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懷時少年（2/2）

楊術道：「那也說不定，畢竟這方世界已經被魔改了，弱書生變成書生劍客也不奇怪吧！~」

「想這麼多幹嘛，去問問便是。」

宇文乾坤大步邁出，直接朝著寧采臣一行人而去。

正好聽到那美貌女子詢問：「采臣，你少時的理想是什麼啊？」

「理想~？」寧采臣言道：「我還記得，在我第一次參加童子試之後，父親也問過我相同的話。」

聶小倩笑道：「沒想到，我和阿翁雖未曾見過，卻為知己。」

寧采臣回憶道：「當時的童子試，我是落了第。」

傅月池驚訝道：「啊！姐夫，你還落第過？」

「伱參加大玄的科考，不是一下子就上了嘛，還進入了管理全國財務審計的部門。」

宇文乾坤聞此，目光一動，頓時放慢腳步。

寧采臣失笑道：「我說的是童子試，不是大玄的國考。」

傅月池閃亮的大眼睛裡卻是迷糊的色彩：「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個……」

寧采臣張了張嘴，卻說不下去。

這些年下來，他已經知道了這兩個妻妹的性子，武道上是個天才，文化方面就一言難盡了。

「采臣，別理她，你繼續說。」聶小倩道，她也沒想到夫君曾經落第。

寧采臣道：「父親在知道我落第後，曾教導我，寧家男兒可以不取功名，但不能不立志。」

聶小倩贊道：「阿翁有長者之風。」

寧采臣一笑：「我當時說，我很佩服酈道元先生，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父親說，酈道元先生引經據典，為《水經》作注，研究的是地理之學，這門學問傳自上古先賢，由聖人實踐開篇。」

「我就追問道：有哪些聖人？」

「父親一一為我講解，在禹皇的傳說中，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父親告訴我，聖賢的功業就建於山水之間！」

傅清風稱道：「將功業建於山水之間，這話聽著就很霸氣。」

傅月池跟著認真的點點頭，她覺得，姐夫怎麼就說不出這麼霸氣激昂的話呢！

聶小倩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寧采臣道，「父親教導我，後世子孫應學先賢，熱愛山河，不墮其功業和氣概。」

「還告訴我，酈道元先生學識淵博，在他作的註裡，引用了四百多種典籍……」

「後來發生的事情，離奇而又諷刺！」

寧采臣略微苦笑道：「當初我參加童子試，其實已經上線了，但遭到奸人構陷，失去了功名，削除仕籍，就為了替換掉我的名額，好供縣太爺的兒子上榜。」

「為此，父親知道後，氣急攻心，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了……」

聶小倩微微沉默。

她父親聶明成本是京官，後來被貶成通判，可那也是品級不低的官員，相對夫君來說，她的幼時生活不愁吃喝，過的可是極好了。

「我還記得在父親面前立志，要學酈道元先生，踏遍天下，丈量山河，鑽研地理之學，成一家之言……」

「可事情變化太快，現在，整日勞於案牘文書，就連陪夫人你出來都是極少，更遑論走遍世間了。」

「功業建於山水之間，哎……」

聽著夫君的感慨，聶小倩卻道：

「采臣你如今雖不能夠親自丈量山河，建功於山水間，可是你做的是經緯人間萬事的功業，利於萬民，何嘗不是另一種的「立功」呢~！」

感受到來自妻子的鼓舞，寧采臣朗笑開懷。

「夫人過譽啦！哈哈哈……」

笑完，遠眺林天，寧采臣忽然有一言不吐不快。

「丈夫當朝碧海而暮蒼梧！」

一聲稱讚來自身側。

「好句子！好氣魄！~」

…………

少年心事當拿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游帝踏峰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