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戰廣德（1/2）
天方佑樹機槍手非常努力地向著衝過來的特種連射擊。
他身邊的幾個步兵，也努力地把已經倒下的鬼子、偽軍倉促堆疊起來。
這些一層一層堆疊起來的「屍體」中間，不時還有人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王雲軍就是剛剛被特種連的子彈打中之後，倒在地上的。
被鬼子拖動的時候，王雲軍心裡非常激動：自己竟然能夠勞動太君冒著槍林彈雨親自來搶救。
等到傷好之後，一定要更加……
王雲軍最感動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拖到一具軟乎乎的身體上放好。
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身上又上壓了一個人上來。
這個人一點兒也不溫柔，粗暴地壓上來，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壓在上面就不動了。
王雲軍本來就是胸前受傷，這個時候被全方位地壓制著。
痛得差點不能夠呼吸，好在他還能夠喊出來：「啊！」
這個偽軍的呻吟聲，沒有阻止鬼子們繼續砌人牆工事。
隨著壓上來的身體越來越多，有更多的呻吟聲加入進來。
王雲軍的呻吟聲已經低不可聞，原本就受了重傷的傷員們。
再被這麼一堆一壓，一個個都氣若遊絲，明顯不可能活的了。
這些傷員們，被砌在人牆裡面當做沙袋使用。
本身就已經壓得他們活不下來了，更不要說遠處特種連的重機槍還在射擊。
有了這些人肉沙袋的保護，天方佑樹他們這裡的幾個鬼子，終於有了一比喘息之機。
這個時候不只有天方佑樹的機槍在開火。
剛才拖了屍體、傷員去砌牆的藤原內蒼太、下條優汰這幾個鬼子，也操起步槍開始射擊。
機槍、步槍都在開火，朝著視線當中能夠看到的那兩挺重機槍開火。
無論天方佑樹機槍手多麼的努力，遠處特種連的小推車沒有半分停頓。
就那麼一邊掃射一邊前進。
機槍子彈、步槍子彈打在那幾輛小推車前面的護盾上，只能夠濺起星星點點的火花。
剛剛一起砌牆的九津見拓急了、也慌了。
這樣密集和強大的火力攻擊下，對方還若無其事一樣地繼續前進。
不能夠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的話，很快他們就會衝過來的。
九津見拓是一位優秀的擲彈筒手，見到對面推過來的這些推車竟然像坦克一樣，對步兵輕武器免疫。
情急之下，立刻做出了正常情況下的正常反應。
馬上就動用自己手裡的武器，九津見拓在身邊這些鬼子驚恐萬狀的目光中。
已經把擲彈筒裡面的榴彈打出來了。
九津見拓有把握能夠讓自己發射出去的榴彈掉在那些推車後面的士兵隊伍當中去。
「啪」一聲響，發射出來的榴彈碰到頭頂的門板。
它並沒有衝破，也沒有沖開壓得嚴實的障礙。
榴彈頂端的引領立刻開始作用。
就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爆炸了。
天方佑樹、九津見拓以及這附近至少六個鬼子，都被這枚榴彈給炸倒了。
無一生還！
這只是發生在城西城牆上面的一個小插曲。
一排的重機槍衝進了只能夠有兩挺並排著衝進去的狹窄「坑道」。
另外一挺重機槍，負責掃射被這些木板、箱籠占據了跑馬道後，剩下不足一米寬的空地。
在他們的前面二百米的位置上，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已經建立起來了第一道防線。
付出二十多個鬼子和偽軍的生命後。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終於找到了利用現有條件，能夠擋住特種連重機槍掃射的辦法。
「坑道」裡面的鬼子們終於也開始行動起來。
所有蓋在「坑道」上面的門板正在被緊急掀開。
橫七豎八地立了起來，一層層的門板，在這些門板後面，是一個個的箱子、柜子頂著。
這些胡亂堆砌起來的障礙物，終於可以把特種連打過來的重機槍子彈給擋住了。
同時也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陳四川沒有想到鬼子竟然能夠做出這種樣子的防護。
特種連的士兵們已經推著重機槍頂到了鬼子的工事面前，最前面的門板、箱子這些，已經被子彈打出了千瘡百孔。
但是它們的重量還在，那些箱子、柜子一個士兵還搬不動。
現在鬼子的擲彈筒可以發射了。
陳四川率領的一排，從鬼子開始掀頂蓋以來，就一直在用迫擊炮轟炸。
現在這種情況，陳四川命令：「迫擊炮保持轟炸，步兵跟上，跟鬼子拼刺刀！」
剛剛一往無前的重機槍，被鬼子胡亂堆在城牆上面的這些門板、家具給擋住了。
文館注重中隊長見到特種連打出來的重機槍終於給擋住了。
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段時間裡面，三挺重機槍，就把他在城牆上的三百多人全部壓制住了。
現在擋住了特種連的重機槍，整個文館注重中隊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文館注重中隊長剛才已經看到了在城外的隊伍衝過了城牆。
有一部分國軍衝進廣德城裡面去了。
他的這個中隊，實際上已經被包圍住了。
這種情況下，文館注重中隊長不得不命令：「全軍撤退！」
撤退的命令一下，一直被鬼子壓制著不敢逃跑的那些偽軍們，現在的動作可比鬼子還要迅速。
上下城牆是有一段緩坡的。
這些偽軍們，用了最快的速度衝到城牆去緩坡的那個口子。
他們剛剛才衝上緩坡不到五米，遠處又是讓他們害怕到骨子裡的重機槍射擊發出來的聲音。
十幾個才衝上緩坡的偽軍被打倒，然後順著這個坡向下面滾去。
還有些偽軍、鬼子們不是從正常位置撤退，他們直接跑到缺口位置，想要從這裡下城牆，再逃回廣德城裡的去。
剛剛有幾個鬼子跳下去，立刻又受到了機槍掃射。
原來劉老炮的二排順著缺口衝進來。
頭頂上面重機槍子彈亂飛，一排打出來的子彈不但壓制了鬼子的所有火力。
也限制了二排衝上城牆的能力。
於是劉老炮留下三十個士兵，守好各個缺口和下城的口子。
自己帶著二排主力向廣德城中間衝過去。
留下來的這三十多個士兵，已經把兩個下城牆的緩坡和兩個缺口全部封鎖起來。
二排的這些士兵們，就在城北那些百姓們的房屋裡面。
這些百姓們，現在對鬼子和偽軍們的仇恨如同在地底潛伏了千百萬年的岩漿，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了。
他們就躲在房間裡面，不停地給特種連的這些士兵們鼓勁。
還一邊對特種連的士兵們傾訴著就在今天，那些偽軍們，把所有人家的門板都拆走了。
還把家裡的箱子、柜子、桌子全都搬到城牆上面去了。
希望特種連的這些士兵們，能夠把那些鬼子、偽軍全部打死。
然後把門板和家具還回來。
看著二排這些士兵匍匐在地上，有些人還把剛才被鬼子踩髒了的那些東西拿出來。
想要讓這些士兵們墊在下面。
談飛宇笑著拒絕：「我們不能夠隨便拿百姓一針一線。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鬼子和偽軍全部消滅的。
那些被搬走了的門板和家具也一定能夠拿回來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兵說的話，能夠不能夠算數。
但是良言一句三冬暖，現在正是冬天啊！
這家主人非常高興，還跑到屋裡用一個大碗給談飛宇端了一碗水過來：
「小伙子，喝口水！看你們個個滿頭大汗的」
這個可以有！
談飛宇一口喝乾了這碗水，說了聲：「謝謝」
又對這家主人說道：「老鄉！藏好，不要被鬼子的流彈給傷到了。」
「沒事，廣德也不是第一回打仗了。
我弓著身子在走呢。」
口中這麼說，這家主人動作還是非常快的，跑到後屋裡面躲起來。
人雖然躲在後面，他的心卻是關注著城牆位置的戰鬥。
「小伙子，鬼子死完了沒有？」
談飛宇不得不給這個熱心八卦的房主當了現場解說：
「鬼子驚恐不安，他們慌了。
有偽軍開始向城下逃跑！」
說話的時候，談飛宇手裡的步槍響了，同時響起的，還有重機槍的聲音。
「怎麼了？怎麼打槍了？這家主人也有些不安了。」
語氣有些急！談飛宇趕緊說道：「老鄉！不慌，只是些偽軍想要從城牆上逃下來。
被我們打死了十幾個，剩下的又逃回城牆上面去了。」
「打得好！打得好！」
聽到談飛宇說起已經打了十幾個偽軍，這家主人高興了。
末了又有些遺憾地說道：「你們咋能夠放跑剩下的那些偽軍呢？
他們跑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把他們全部打死。
冒出來一個，就打死一個。
這些偽軍，全都不是東西。
以前的時候，他們還只是小偷小摸的。
被發現了，就硬搶。
就算是這樣，大家也只能夠忍了。
今天這些偽軍們太過分了。
把整個城西，家家戶戶的門板都搶了。
還把每一家的箱子、柜子全都搶走了。
這些人，全是土匪。
不！他們比土匪還要土匪啊！」
談飛宇聽到這家主人不停地訴說著這些偽軍們的搶劫行動。
趕緊說道：「偽軍一時衝出來的太多，我們的火力不夠強。
跑回去了幾個，下次這幾個偽軍再跑出來。
我們一定把他們全部打死，不放一個走。」
這家主人又高興了：「好！好！就是要這個樣子。
國軍！國軍！當然是護國才是軍的了。
這些鬼子和偽軍，是真的不能夠讓他們活下來。
太壞了！
實在太壞了！讓老百姓根本就活不下來啊！」
這個主人不停地說著話。
城牆上的戰鬥越發激烈了。
文館注重中隊長沒有想到：自己就算是要撤退回去，也是這麼的困難。
現在他只能夠繼續堅守待援了。
文館注重中隊長下達了新的命令：「把所有的門板取下來。
重疊好，攔在兩層箱子、柜子之間。當沙袋用。
這些東西不夠的，用屍體當沙袋用。
一定要擋住。
擋住國軍的進攻！」
他是看出來了，用屍體和傷員當沙袋用的效果也是不錯的。
這才臨時又增加了一項命令。
只不過現在的問題又來了，門板和柜子、屍體築起來的工事，能夠防住大部分的重機槍掃射。
卻防不住從天而降的那些迫擊炮彈。
現在這個時候，一排進入城西城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前面的重機槍推進受阻。
陳四川已經讓推了兩門九二步兵炮上來。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用那些門板、箱子、柜子隨便堆砌起來防禦工事。
被炮彈一炸就倒塌了一大片。
炸碎了的那些碎片，混合著炮彈本身的碎片，向著四周迸射。
一枚又一枚的炮彈打進了這些粗製濫造的工事上面。
躲在這些門板後面的鬼子、偽軍默默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到處濺射的碎片。
這些碎片任意一個打在身上，立刻就會出現不規則的傷口。
大量的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來，完全無法止住。
這樣的碎片，只要中了一個，就死得多，活的少了。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的這些官兵們，就在這樣的轟炸中堅守。
配合著小井田慎太郎小隊一起行動的是偽軍田崇武小隊。
田崇武小隊長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轟炸，悄悄地向後爬開。
他不敢起身，如果能夠他多麼想要變成一隻小小的螞蟻，從這個戰場上爬出去。
小隊長的行動，被很多有心的偽軍們發現。
他們沒有出聲，只是悄悄地照做。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回頭發現身邊的隊伍人數少了許多。
不用注意看，他就看出來了：偽軍跑了。
回頭就看到田崇武小隊長正像烏龜一樣，四肢緊貼地面，向著遠處挪動。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沒有憤怒，沒有呵斥。
他只是從地上撿起一支步槍，拉動槍栓上膛，就這麼隨便地對著爬得最遠的田崇武小隊長開槍。
十幾米的距離，不用瞄準。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都能夠打中。
從開了第一槍，他就停不下來一樣，從最遠的地方，開始點名。
槍聲響起：背後中了一槍的田崇武大聲叫了起來。
悄悄向後挪動的這些偽軍們。
立刻就發現了：隊長的槍傷來自於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手裡的步槍。
第二個、第三個偽軍也跟他們的小隊長一樣，都是背後中槍。
這個時候，不用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開口，那些機靈的偽軍們，現在也顧不得漫天飛舞的那些碎片、彈片了。
一個個的趕緊爬起來，弓著身體，快速回來自己剛剛的陣地上。
倒在地上呻吟的三個偽軍傷員，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沒有打死他們，也沒有想著讓他們好過。
給了他們每人手腳都送上一槍。
就讓田崇武他們這三個偽軍不停的慘叫聲，給所有的這些偽軍們提醒：擅離陣地者，就是那個樣子。
整套動作做完，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一聲沒有吭。
卻把偽軍一下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整個田崇武小隊的偽軍們，再沒有一個敢逃跑的了。
「射擊！不停地射擊」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冷靜的命令。
雖然自己這邊打出去的子彈大多數被那些護盾給擋住了。
總是會有漏網之魚會給那些進攻的國軍造成傷害的。
整個小井田慎太郎小隊才上城牆的時候，有一百一十人。
現在已經不足六十。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看著自己這個小隊布置下來的這些工事。
像是洋蔥一樣，被對面的步兵炮一層層地剝開。
每剝開一層工事，小井田慎太郎小隊裡面的就有一些鬼子死掉。
至於那些偽軍，死了就死了，他們只是消耗品。
但是帝國的勇士就這麼死去，這是不能夠承受的。
文館注重中隊長剛才下達的撤退命令，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能夠執行下去。
難道他不知道：城牆上面的堅守已經毫無意義了嗎？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不得不親自去後方問問情況了。
反正現在整個小井田慎太郎小隊的防禦已經進入了正常。
正常消耗階段，有沒有他這個小隊長，這些士兵們也不敢亂動了。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從田崇武小隊長身邊邁過的時候。
田崇武小隊長眼裡的仇恨之火已經如同火山一樣，爆發了。
他強忍著全身的疼痛，拔出手槍。
瞄準弓身矮腰，正小心翼翼走在前面不足五米的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
「砰！」槍聲非常近，被一槍正中脊椎的小井田慎太郎小隊艱難地回頭。
看到了田崇武小隊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手裡的槍還冒著絲絲青煙。
在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驚恐的目光中，那支槍又響了。
脊椎雖然被擊中，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的反應並沒有慢。
他動作迅速地借著倒地時候的慣性，身體在地上一個橫滾，試圖避開這近在咫尺的打擊。
雖然他沒有避開田崇武帶著憤怒的子彈，卻也成功地把自己的手槍撥出來。
並且向著田崇武連續開火，一直把彈匣裡面的五發子彈打完。
看到田崇武握槍的手，已經低垂到地上。
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試圖站起來，努力了一下，腳沒有反應。
他試著給自己的下半身發令，可惜的是，現在他的下半身已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無論手裡的線怎麼拽，也不會有半分回應了。
發生在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防禦陣地後面不遠這兩個小隊長之間的戰鬥。
已經引起了鬼子和偽軍們的注意。
見到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倒在血泊當中。
鬼子們慌了，偽軍們喜了！
偽軍們馬上開始放下槍，回頭像烏龜一樣地快速向後方遊動過去。
對於這些偽軍們來說：打仗不一定擅長！
逃跑他們是一定要擅長的！
看著這些偽軍們匍匐在地上，像游魚一樣靈活向後面游過去的身體。
田比和也太郎眼裡的憤怒再也壓制不住。
他接過了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的指揮權，命令道：
「你們的，趕緊回來，堅守陣地！」
剛剛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一聲不響，讓所有的偽軍們噤若寒蟬。
現在田比和也太郎的聲音，像這個冬天的寒風吹過。
那些偽軍們的動作更快了一些。
小井田慎太郎小隊長艱難地用手裡的武器，對準還在逃跑的偽軍，開了一槍。
田比和也太郎對著這些偽軍們也開出了第一槍。
邁出第一步後的田比和也太郎像是開了竅一樣。
手上再也沒有停下來。
朝著那些已經跑到二十幾米遠的那些偽軍開火。
這些偽軍們，再次像剛剛一樣，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又急匆匆地跑回陣地上。
只是這麼一去一回，再次回到陣地上的偽軍不足十個。
田比和也太郎並沒有派出鬼子去搶救重傷的前小隊長。
他只是向著一排衝過來的方向發出命令：「射擊！猛烈地射擊！」
剛剛才回到陣地上面的這些偽軍們，撿起遺落在陣地上面的這些槍枝。
胡亂地向著對面進攻的國軍開火。
今天的遭遇，讓這些偽軍們現在已經心若死灰。
他們曾經跟鬼子打過仗，那個時候，沒有那一個長官會像這些鬼子們一樣：總是對自己人開火。
因此他們在戰場上，總是想跑就可以跑了。
大不了事後換一家去當兵吃糧。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這些偽軍都清楚：鬼子不死，他們這幾個殘存的偽軍是死定了。
對面打過來的炮那麼厲害，根本不是這些鬼子或者自己這些偽軍們能夠抵擋的。
田比和也太郎小隊長看著前方的炸點越來越近。
知道自己這些人的生命也將會走到了盡頭。
就算是這個時候，他也不願意讓任何一個偽軍逃跑。
因為整個田比和也太郎小隊的這些鬼子們，都還沒有得到命令撤退呢。
文館注重中隊被困在城西的城牆上面，想要順著跑馬道撤退到城南去，都沒有辦法了。
城牆在鬼子上一次進攻廣德的時候被炸出來的缺口。
現在成了他們跨越不過的鴻溝。
「進攻的國軍太兇悍了！他們竟然用步兵炮開道！
這就讓剛剛才總結出來抵抗重機槍子彈掃射的辦法，又過時了。」
已經有兩個偽軍直接攀著城牆向城外逃跑。
他們的想法很美好，結局很悽慘。
泥土築成的城牆，雖然有裂縫可以幫助下城牆的人承受一些力量。
但是這些裂縫上面能夠承受的力量實在太小，他們這些偽軍的身體重量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兩個偽軍腳下塌掉大塊的泥土，手上也搬裂了一個泥塊。
兩個偽軍一先一後發出驚恐的喊聲掉下去了。
就算是在炮火連天的城牆上面，還能夠聽得到兩個人的呻吟聲。
這就讓每一個人打消了徒手下城的想法。
一排的步兵炮，就這麼一層一層地敲開了整個文館注重中隊的防禦。
整個城西城牆上面，跑馬道裡面原先擺放著的那些箱子、柜子、門板全都被一層一層地炸成了碎片。
文館注重中隊的鬼子們也在這樣的轟炸中，被一個一個地送回到天照大神的懷抱。
陳四川率領著一排的進攻是堅決的，實際上他們作為進攻的一方，真正能夠參加戰鬥的，也只有第一排的這些士兵們。
剛剛是用重機槍掃射，現在是用步兵炮開炸。
城西這段城牆一共有一千米，不過陳四川記得在六百米位置開始就有缺口了。
這一千米也是被分成了三段的。
現在他們已經推進了五百米，在這一段城牆上面的鬼子們還有最後一百米在堅持。
田比和也太郎小隊正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對面衝過來的隊伍，步兵炮打得田比和也太郎小隊抬不起來。
田比和也太郎小隊長大聲命令：「衝鋒！衝鋒！」
他要發動一場決死衝鋒。
希望能夠衝過中間這一百米的距離，衝進對面國軍的隊伍當中去。
只要衝進了國軍隊伍，一切都將會改變。
這樣的衝鋒，當然是要讓偽軍沖在前面。
現在對面打過來的只有炮彈，沒有最初時候的重機槍掃射。
田比和也太郎小隊的這些人還是有機會站起來的。
五十幾個人的偽軍小了，已經只剩下五個偽軍了。
這些偽軍們，背對著已經捅破了衣服，逼著他們衝鋒的刺刀。
如芒刺背！
這才是真正的如芒刺背！
五個偽軍不得弓著身子向著一百米處的特種連發起進攻。
在他們的身後，是二十幾個田比和也太郎小隊的鬼子。
他們吶喊著，奔跑著，奔向一百米外的特種連陣地。
鬼子這樣自殺式的衝鋒，儘管陳四川跟鬼子已經打了這麼多回了。
也是極少見到的。
少見多怪的陳四川並沒有慣著這批鬼子。
他只是冷冷地命令：「重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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