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自序自愈×神貴於形(1/2)
曾經讀研的時候,葉藍秋選修過哲學課,她記得這麼一段話,是在德希達寫的《JacquesDerrida,2004》中看到的:
「學會生活應該是指學會死亡去承認,去接受生命有限這個絕對事實沒有正面的結果,沒有死後的復活,或末日審判的贖罪,為自己或為他人。自柏拉圖以來,這一直就是古老哲學的教誨:做哲學家就是學會如何死亡。」
因此,即使對於治好不抱希望,可是和洪康這番閒聊下來,葉藍秋感到很舒心。
而舒心的狀態,是她此刻需要的。
叫來服務員續了兩杯咖啡後。
洪康問道:「那麼,面對匪患,國家會怎麼應對呢?」
葉藍秋結合見聞,道:「國家會立刻調集軍隊士兵四處剿匪,對某些規模龐大的賊寇勢力,會優先發起進攻。同時,有些規模小的流寇賊匪,勢單力薄,但也更易隱匿逃竄,正規軍的大部隊暫時無力一一蕩平,也便苟且活了下來。」
洪康輕輕撫掌,表示讚許的微笑,然後道:「葉姑娘有這番眼光,若是放到古代,以你才能足可成為一府之尊!」
葉藍秋自矜淺笑。
不過她總覺得洪康這個人說話有點古里古氣的,雖然是個年輕人,但言行之間,老氣橫秋的。
洪康再問:「若是人體已經不是在某一個方面受挫,而是要應對全面的危機爆發時,身體的免疫能力會一股腦兒的全面清理嗎?」
葉藍秋低頭思索片刻,結合洪康所問,才斟酌著說:「難道說,也是集中力量,優先清理身體的重災區?!」
洪康微微點頭道:「這才是智慧的選擇,不是嗎?」
「從歷史發展來看,我們知道,集中力量辦大事,才更加具有優越性。」
「故而,首先確保最為核心的心、腦安全後,身體繼而便會徵集所有可能的免疫力量,有重點、有層次的開展系列營救行動。」
「還是從中醫角度來解釋,比如說,當熱邪主力在肺腑臟器位置盤踞,衛氣作為國防部隊,立即會義不容辭的衝上去;」
「同時,脾氣、肝氣、腎氣等會儘可能節約相關的能量消耗,來支持衛氣的防衛行動。」
說到這兒,洪康略微停頓了一下,給葉藍秋時間消化。
「但代價就是,身體某些相對較弱的器官組織,比如女性的卵巢、乳腺、宮頸等,就有可能因為生活太過艱辛而出現饑荒。」
「葉姑娘,你想想,出現了饑荒,接下里會發生什麼?」
葉藍秋回憶洪康剛才所說,升起一種恍然,道:「當災難持續,饑荒蔓延,得不到緩解之時,這裡的部分器官組織就可能為生計所迫,謀求一小塊營地,獨立發展。」
洪康頷首道:「這一小塊自留地上,有組織,有分工,有給養,有邊界,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獨立政權。」
「身體本身疲於應對更重要的大災大禍,這種無關痛癢的小難小節,也就只好暫時袖手了。而這個相對獨立的小政權,就是癌症的前身。」
「而在大災大難平息後,面對這種獨立小政權,根據不同國家時期的具體實力,又會有不同的應對策略。」
「大致可總結為瓦崗寨、水泊梁山、黃巾起義這三種類型。」
這個葉藍秋知曉,算是她比較熟悉的歷史故事,主要是影視劇拍攝的也多。
她不待洪康相詢,結合政治、軍事、民生等方面,自己開始組織語言。
「當一個國家的基本盤穩固,在災禍後便開始勵精圖治,積極建設,幾年時間下來,日趨繁榮。當年剿匪遺留下的流寇,也開始意識到賊匪這個職業已經不再那麼有前途。再加上正規軍的威逼,最終選擇被招安,重回到整個國家發展建設中來,仍然是安分守己的百姓。」
「但是,如果災難過後,國家上下並沒有凝成一股積極進取的精神繩索,而是貪腐的繼續貪腐,懶政的繼續懶政,怠工的繼續怠工。只是適當做了些節制,並沒有從根本改善。」
「這樣的狀態下,官僚系統可以勉強維持大局不亂,百姓也可以勉強度日;富裕雖然遙不可及,但生計尚且不愁。」
「此時,國家的大策略主要是維穩,剿匪的行動當然也在開展,但力度有限,零星打擊,不求蕩平,只想權宜。而作為土匪賊寇,靠著小規模的打家劫舍,日子過得也算是安逸。」
越說她感覺越是順暢,葉藍秋都驚訝於自己現在的思路如此靈動活躍,不復先前頹喪恍惚之感。
「最糟糕的,便是第三種情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舊的一輪災禍剛剛過去,國家剛剛勉強站穩腳跟,新的一輪災難接踵而至。」
「百姓安居樂業的簡單願想被徹底擊碎後,想要通過正常途徑活下去,顯然已經不可能,不如乾脆反了吧!」
「起義軍於是此起彼伏,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整個國家陷入動亂。正規軍鬥志也在渙散,離心離德。與起義軍一交手,隨即潰不成軍,節節敗退。相反,起義軍則是鬥志昂揚,四處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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