大隊長全都看到了。
城裡的川軍兄弟們也全都看到了的。
這些川軍們發出激動的喊聲。
這太解氣了。
鬼子的飛機被全部打掉了。
只是鬼子的大炮還在轟炸。
文野颯人炮兵聯隊明顯占了地利。
剛剛它們已經轟炸了滕縣縣城不少時間了。
它的炮兵觀察員就在滕縣城牆東北角外面的一座喇嘛塔上。
這座塔距離城牆一百五十米，高達三十餘米。
在這上面的鬼子，能夠清楚地看到滕縣的虛實。
原本這些進攻滕縣的鬼子們對空中飛來的這群轟炸機，是抱有非常大的期望的。
結果這些飛機從遙遠的北平跑過來，一枚炸彈沒扔就被打下來了。
它們不得不改變打法以答應新形勢。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指導著炮兵聯隊集中力量轟炸東關東南角的城牆。
它要炸開城牆，打出來一條進入滕縣的道路。
十一點十五分，東南角的城牆終於被鬼子炸開一條十米寬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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