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風流本就是一場夢!(2/2)
聽完後,張永成平靜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吧!」
葉問:「永成,我……」
張永成柔聲道:「宮先生一生顛沛流離,命途多舛,還奉了道。現在她晚年如此,你作為老朋友,就去送她一程吧!」
葉問看了妻子許久,最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緊緊握住了張永成的手。
兩夫妻,此時無聲勝有聲。
……
大南樓。
這是是個戲園子。
班主的唱功,很有味道。
宮若梅今天看得出來,經過一番打扮。
深紫色的旗袍,其上繡著六角梅花,相得益彰。
外罩著黑色披肩,只是臉上太過雪白,似乎是妝容有些厚重,又似乎想掩蓋什麼。
她靠著木窗,和周圍人一樣靜靜地欣賞著台上的表演。
眼神迷離,仿佛陶醉其中。
身上帶著股厭棄俗世的感覺。
在他身旁,葉問負手而立,照樣是一身黑色長袍馬褂。
他似乎對這種服飾情有獨鍾。
台上唱著:
「半生佻撻任情種,
情意加濃,
早沾愛戀風,
手拈花陶情夢正濃,
借詩喻愛衷,
贊花命意工,
美人兒自憐顧弄,
貌出眾,若芙蓉,
步兒叢,秋波送,
若梧桐……」
葉問轉過頭看著宮若梅。
宮若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一側頭,避開了葉問的視線。
葉問一笑,問道:「聽得懂這戲嗎?」
「像是在佛山聽過。」宮若梅頭一轉,回想道,「叫什麼夢?」
「《風流夢》!」葉問也同時轉了過去。
這下子兩人就面對面了。
宮若梅輕輕搖頭,自嘲一笑:「風流本就是一場夢。」
接著又說:「有人說,絲不如竹,竹不如肉。唱的,遠比說的好聽。」
這話是說,帶弦的樂器不如管樂好聽,管樂卻不如人的嗓子好聽。
「宮先生學過戲啊?」
「皮毛而已。」
似乎是站得久了,宮若梅轉身向著茶桌走去。
緩緩落座,才道:「當年要真硬著性子把戲學下去,我定會是台上的角兒。」
「千迴百轉,一悲一喜。」
「唱膩了《楊門女將》,就換《遊園驚夢》唱著。」
宮若梅說著說著,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身戲服,手拿花槍的模樣。
「那時候,你在台下,我唱你看。」
「想想那樣的相遇,也怪有意思的。」
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