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發生在外山的戰鬥（1/2）
志保井大貴步兵大隊長剛剛抵達外山的時候，已經看到公路中間插著一面旗幟。
上面寫著：受俘處！
它強忍著心頭惱怒，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剛剛還沒有走近外山的時候，它已經把自己的山炮中隊布置在了離這裡只有二千多米的禿頭山上。
現在的志保井大貴大隊長是有底氣的，它的炮兵中隊有四門七十五毫米的步兵炮隨時可以支援這裡。
這面旗幟的位置是在開闊地。
方圓兩百米範圍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有埋伏。
儘管不想不承認，志保井大貴大隊長還是得說一句：
「這個位置：公正！」
它心裡已經有一個決定：今天抓到國軍的指揮官，自己一事實上會給予足夠的尊重。
這支隊伍是值得自己尊重的，歸還傷員。
選擇位置都是非常坦蕩的。
這一切都表明：他們是一支仁義之師。
在旗幟後面兩百多米遠的外山腳下，就是帝國那些懦弱的傷員了。
它們本應該在被俘的時候，垂死掙扎，合身玉碎的。
如果那樣，它們還會贏得一個勇士的稱號。
現在這樣苟活於世，讓整個帝國蒙羞。
它們這些傷員回去後的下場，也不會有什麼好！
小東北見到鬼子已經到了，時間也到了。
一個人大步走出來。
雙方的記者都看到一個國軍軍官走出來。
一直走到那面旗幟附近的一條白線上。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有些緊張：它身後有近兩千個鬼子。
心裡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
學著小東北的樣子，走到旗幟處自己這方的白線位置。
小東北大聲說道：
「第五戰區特種旅第四團團長蒲鵬舉奉命移交鬼子傷員三百三十七名。
請驗收！」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躬身表示感謝，他囁嚅了好一陣，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只能夠再次鞠躬，三次鞠躬。
小東北站得筆直，坦然自若地接受了對面這個鬼子行禮。
他不用還禮！
這一幕被在場的記者們不停地拍下。
鬼子的新聞記者，特意選擇了一個較低的角度從志保井大貴大隊長側下方拍攝。
這樣能夠顯示出來原本就比小東北矮小得多的志保井大貴大陸長高大一些。
小東北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周同海他們這些偽軍們，一個個抬頭挺胸。
氣勢洶洶地抬著那引鬼子傷員們送過來了。
八十七個人的鬼子野戰醫院的那些醫生、護士們這個時候不能夠再跟著過來。
他們眼神里既有保護了這些傷員們的欣慰，又有對自己這些人接下來命運的擔憂。
這叫痛並快樂著！
花達也先工兵大隊的鬼子們這個時候也走到白線位置，
從送過來的這些偽軍手裡接過擔架。
史蒂芬、詹姆斯他們這些外國記者們，這個時候已經圍上來了。
對著這些鬼子傷員們就是一陣亂拍。
他們見到這些鬼子的傷口處纏著的繃帶雪白，明顯就是非常乾淨。
只有後面走上來的有些傷員的繃帶上還帶有一點血漬。
血漬的附近，還是潔白的。
這些能夠充分說明：國軍對待這些鬼子傷員是用了心的。
沒有虐待這些鬼子！
就連志保井大貴大隊長也感覺到：對面的這支國軍真的是太仁義了。
仁義到有些迂腐了。
對照自己這個大隊曾經在這片大地上做過的那些事情：燒、殺、搶、掠。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真心地感到有一點點的羞愧。
為了抹去自己的這點羞愧，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一定要把這裡的國軍全部消滅。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已經看清楚了：對面帶有武器的士兵不足一百個。
這些抬擔架的就是帝國的僕從軍，二狗子。
這些人手裡並沒有武器，看來他們還不被信任。
這就大大減少了志保井大貴大隊全殲這支國軍隊伍的難度。
在場的這些記者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國軍送還了鬼子的傷員。
竟然沒有從鬼子這面拿走任何一樣物資！
這樣的完全不索取的姿態，讓在場這些外國記者們都感覺到：這支國軍隊伍實在是全世界的道德模範。
遵守國際公約的標準啊！
無數的閃光燈，無數的相片都對準小東北，和遠處並沒有過來的那些帶槍士兵。
史蒂芬走到小東北面前：「蒲團長！我可以採訪一下你嗎？」
「可以！」
「請問！這些是你們在戰場上抓獲的嗎？」
「不是！它們都是鬼子第十八師團指揮部逃跑時候扔下的。
我們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給予了它們最好的治療。」
「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這些傷員的？」
「在德清醫院，鬼子剛剛占領德清，就把德清醫院占為己用。
把整個醫院變成了它們的野戰醫院！
這些鬼子傷員就是在醫院裡面，被我們找到的。」
「它們反抗了嗎？」史蒂芬饒有興趣地問道。
「沒有！它們非常配合，醫院畢竟不是戰場。
它們已經盡了自己的職責，不應該對它們苛求太多。
對此，我要呼籲一下鬼子大本營。
它們發起的侵略戰爭必將失敗。
這種失敗的結局，從戰爭發動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的。
失敗的後果不應該由這些傷員們來承擔。
按照我對鬼子這個國家的了解，這些傷員們回去之後的結局堪憂。」
史蒂芬微笑著問道：「國軍現在節節敗退。
整個國際上都看不到你們勝利的希望。
不知道蒲團長的必勝的信心從何而來呢？」
小東北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
我相信全世界正義的人們都想要知道：
文明為什麼會蒙羞，正義為什麼被踐踏？
正義的勝利還有希望嗎？
在這裡，我可以肯定地說：
文明之所以會蒙羞，是因為我們是一支完全遵守國際公約的軍隊。
我們的國家是一個有著五千年文明的國軍。
禮義道德，已經浸入了整個國軍的骨髓裡面。
野獸可以不講道理，可以燒殺搶掠，可以無視世界上任何的法律、道德。
所以他們可以得逞一時。
但是這樣的野蠻行為，只會讓世界上更多理性的、文明的人民和國家認清它的本質。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它們已經成了整個社會的毒瘤，必將成為整個世界的毒瘤。
也必將成為整個文明世界的公敵。
所以它們必將會失敗。
另一方面，鬼子是一個島國，資源、人口極為有限。
實際上，就是現在這個階段，它們如果沒有貴國給予源源不斷的石油、鋼材和資金的支持。
鬼子已經被我們趕出去了。」
史蒂芬臉上的笑容變得無奈：「我想！這可能是一個事實，
但是我卻無力改變。」
小東北微笑著說道：「史蒂芬先生有這樣的想法，也是許多正直的美國人民的想法。
這種想法的人民多起來的時候，就是貴國對外政策改變的時候。
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的。」
史蒂芬送了一個理解的微笑。
小東北繼續說道：「我們跟鬼子就不一樣了。
我們有著廣闊的後方，四萬萬同胞。
就拿最近的杭州保衛戰來說。
第五戰區主力在擊斃擊傷鬼子一萬三千餘後。
主動撤離，保留主力不受鬼子打擊。
失地存人，人地皆存！
我們完全可以在不久的將來，光復杭州。
而鬼子是不可能永遠在杭州布置兩個師團防守的。
並且就算是現在，鬼子在杭州的兩個師團，實際上也已經殘缺不全了。
就在二十六日、二十七日這兩天，我部已經全殲鬼子七個大隊了。
整個進攻杭州的鬼子實際上的兵力，只剩下一個師團。
像這樣的戰鬥，它們還能夠堅持得了幾次？
鬼子每前進一步，它們必將留無數的屍體和鮮血。
正義必勝！
我軍必勝！」
跟著史蒂芬一起過來的這些記者們，見到眼前這個團長如此健談。
立刻圍了上來，紛紛提問。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看著那些移交了傷員的偽軍們，已經從實時當中消失。
他們移交完畢傷員立刻離開。
剛剛護送這些傷員過來的帝國醫生、護士們也跟著離開了。
只有那些荷槍實彈的國軍士兵們，還等在原地。
明顯是想要等著主持移交的發言人。
史蒂芬最後問道：「蒲團長！移交傷員給鬼子。
你們只有這幾十個士兵，不怕待會兒鬼子追殺嗎？」
小東北信心滿滿地說道：「我們普通吃過這樣的虧。
我們遵守公約，遵從內心道德的指引。
但是我們並不迂腐。
在這裡我正式警告對面的鬼子：
如果它們膽敢追上來，我們將會毫不留情予以反擊。
保證能夠打得連它們的媽媽也認不出來。」
在場的這些記者們哄然大笑起來。
莊夢蝶低聲對尚月桂說道：「沒有想到，這樣的隊伍裡面竟然有這種人才。」
尚月桂低聲道：「兩個月前，他就是一個班長。
聽說在進入四行倉庫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小兵。」
莊夢蝶目瞪口呆地看著小東北。
剛剛小東北的分析合情合理，完全講明了國軍和鬼子之間的優劣。
莊夢蝶現在完全相信：我軍必勝！鬼子必敗！這樣的人才，整個特種旅裡面比比皆是？
我不信！
小東北微笑著說道：「各位記者，我有一個忠告。
等會兒的時候，不要跟鬼子的戰鬥部隊在一起。」
「為什麼？你們要攻擊它們的戰鬥部隊嗎？」
「不！今天我們不會主動攻擊這支鬼子部隊的。
今天是一個和平的日子，就讓它這麼結束不好嗎？
但是我已經從志保大隊長和它身後那些鬼子步兵的眼睛中看出了嗜血的目光。
如果它們對我軍發起攻擊，我們必將用雷霆萬鈞的力量。
對它們發起還擊。
為了避免各位受到傷害，請離他們遠一點。
不要被它們流淌出來的血，玷污了各位。」
莊夢蝶低聲對尚月桂說道：「他都沒有對我們說這些！
果然是偏心！」
一個小時，三百多個鬼子傷員快要移交完成的時候。
小東北微笑著對還包圍著他的記者們說道：
「各位先生！暫時告辭了。
傷員移交快要結束，我現在不走的話。
可能會有不忍言的事情發生。」
在場的這些記者們，看著志保大隊那些鬼子們枕戈待旦的樣子。
都不再提問，讓開一條路，擋住鬼子的視線。
讓小東北回到隊伍中去。
小東北這個時候對昨晚才從衢州飛過來的記者們說道：
「你們也跟著我一起走吧！
鬼子可是不會保護你們的。」
這些跟著他一起過來的記者們，立刻跟上。
小東北回到外山，帶著隊伍和剩下的這些鬼子醫生、護士開始向後撤退。
整個周同海大隊那些已經把鬼子傷員移交了的偽軍們。
大多數已經走得看不見了。
這裡剩下不多的一些偽軍們也跟著一起向後走。
現在他們可沒有人看守，完全可以跑到鬼子那一邊去的。
但是沒有一個偽軍跑過去。
林凡在外山上看著這支偽軍隊伍的選擇，忍不住說道：
「終究還是自己人！」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看著二百米外的小東北。
又看看那些已經開始迅速向兩邊跑的記者們。
命令：「通知相田悠翔中隊長，向著那支逃跑的隊伍開炮。
小林楓中隊，追上去。
一定把要剛剛那個蒲團長抓住。」
「是！」
小林楓中隊的鬼子們立刻向著前面追過去。
史蒂芬他們這些外國記者們，一刻也不停地把這一幕拍攝下來。
小東北帶著隊伍剛剛轉過外山，對跟在身邊的這些記者們說道：
「你們不用跑了，上山！」
十幾個士兵，突然冒出頭來：
「跟我們走！」
「你們在外山上有人？」這些記者們立刻反應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鬼子的炮彈在不遠處炸響。
這些記者們趕緊跟著這十幾個士兵上山。
尚月桂看著吳小寶，她認出來了：這是林凡身邊的一個士兵。
林凡就在這山上！
他一直關注著現場，難怪一個上午看不到他。
小東北大聲命令：「所有人，跑步前進。目標雞籠山。」
他說的所有人，當然包括那些跟著一起過來的偽軍們了。
這些人立刻開始快速跑步起來。
很快就能夠看出差距，特種旅的士兵們，攜帶著武器、裝備跑得比空手的偽軍們還要快。
正在上山的莊夢蝶回頭看著那些矯健身影，現在她可不相信那些士兵是害怕在逃跑。
笑著說道：「你們的人，跑得真快，這是要引鬼子進埋伏圈嗎？」
吳小寶嚴肅地說道：「噤聲！小心暴露了目標！」
尚月桂一臉譏笑地看著莊夢蝶。
林凡身邊的那幾個小兵，可是難纏得很。
想當初自己拍攝了幾張林凡的相片，硬是被他們把底片曝光了，才把相機還回來的。
這回莊小姐也同樣吃了癟，尚月桂心理平衡了。
林凡在外山上面看到了鬼子先開炮。
笑著下令：「馮俊雅，對禿頭山上的鬼子炮兵陣地轟炸。」
陽嘉實立刻在無線電裡面喊話：「西瓜！西瓜！送快遞送給光頭。
送快遞送給光頭。」
南山上的伍俊立刻回應：「西瓜收到！西瓜收到！」
他回頭對馮俊雅說道：「旅長命令，轟炸禿頭山。」
他們這些剛剛才加入特種旅的學生兵，在無線電話筒裡面說的話。
馮俊雅一句也聽不懂。
好在這個兵跟自己說話的時候，用了官話。
南山上的兩個炮兵連立刻對著禿頭山發動了轟炸。
林凡在外山給廣德發電報：「肖劍英！戰鬥機、轟炸機隊起飛！
目標廣德東邊十二公里位置。」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見到自己的炮兵中隊剛剛開火不到兩分鐘。
就有許多炮彈從遠處打過來，準確地打在禿頭山上。
它手下的炮兵中隊已經在緊急轉移陣地了。
炮兵陣地，被對方的炮兵轟炸。
如果不能夠對轟的話，就只能夠馬上轉移了。
相田悠翔中隊長根本不知道這些炮彈是從什麼地方打出來的。
因此它就只能立刻轉移了。
林凡繼續下令：「項立果、甘華興你們立刻率領六連、七連禹禿頭山衝鋒。
鬼子在禿頭山上有炮兵陣地，把大炮搶過來。
搶下禿頭山後，截斷鬼子的退路。
不要放走一個鬼子。」
有了無線電，指揮起來就是方便。
收到命令的項立果、甘華興立刻開始衝鋒。
昨天晚上，特種旅連夜在德興縣城裡面買到了五輛車。
改裝之後，專門用來推無線電。
現在六連、七連共同用一台無線電，他們推著電台。
快速向著三公里外的禿頭山衝過去。
追殺移交傷員的國軍。
是整個志保井大貴大隊這些鬼子們從出發時候就接受了的任務。
這個時候沖在最前面的是外狩虎太郎小隊。
它們對路邊還抬著傷員的偽軍們根本不理睬。
現在這些偽軍數量也不多了，不足一百個。
剛剛完成移交的偽軍全部都走遠了，轉過彎。
被外山擋住，根本看不到。
看見整個傷員的移交已經全部結束了。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命令：「全大隊都有，前進！
追上去，消滅他們。」
整個志保大隊的鬼子都在跑步前進。
史蒂芬他們這些記者們，看著這支鬼子步兵大隊快速向前面衝鋒。
他們記著小東北剛剛說的話，離這些鬼子步兵遠一些。
接收到了傷員的花達也先工兵大隊，這個時候也在快速後退。
花達也先大隊的任務是把這些傷員帶回去。
今天的戰鬥與這它們無關。
花達也先大隊長聽著炮彈爆炸的聲音。
大聲催促著手下的士兵跑快些，再快一些。
至於跑起來，擔架裡面的那些傷員們是什麼樣的感受。
現在它可管不了這麼多。
國軍的炮彈都打到禿頭山上了。
要是來幾枚炮彈誤炸到自己頭上，找誰說理去？
史蒂芬他們看著兩隊鬼子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同樣都是快速在跑。
他們這些記者的好奇心，比貓要重得多。
好奇心害死貓！
他們距離鬼子後隊二百米，遠遠跟著。
林凡站在外山上面，看著這些記者。
有些頭痛地說道：「這些洋記者，倒真的是敬業啊！」
這些記者們跟在鬼子隊伍後面，相當於給鬼子豎了一面盾牌。
林凡不得不命令：「開火！把這些鬼子引住。」
槍聲響起的時候，小林楓中隊長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見到志保井大貴步兵大隊長率領著手下的鬼子大隊就在外山腳下。
背後傳來的槍聲就是打向大隊伍的。
小林楓中隊長再看看前面還在快速逃跑的小東北和那些士兵們腳步已經放滿了一些。
立刻做出了選擇：繼續追上去。
尚月桂、莊夢蝶他們這些記者，剛剛跑上山，立刻就被帶進了一個昏暗的掩體裡面。
她們緊張地看著山下已經有鬼子通過。
然後就有槍聲傳出來。
「你們旅長呢？」尚月桂問吳小寶。
吳小寶指著另外一端說道：「旅長很忙。
你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這個掩體是特別回固了的，不怕鬼子的炮彈轟炸。」
說完就要從掩體的另一側走出去。
尚月桂一把拉住他：「我跟你走！」
「我也去」
「我們也去！」
吳小寶嫌棄地拍開尚月桂的手：「那邊的掩體容不下你們這麼多人。
你們都在這裡呆著吧！」
弓身就沖了出去，外面槍聲激烈。
不時還有鬼子擲彈筒打上來的榴彈爆炸。
尚月桂咬咬牙，追著吳小寶的腳步就衝出去了。
跟在後面的這些記者們，看著落在不遠處的榴彈。
終於還是沒有跟上去。
他們就在這個掩體裡面，湊到窄小的觀察孔看著外面：
只看到山下的鬼子已經架起了機槍，槍口不斷地噴吐著火舌。
看著那些火舌，像是直直朝著自己這些人打過來的一樣。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感覺到了外山上面傳來的槍聲密集。
大聲命令：「迫擊炮、擲彈筒給我狠狠地轟！」
同時命令手下的通信兵：「立刻通知相田悠翔中隊長。
馬上對外山上面進行快速轟炸。」
它當然看見了綴在身後的那些外國記者，也看到他們不停地拍攝著戰鬥場面。
今天有西洋人在看著自己的表演，我一定不能夠演砸了。
志保井大貴大隊長心頭暗自警惕。
渡邊星野中隊的鬼子們，是進攻外山沖在最前面的。
它這個中隊下屬的三個小隊，分散著向外山上面衝鋒。
山腰位置就有國軍的重機槍在掃射，讓整個中隊的進攻變得困難起來。
不過山頂上面的打擊，也就只有重機槍、機槍這樣的火力。
還是渡邊里野中隊能夠忍受的。
受到整個大隊火力支持，終於把山腰位置的機槍給壓制住了。
三下村大樹小隊長立刻抬起頭來，揮舞著手槍：
「衝鋒！衝鋒！」
它手下的五十幾個鬼子，全都從剛剛匍匐著的地方站起來。
彎腰弓身向著山坡上沖。
山腰上的重機槍火力雖然被壓制住了，但是從別處總是會有一些冷槍打過來。
讓三下村大樹小隊裡的鬼子不斷地減員。
這樣的減員，是它們能夠接受的。
這個方向四十幾個鬼子，努力向上衝鋒。
外山不高，鬼子敢沖，很快就衝到距離機槍火力點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了。
三下村大樹小隊長興奮地大喊：「衝鋒！衝上去！」
在山腰上面也沒有多遠的這些記者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都緊張起來。
莊夢蝶心裡有些埋怨：
「特種旅如果不能夠保護自己，剛剛就不要把自己這些人拉上山來啊！
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這些人被俘虜了，怕是會被當做戰俘的。」
想到這些日子從外國傳回來南京的消息，她身上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真那樣的話，自己寧願死！
她回頭看著掩體裡面的五個特種旅士兵：「給我一支槍！」
「你要槍做什麼？」
「幫你們打鬼子！」莊夢蝶理所當然地說道。
……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連續幾聲巨響。
「謝謝你的好意！打鬼子我們來，鼓舞人心你們做。」
那些一直在觀察孔看著外面的記者們。
看到外面突然有火焰閃爍，然後巨大的爆炸聲傳過來。
硝煙升起，一切就看不真切了。
不過在硝煙升起之前，他們已經看到剛剛衝鋒的幾十個鬼子全都倒下了。
莊夢蝶聽到爆炸聲，趕緊跑回觀察孔。
野蠻地扯開兩個男記者，湊到觀察孔去看下面的戰場。
現在她能夠看到的只是滿眼的硝煙，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她問這些剛剛一直關注著戰場的記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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