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平陽,她漂亮嗎?(2/2)
女官點點頭:「目前還不知道,公主要見他嗎?」
平陽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那祭壇之上的石雕,又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等祭祀結束以後再見吧。你傳話回去,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女官點點頭:「是!」
兩人正說話間,那築壇上的石雕雙雁的翅膀陡然振動了一下!
……
十里外,憑弔碑。
已有不少文人雅士再次聚集,陳洛微微皺眉,問向楊千里:「平常都這麼多人的嗎?」
楊千里搖搖頭:「正是清平長公主的忌日,估計這些人在此是想寫出上好的憑弔詞惹起平陽公主的注意吧!」
說著,楊千里促狹一笑:「畢竟之前有過憑藉憑弔詞而入贅城主府的美談。侯爺你可以努努力,興許東蒼城與樂崖城練成連理,就不必分你我了。」
項脊軒冷哼一聲:「侯爺堂堂丈夫,聖人子弟,怎麼能入贅?」
楊千里連忙拱手:「卑職失言,侯爺恕罪!」
陳洛擺擺手:「不必在意,不必在意,不過……千里啊,問你個正經的問題。」
「啊?侯爺請說!」
「平陽公主,漂亮嗎?」
楊千里:侯爺,我聽懂了你的意思,但又好像不完全懂。
項脊軒:怎麼?你要盤算什麼?
陳洛哈哈一笑:「沒事沒事,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
「大雁遠飛南北徊,清明歸去後秋來。」
「雙雙若是缺一鳥,另個成孤鳴叫哀。」
憑弔碑前,一名儒生寫下自己的詩句,眾人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王兄好文采!此詩真是讓人望之心酸欲淚啊!」
「不錯不錯,我最喜歡最後一句,另個成孤名叫哀!何等淒涼之畫面,此句頗有陳梧侯『古藤老樹昏鴉』之風!」
「正是,你看前面那一句『雙雙若是缺一鳥』,看似大俗,卻用平白的筆調勾勒出一幅直入之心之畫面,又帶著一絲留白,這讓我想起了陳梧侯的『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是啊,王兄之才,僅此一詩,不在陳梧侯之下也。平陽公主必然心折!」
聽到眾人的吹捧,那位王兄爽朗大笑,拱了拱手:「豈敢比陳梧侯,這也是在下偶得之妙句也……」
「若詩歌之道百里,陳梧侯已然在九十里,可以望見李青蓮蘇坡仙,在下不才,也才僅僅八十里而已,還差一些,還差一些啊!」
眾人貌似生氣狀:「王兄過謙了!過謙了!」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那個……請問一下,憑弔詞是直接寫在這石碑上嗎?」
眾人回過頭,只見是一位白裘的年輕公子,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富家少爺帶著兩位管家出行。
那位王兄上前拱手道:「這位仁兄,正是在這石碑之上書寫。不過在下剛剛題詩一首,墨跡未乾,閣下可以稍等片刻。」
那群人中又發出了感嘆:「王兄好人啊,這是擔心他的詩詞之光罩住了這位小公子的詩詞,特意提醒。」
「是啊,立時寫在王兄之後,難免會被人拿來比較,怕是有損文心!」
「小公子,你稍等片刻吧!」
陳洛自然也聽到眾人的話,淡淡笑道:「不必,我有點趕時間!」
說完,直接走到憑弔碑前,左右看了看,那王兄詩詞旁邊倒是有一大塊空白,正好書寫。
陳洛從儲物令中取出筆墨,開始落筆,而此時那群書生也是一片譁然。
「他,他竟然在王兄詩歌旁邊書寫,簡直囂張!」
「這一下,不被比也要拿來比了!」
「哎,少年人,就是頭鐵啊,何必呢?」
「看看他能寫出什麼詩詞!」
「若是實在過於差勁,我等就幫他沖洗掉吧。」
聽到眾人的小聲議論,項脊軒和楊千里對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看戲的深情。
這可比《女駙馬》好看!
陳洛深吸了一口氣,落筆——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叫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雲歸路,寂寞當年背負。」
「淺笑不見黃土。」
「招魂痛詞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頓時間,場面寂靜不已!
十里外,一聲大雁鳴叫響起,兩隻大雁虛影直飛雲霄。
一道嬌柔女聲傳來——
「本宮平陽,見過梧侯。身披鎬素,不能遠迎。」
「還請梧侯移步,與雁丘前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