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中京:我TM有小情緒了……(1/2)
「唉……」一道沉重的嘆息聲從茶樓中傳出來。
小二沏了一壺好茶,看著那向來愛和外地人吹噓的胡二爺坐在椅子上獨自嗟嘆,陪笑道:「二爺,今兒個有啥不對付的事了?怎麼不說話盡在嘆氣啊?」
那胡二爺喪氣地搖搖頭:「唉……小子,怕是還沒聽說吧,咱們萬安伯又有新作品了。戲曲!聽說過嗎?」
小二搖了搖頭,鄰桌的一人接話道:「昨兒個聽人說了,說是侯爺新創的文體,一群人在台上唱一個故事,那叫一個活靈活現。而且啊……哪怕目不識丁,看了這戲曲,也能生出紅塵氣來。」
「還有這等事?」立刻就有另一位茶客問道。
胡二爺白了一眼:「等著吧,消息馬上就會傳開的。」
說完,胡二爺又是嘆口氣:「唉……咱中京,還牛個啥啊!以前侯爺在的時候,什麼事不緊著中京先來。哪怕是侯爺走了,說書這行當,咱們也是這個……」
說著,胡二爺豎起了個大拇指,但很快臉色又落寞下來。
「現如今,有戲曲了,咱中京就得和那些破落地兒一樣,得排隊等著。」
「得東蒼城先有了,咱們這才能跟著起來!」
「咱中京城什麼地兒?首善之都!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得跟在人屁股後面啊。但這會,還就真得跟在人屁股後面了。」
「老胡我這心裡頭,不好受!」
「那……那……那可是咱中京老少爺們兒心坎里的萬安伯!放眼去掃聽掃聽,滿天下,現如今說也就這,哪怕雙侯加身,說起來最順嘴的那也是咱萬安伯。聽到沒?咱!」
「本來……本來……本來該咱中京人拍著胸膛說一句:戲曲,中京的!」
「現在,沒了……」
「哎——」
胡二爺最後一句深沉的嘆息出口,夾雜著一絲哭腔,幾乎同時,茶館裡所有的茶客,聽著胡二爺的話,也頓時覺得杯子裡的茶都不香了,異口同聲地嘆了一口氣——
「唉……」
……
「唉……」玲瓏樓里,韓三娘聽著花魁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心頭煩悶。
「行了行了,別唱了。」韓三娘擺了擺手,轉過頭望向在一旁自斟自飲地柳景莊,嘆口氣:「我的好詞聖喂,您就高抬貴手,再給玲瓏樓寫一曲吧。」
「這段時間,翻來覆去都是這些曲子,客人們都聽膩了。」
「也就是靠著您和梧侯的幾首曲,撐著台子,我玲瓏樓才勉強還是青樓魁首的名號,再往下,可就不一定了。」
柳景莊微微一笑:「三娘啊,你求錯人了。」
韓三娘一愣:「詞聖相公,你的意思是?」
柳景莊說道:「你去找我那陳賢弟啊!」
韓三娘聞言,苦笑一聲:「柳大儒啊,您就別拿我一個老鴇打趣了。梧侯遠在萬里之外的東蒼,他但凡是有新曲,那都是傳遍天下,我玲瓏樓拿到也不新鮮啊!」
柳景莊點了點韓三娘:「你啊,沒聽過那句古話嗎?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韓三娘好歹當年也是一時才女,不然也坐不穩玲瓏樓大當家的位置,瞬間明白柳景莊的意思,笑了笑:「相公又說笑了。就算我萬里迢迢派人去找侯爺,難不成侯爺還會專門給我玲瓏樓特供詩詞不成?」
「總不能讓我把玲瓏樓搬去東蒼城吧!」
「如何不能?」柳景莊拋給韓三娘一個玉簡,韓三娘接過玉簡,微微探查,頓時臉色大變。
「這……戲曲?」
「《女駙馬》?」
「天雨粟!看戲而生紅塵氣!」
「劇院!」
韓三娘震驚地抬頭看向柳景莊。
柳景莊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昨日陳賢弟與我書信,提到接下來數月內,東蒼城內至少有十幾萬人湧入,而且還會源源不斷。」
「他這新建之劇場,急需擅彈奏之樂師、擅唱曲之優伶。」
「三娘,如何?可願意去東蒼城再開一番天地?」
「以色娛人,不過下三濫的路數。」
「戲台之上,教化眾人,豈不美哉?」
韓三娘手中的玉簡啪嗒落在地上,這一刻,她的心亂了。
玲瓏樓雖然說做的不是皮肉生意,樓里的姑娘也大多是清倌人,但是歸根到底,還是賣笑的買賣。
總歸是不體面的。
但是去東蒼?
那中京怎麼辦?
玲瓏樓千年傳承,萬一斷在自己手上怎麼辦?
柳景莊仿佛沒有看到韓三娘的狀態,又倒了一杯酒,斟滿,將酒杯推到韓三娘面前,輕聲說道:「若是未來,天下戲曲出玲瓏,這可是流芳千古啊!」
韓三娘一怔,猛然醒悟過來,直接將柳景莊遞來的酒一飲而淨,頭一次嚴肅地朝柳景莊行了個禮,站到雅室的床邊,大喊一聲——
「姑娘們!」
「收拾細軟!」
「咱們,去東蒼——」
柳景莊緩緩起身:很好,該去下一家了。
是應該先去滿芳閣呢?還是玉堂樓?
反正不是「天下戲曲出滿芳」,就是「天下戲曲出玉堂」!
柳景莊,你真棒!
是日,中京城八大青樓驅車向北,朝那戲曲之道而去,後世有詩讚曰——
八大青樓闖東蒼,
戲曲源流萬古長。
方寸天地多少事,
唱罷愛恨唱炎涼。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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