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重寫第二卷前文(2/2)
「長官,讓您久等了!」
亨得利快步走到年輕人的面前,沖他敬了一禮,主動握起了手,隨即向肖介紹道:
「這位是斯坦頓中將,這位是我的主我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肖先生。」
年輕人站起身,轉頭看了過來,他的身材異常的高大魁梧,超過一米九的身高,但並不顯的肌肉粗壯,而是有著莫名美感的協調,仿佛天生的骨架比例,就撐起這樣完美的體型。
肖看著年輕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意識的向亨得利問道:「這就是斯坦頓中將?」
「當然,您,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亨得利有些尷尬的打著哈哈,頭髮花白,身材矮壯的中將先生就站在他們面前,為何要多此一問。
詹姆斯笑了笑,擺擺手隨口道:
「你去裡邊休息吧亨得利上校,我和肖先生單獨聊聊。」
鮑勃·亨得利又敬了一禮,給了肖一個肯定的眼神,離開了陽傘下,肖的目光奇怪的追隨著走遠的亨得利,有意咳嗽了兩聲,像是打著什麼暗示。
那兩位年輕的男女深深的望了肖一眼,各自的意味都有些不同,他們走的遠了些,將這片空間留給了二人。
「坐吧,肖先生,斯坦頓中將這會應當在辦公室正睡著一個好覺,他這樣上了年紀平常軍務又格外繁忙的人,很少能睡好。」
詹姆斯做回了椅子,翹起腿,從桌上拿起色澤盈潤的木質雪茄盒,抽出一根自己切了起來。
肖站了兩秒,嗤笑了一聲,坦然坐在了一邊。
「我沒有想到事情還會有這樣的變化,既然能坐到一起,還是不得不問問這位年輕的先生,您,是哪位?」
詹姆斯皺了皺眉頭,腦袋微側,眼睛向斜後方瞟了瞟,勾起了嘴角,露出兩個妖異的犬齒,抬手點燃了雪茄抽吧著。
深深吸了兩口,慢慢咂摸著嘴巴的詹姆斯終於開口,意味不明的說道:
「事實上你並沒有資格和我坐在一起,肖先生,即便你自稱什麼『黑皇』,在我看來,仍是那個四處流竄的納淬精神病醫生。」
塞巴斯蒂安·肖的童孔驟然縮緊,死死盯著詹姆斯,腮幫子的肌肉高高的隆起。
詹姆斯並沒有看向他,而是望著這裡十幾公頃一眼沒有邊際的起伏草坪和山林,沒有等待肖的回應,自顧自的繼續道:
「你算不上和我有直接衝突,如果有的話,也不可能讓你一直苟活了這麼久,但我不喜歡你所做的事情,更不能接受你對這個世界的謀劃。」
肖左右張望了兩眼,有些奇怪的看著依舊自在的抽著雪茄,清晰的講著話的年輕人,他定了定神,長吐了一口氣,心裡告訴自己要有風度。
「難道那樣不好麼,變種人將會大批大批的湧現,舊的秩序被顛覆,新的帝國將會崛起,我們的時代,能夠跨過漫長的時間和不確定性,提前到來。」
詹姆斯繼續抽著雪茄,突然將手中的「金蘋果」放在眼前端詳著,
「這種雪茄是我為自己的口感專門試做的,我的嘴巴刁,光是雪茄葉的產地篩選就找遍了古巴和周圍的國家,最終定了多米尼加氣候最好的一塊山谷里。」
「上百公頃,每一畝的育苗最後只會篩選兩三顆,再加上採摘晾曬,還有製作過程中各種天然材料的選配標準,林林總總,每年能讓我入口的,也不到百盒罷了。」
「你說,都被你顛覆了,我上哪抽這麼好的雪茄去?」
詹姆斯仿佛是認真的與肖聊著雪茄方面的知識和品鑑經驗,絲毫不在意身邊越發瘋狂的心靈力量,不斷試圖侵入控制自己的大腦。
如果不是身邊一波波涌動過來的精神入侵,詹姆斯還真沒有發覺那片虛空中竟然還隱匿著他人。
甚至連自己的精神覺知和強大的聽嗅覺能力都沒有感知到,資料中的那對「橡皮擦」兄弟,看來不單純的是能夠隱身之類的變種能力。
「那位紅皮膚的魔鬼先生呢?第一次與您見面,您竟然這樣年輕,奧斯維辛已經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想必您的生命也是格外漫長的。」
肖突然有些喜歡這樣交談的感覺,這比當年一言不發就起手開打的兩個年輕人有禮貌的多,而且這位先生真正高雅的談吐和從容不迫的氣度,仿佛是他一直在潛意識當中追求的。
但這更說明了身邊的這位先生,對自己了如指掌,並且——
有恃無恐。
「怎麼,還想上天?」
詹姆斯按滅了雪茄,目光灼灼的盯著肖,他的眼神異常的興奮,仿佛一頭勐獸終於到了捕食的那一刻。
「岡察洛夫!」
肖大吼著一個俄語名字,右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什麼。
轟!
沖天的血紅光柱一閃即逝,滌盪盡了碧空千里,詹姆斯瞬間將自己的能量提高到了極致,一頭黑髮激射而立,濃郁的血色炎流裹縛周身。
在他有意的控制收束下,周圍半徑十多米的地帶,被爆射開的生體能量毀成齏粉,桌椅陽傘都被打成細小的碎屑,連地上的草坪都霎時化為焦土。
「這麼利索的就想跑,這可和你的能力不相配。」
詹姆斯不知道「橡皮擦」變種兄弟的本領具體是什麼,但他範圍性的無差別勁氣轟爆,阻斷了肖試圖逃離的念頭,砰!
一團音爆炸響,詹姆斯仿佛瞬移般突閃到肖的面前,高出肖一頭的身量驟然塞滿了他的視線,詹姆斯微微低下腦袋,緊緊貼著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
呃!
塞巴斯蒂安·肖被一把攥住了脖子,那雙大手越箍越緊,他緩緩的被提了起來,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僅僅是抓握的力量,就讓自己源源不斷的吸收到可觀的動能。
轟詹姆斯騰空而起,掐著肖的脖子,接連爆開音障,向遠方激射而去。
「艾瑪,你幫我壓陣?」
艾瑞克扭了扭脖子,搖搖望向飛走的老爹,笑嘻嘻的向艾瑪·佛羅斯特試探著問道。
「或者我讓你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艾瑪唰的撕開了穿在外面的女士西服外套,裡面是一襲白色貼身的戰鬥服,僅露著小腹和肩膀,她甩了甩燦金的長髮,眉頭一挑,颯然孑立。
艾瑞克·蘭謝爾尷尬的笑了笑,他輕咳了兩聲,扭了扭脖子,守在球場入口的兩個肖的手下已經沖了進來,球場裡如同炮彈爆炸般的動靜和沖天的血紅流彩,當即就驚的二人一身冷汗。
「震爆!」
艾瑪嘴邊輕輕念著一個詞語,信步搖曳的向衝進來的二人緩緩走去,她右手高舉過頭頂,五指其張,安德烈和「激流」勐然跪伏在地上,雙手痛苦的擠著自己的頭顱。
艾瑞克緩緩飄浮升起,高爾夫球場四處響起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入口的建築大廳轟然坍塌,十幾根鋼鐵架構和無數條鋼筋似有了自己的生命般,游蛇一樣蜿蜒扭曲,騰空舞動著。
艾瑪正要下死手,勐然感到腦域的精神一震,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心靈有了入侵者。
「套娃」尼娜右手牽著安東·岡察洛夫,她碧綠的眼童幽光閃爍,左手點著自己的眉心,死死盯著面前不到五米的艾瑪。
「橡皮擦」岡察洛夫兩兄弟,並不是單純的隱形或是視覺欺騙,而是遁入一個未知的空間領域,並且只有兄弟二人身體接觸時才能發動。
這個領域仿佛是現實空間的一個背面,他們能看到,聽到外面的一切,但無法影響到現實。
一旦試圖接觸或是干擾,就會短暫的離開「背面」世界,而唯一不受這個規則影響的,就是無形無質的心靈力量,所以他們從來到這裡,就帶著尼娜隱匿起來,一直在詹姆斯的身邊試圖控制他。
但另尼娜一度氣急惱火的是,這個年輕的男子竟然絲毫不受自己的影響,她仿佛是一個拿著鐵鍬的小姑娘,在一座純鋼鍛造的山石上無力的試圖挖一個坑,將自己的「種子」放進去。
艾瑪感受到了詭異的心靈力量,並不像自己的那樣「鋒銳」和「堅硬」,而是跗骨之蟲般的扭曲陰暗,這是具有心靈層面的力量者才會有的特殊體會。
她右手輕撫額間,暫時沒有精力去補刀解決那兩個變種人,思索起如何對付這個找尋不到源頭的心靈系變種人。
另一邊,「激流」深黑色的長髮狂舞著,他的兩個手心各現出一個微縮般的龍捲風,看著凌空而立,周身狂舞鋼鐵銀蛇的男人,面色異常沉重,攤開雙手,站成了十字型,整個人就這樣原地飛速的旋轉起來。
一時間天地變色,本來被詹姆斯激盪一空的藍天霎時匯聚起厚重的雲團,一個真正接天貫地的龍捲風柱,攪動著無數的土石瓦礫和連根拔起的樹木草皮,與艾瑞克搖搖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