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台兒莊外圍的拉鋸戰（1/2）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上午十點。
鬼子從剛剛倒塌的缺口位置衝進來。
衝進台兒莊西邊的一處六層高塔，立刻就在塔頂升起旗幟。
無論是台兒莊內部被圍困著的鬼子，還是正在外圍繼續進攻的鬼子。
它們看到自己的軍旗在台兒莊裡面升起。
全都歡呼起來，鬼子的士氣大振。
鬼子沿著台兒莊內部的道路，不停在繼續壓縮三十一師的防地。
企圖一鼓作氣占領台兒莊。
一八·一團不得不依靠著莊內被鬼子炮火炸毀的房屋當作掩體。
跟鬼子作逐屋、逐巷的爭奪。
就算是整個三十一師官兵們捨生忘死地奮勇作戰。
武器、火力上的差距，這些官兵們還是被鬼子打得節節後退。
第二集團軍的傷亡越來越大。
第一八·五團防守台兒莊北車站和西陣地。
這個團原本就在劉家湖邊上的麥田作戰中傷亡慘重。
一直就沒有得到補充和休整。
昨天晚上的反攻，也沒有達到預計的效果。
現在又被鬼子攻進台兒莊裡面。
在台兒莊裡面指揮防禦的副師長王寇五看到現在這種情況。
請求撤退的電話打到池峰城師長面前。
請求撤退？
池峰城師長現在也猶豫不決。
台兒莊打到現在，整個三十一師已經盡力了。
並且現在台兒莊四分之三的陣地已經被鬼子占領。
接下來的全部被鬼子占領，已經是可以預見得到的事情。
可是：這幾天第五戰區、白長官對防禦台兒莊做出來的努力，池峰城師長也是看在眼裡的。
從全國最先進的戰車防禦連，到炮團、再到偵察兵連。
這些隊伍只要投入到台兒莊來，全都歸屬於自己手上指揮。
撤退還是堅守？
兩個小人兒在池峰城頭腦里打仗。
撤退！可以保留一部分實力，作為雜牌軍，能夠打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盡力了。
整個三十一師，現在傷亡過半，盡力了！
防守！第五戰區李長官的贈地圖，白長官的跨戰區調集裝備，這些都讓池峰城師長難以後退。
他問身邊的參謀主任屈伸：「我師現在是退？是守？」
屈伸認為：一點放棄會影響全局。
一八·五團放棄北車站，一定會影響到整個台兒莊的防守。
原本三十一師在台兒莊裡面的陣地就不多了，再把不多的陣地放棄一小塊。
會影響到整個台兒莊的防禦。
堅決不能夠放棄！
他建議把工兵和騎兵全都送上去，當步兵用！池峰城師長下定決心，立刻對王冠五命令：
「不能夠撤退！援兵馬上就到！」
隨後命令工兵營和騎兵連衝上去增援。
同時命令第一八·六團、第一八·二團各派一個營緊急增援北門。
援軍抵達後，王冠五副師長親自率領隊伍對剛剛衝進城西的鬼子發起反攻。
終於把西側的缺口堵上，一部分鬼子被堵了回去。
一部分鬼子再次退出城隍廟裡，讓城隍廟裡的鬼子實力更多了不少。
鬼子進攻台兒莊的攻勢像海潮一樣，一波連著一波，一直不斷。
池峰城師長決定：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他命令：第一八·一團一營、二營、第一八·五團二營、特種旅向劉家湖、三里莊、墩上村、南洛村發起進攻。
命令下達之時，就是各個隊伍行動之時！
特種旅接到的命令是進攻南洛村。
南洛、北洛兩個村子中間相隔不遠，村子中間隔了一條小溪。
林凡遠遠地看著不到五米寬的小溪流上面僅有的兩座石頭橋。
鬼子在橋頭布置了堡壘。
如果直接衝上橋去，正中鬼子下懷。
這條小溪從上游流下來，南洛、北洛就是用這條小溪分界的。
再向下就是劉家村、劉家湖、墩上村了。
一八·五團二營的任務就是從劉家村出發，進攻墩上村。
這個墩上村就在南洛西邊，跟劉家村同樣是以這條小溪分界。
第一八·五團二營長賈堅秉領到任務後，也在思考著怎麼打過去。
他現在這個營已經成了一八·五團裡面最亮的那個崽！
不但攻下了劉家村，並且還守住了。
這在整個第三十一師裡面，也已經是明星營了。
更關鍵的是他這個營，到現在還有三百多人，這更是全師各隊伍當中戰損最少的隊伍。
雖然如此，賈堅秉營長對攻下墩上村還是有些疑慮的。
鬼子的強悍，他越打，才越是了解：
以前的時候，只是聽說鬼子能打。
在娘子關跟鬼子打一場，從退下來的兄弟們口中聽說了鬼子的戰鬥力。
雖然明白了鬼子的火力強悍，單兵素質高。
這些都只是聽說，自己沒有遇到。
沒有實際地跟鬼子打一場，永遠體會不到鬼子的戰鬥力。
昨天跟鬼子騎兵交手，跟那支鬼子退下來的殘兵拼刺刀。
才是整個二營的兄弟們清楚了跟鬼子的差距。
正是因為越了解，他就越擔心進攻不利。
正在這個時候，顧修明帶著一排找上來了。
按照林凡的計劃：炮兵排從正面拖住南洛村的鬼子。
顧修明率領一排從劉家村匯合二營先攻打墩上村。
然後再從墩上村，側面攻擊南洛。
兩路夾擊，爭取一錘定音！
聽到顧連長要率領一個排，借道劉家村、墩上村去進攻南洛。
賈堅秉營長高興得找不著北，連聲說道：
「好！好！
顧大哥！我把一連、二連都交給你指揮。
劉家村只留下三連守著。」
不管怎麼說，賈堅秉現在是營長，他不好意思稱呼顧連長。
直接稱呼他為顧大哥。
同時也自覺地把指揮權移交了。
顧修明連長一點也不客氣，雖然他帶過來的只有一個排。
實際上現在的一排一百多個人，比起賈堅秉的一連人數來說，已經是一樣多麼了。
顧修明連長指著墩上村說道：
「鬼子為了防備我們進攻，在橋頭特意加強了防範。
就算是沿著這條小溪，也隔一段就有工事。
我們不從橋上過，直接從這裡過河。」
「好！反正這小溪也不深！」
顧修明連長指揮：「一排在最前面主攻，二連帶上木板、三腳架準備架橋。」
「這不到五米寬的小溪還要架橋？」賈堅秉營長問？
「需要！有了橋，我們沖得更快一些。
並且架橋鋪路花費的時間不長。」
顧修明說完，就讓封銳利排長把帶過來的設備拖過來。
看著一塊塊五米長，五十厘米寬、十厘米厚的木板。
還有一個個高有兩米的三腳架，全是十厘米的方木做成的。
顧修明說道：「一塊木塊四個人扛。一個三腳架兩個人抬。
我們要一次架上五座這樣的橋。」
二營二連長已經換了兩個了，現在是賀堅強連長。
賀連長對特種旅的官兵們佩服得很。
聽到顧連長說了之後，立刻答應：「保證完成任務！」
顧修明連長笑著說道：「謝謝賀連長！
現在就請把二連的兄弟們安排好。
馬上在村子裡面先試一次。」
顧修明環顧四周，指著前面兩家相隔四米的院牆說道：
「就在這個院牆上面搭橋試一試。」
一連、二連全體官兵，都看著特種旅一排是怎麼搭橋的。
封銳利一聲令下：一班抬著木板、快速衝進院子裡面。
一塊塊的木板直接搭上院牆。
跟著就有士兵扛著三腳架順著木板走上牆頭。
三腳架扔下去，扔到巷道中，再跳下去。
把三腳架搭好的時候，院牆上面已經有木板順過來。
這些站在巷道裡面的士兵們，馬上扶著木板搭上另一個院牆上面。
很快的又是幾張木板放到另一個院子裡面。
這個時候一班推著土坦克、步兵炮衝上剛剛搭好的木板橋。
從另一個院子裡面出來。
整個搭橋到步兵炮通過，全程不到三分鐘。
這速度把邊上學習的二營官兵們驚呆了。
顧修明連長一揮手，剛剛搭建起來的橋立刻拆下來。
他笑著說道：「賀連長！剛剛你們也看到了。
讓二連試一試。」
「好！」
這樣搭橋的難度並不高，只不過想要速度的話。
就需要配合得好。
二連的士兵們，都是把整個架橋過程全部看完了的。
輪到他們表演的時候。
雖然過程沒有出錯，不過時間花的就有些長了，足足用了七分鐘。
顧修明連長，把中間浪費時間的環節，一一指出來。
然後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一聲令下，一排推著土坦克沖在最前面。
遠處已經能夠看到特種旅炮兵排已經出動了。
他們把那門炮悄悄移動了南洛、北洛交界這邊。
林凡親自站在大炮位置上等候著。
安平排長指揮著炮排三十來人，向著南洛衝過去。
他們還沒有衝到小溪邊上，已經被守在橋頭的鬼子發現。
重機槍、機槍掃射接踵而來。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林凡看著剛剛開火的鬼子堡壘，一枚炮彈打過去。
立刻就有一個堡壘炸裂，分開了。
再一枚炮彈打過去，鬼子設在橋頭右側的堡壘也炸塌了。
連續兩炮，打掉了鬼子的兩座堡壘。
隱藏在對岸麥田裡面的鬼子，再也忍不住了。
它們在麥田裡面挖掘了密如蛛網的工事。
現在不發火，特種旅就衝過橋來了。
這些鬼子們立刻開槍。
安平指揮著士兵們就地匍匐，慢慢地跟鬼子對射起來。
他這排的任務就是今天上午跟鬼子練習射擊。
不用過河。
炮兵排的士兵們，訓練比步兵排還要強一些。
林凡是要他們不但要會打·炮，還要把步兵訓練的一切都要練上一遍。
炮兵排訓練得多，真正跟鬼子短兵相接的時候少。
今天就是讓這些炮兵排的這些人，體會一下實戰的場景。
聽一聽子彈從耳邊飛過時候的尖嘯聲。
感覺一下，鬼子擲彈筒打出來的榴彈爆炸的聲音。
安平這個排也是有迫擊炮、步兵炮的。
對於裝備，林凡從來都是能夠配備的，全都配備上。
安平排長指揮著步兵炮和迫擊炮：
「向河對岸三百米位置打。
我看到鬼子的榴彈就是從哪裡打出來的。」
「步槍瞄準了打！
打鬼子，不是看誰打出去的子彈多。
是要看誰打死的鬼子多。」
北洛、南洛之間有兩座橋。
右側這座橋已經打開了鍋。
安平排長還不滿足，留下一個班在這裡繼續打。
帶著兩個班，又去左側那個方向。
還是同樣的，先用迫擊炮炸一炸。
再做出一副偷偷摸摸要衝上橋去的樣子。
立刻又招來了鬼子的一頓猛烈打擊。
林凡再次開炮，先把堡壘炸了。
那些躲在戰壕裡面的鬼子們，立刻散開。
對著這支不斷挑事的隊伍開火。
負責進攻台兒莊的第六十三聯隊瀨谷啟聯隊長為了早點占領台兒莊。
現在已經把手上所有能夠動用的機動的兵力都投入到攻打台兒莊去了。
它手裡的總兵力是有限的，滿足了進攻台兒莊。
外圍布置的兵力就捉襟見肘。
現在它放在南洛村防守的鬼子只有一個中隊。
南洛、北洛這一條線上，安置了兩個小隊在防守。
兩天來，這是國軍第一次從北洛出發，主動進攻。
戰鬥剛剛開始，兩個小隊都損失了十幾個鬼子。
它們安置在堡壘裡面的絕對主力，才開戰就被炮決了。
這樣子的戰鬥，不好打！
無論是松井十三小隊長，還是山下四十三田小隊長都向有間太郎中隊長求援。
有間太郎中隊長還是清醒的：它看到了北洛的攻勢。
旁觀者清！
它從遠處看到北洛這邊主動發起的進攻。
但是跟前些天國軍的進攻不一樣：
每次國軍進攻的時候，少則一百人，多則數百人。
今天這支進攻的隊伍人數太少，不到五十人。
完全就像是過家家一樣。
並且這支隊伍人數少，攻打的意願也不強。
就是躲在對岸不衝鋒。
有間太郎中隊長大聲命令：「頂住！對面人數不多。
找准機會發起一波反衝鋒。」
兩個小隊長，不但沒有找到援軍。
反而還接受了一個找機會反衝鋒的命令。
這就有些難搞了啊！
雖然它們兩個小隊長也看到了：對岸進攻的人不多。
可架不住人家的火力強大啊。
更不要說：對岸的槍法准。
仗打到現在，松井十三小隊，已經陣亡九個、傷八個。
全小隊減員三分之一。
山下四十三田小隊，陣亡十三個，傷十一個。
差不多減員一半。
這種情況下，還要它們發起反衝鋒？
衝鋒個雞毛！
山下四十三田小隊長心裡累。
現在這種情況下，對面不發起衝鋒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上午十時四十五分：
一八·五團二營聯合特種旅開始出發。
封銳利排長帶著全排迅速來到既定過河位置。
他們剛剛在河邊出現。
立刻引來了對岸鬼子的掃射。
賓崎明士小隊長看到劉家村的國軍突然有幾百人向墩上村進攻。
並且這支隊伍不走尋常路。
他們沒有向有路的方向進攻，也沒有從淺水位置涉水過河。
這支進攻隊伍，從根本沒有防禦陣地的位置衝過來。
這種突發情況，讓賓崎明士小隊長不得不命令隊伍從戰壕裡面衝出來。
緊急向一排進攻方向移動。
同時也讓小隊裡的重機槍和輕機槍開火，試圖壓制住一排的衝鋒。
不想讓他們從這個位置衝過河。
一班長後俊楠指揮著五輛土坦克一字排開，擋著鬼子打過來的子彈。
三班長趙思遠仔細察看著鬼子的機槍陣地。
九二步兵炮立刻開炮，三百米的距離，直瞄射擊。
咚！
咚！
咚！
連續十幾炮打過去。
對面的打過來的彈雨一下子弱小下來。
迫擊炮、五挺重機槍開火，一下子把鬼子的火力壓制下來。
五挺重機槍一直向前推，推到小溪邊上的時候。
這才停下來。
賈連長羨慕地看著特種旅的士兵們戰鬥。
看到步兵炮不停地射擊。
迫擊炮打出去的炮彈，像是土疙瘩一樣不值錢。
就是不停地往炮管裡面扔。
鬼子剛剛囂張的氣焰，不到三分鐘就被打下去了。
顧連長一揮手：「二連！架橋！」
一直就等著的賀連長親自扛著三腳架，沖在最前面。
連長沖在前面，二連的士兵們嗷嗷叫著。
衝到小溪邊上，把三腳架扔到水裡。
人立刻跳下去，把它固定住。
五米半米寬十厘米厚的木板搭上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五分鐘時間，五座便橋搭建完成。
這五座便橋是並排鋪成的，不用說現在只是推著五輛土坦克和兩門九二式步兵炮過去。
就算是把特種旅帶過來的那門八十八毫米防空炮開過來，也完全能夠承受的住的。
到了現在，賈營長他們拿到兩米多寬的一座木板橋。
一排的五輛坦克推上去，一下子就過了河。
跟在後面的士兵快速通過。
眨眼之間，一排的一百多人已經全部攻到鬼子面前。
二營一連也跟著跑步衝上了木板橋，這樣子過河，比起趟水過去容易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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