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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我真玩不過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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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傳承多年,只是北遼這邊無法孕育出中原那等千年家族。每當傳承幾代人後,就會分家。

吳珞家算是混的差的,竟然在內州安家。

而吳念這一枝卻混的不錯。

兩家說起關係來剛出五服,而且在吳珞小時候還有往來。

漸漸的,兩家的地位越拉越大,往來也就越來越少。

決定人際關係的從不是什麼性格。

而是,地位!

小時候,比吳珞大了不少的吳念還時常抱著她出去玩耍,七歲後,兩家就斷了往來。

但,吳珞覺得當年的情義足以打動吳念。

所以,她來了。

但沒想到的是,剛開口,曾親切的堂兄拔刀,毫不猶豫的一刀。

吳珞閉上眼睛。

眼睫毛顫抖著。

平靜的等待長刀臨身。

勁風掠過,吹的她的秀髮飄飛。

一縷冰涼擱在了她的脖頸上。

頓時,雞皮疙瘩泛起。

堂兄沒下手!

吳珞心中一松。

「吳副將的長刀再往前一寸,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這是丁波的聲音。

吳珞睜開眼睛。

長刀就擱在自己的脖頸上,丁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吳念的身側,手中握著一根細細的尖刺,抵在吳念的脖頸上。

吳念的隨從已經沖了過來。

「但凡再進一步,那便同歸於盡吧!」

萬宇擋住了他們。

原來,赫連燕給的兩個隨從,竟然有如此修為。

吳念冷笑,「殺了我,你等一個也出不去。」

吳珞說道;「念哥,我來,就沒想著能回去!」

吳念看著她,「我來金山城後,得知你一家被唐軍擄去,還曾令人查訪。沒想到的是,你竟然做了楊狗的說客!」

丁波的手一動,尖刺捅進了一截,「你再說一句狗試試?耶耶把你變成死狗!」

吳念冷笑。

「想勸降我?」

「是。」

「我若是降了,家中會如何,你不知曉?」

降將的家卷會跟著倒霉。

「郎君說了,北疆的路,也該修修了。」

吳念一怔。

楊玄愛修路聞名天下,而且最喜用俘虜修路。

若是如此,金山城一戰的真實情況將會被掩蓋。

直至多年後。

那時候,怕是那位痴肥的皇帝早就去見先帝了。

如此,外部威脅解除。

但吳念是根正苗紅的大遼的將領。

骨子裡敵視大唐。

他冷笑,「我乃大遼將領,豈可降了楊……楊玄!」

吳珞伸手按在刀嵴上,輕輕推開,走了過去。

「從小所有人都說我是個美人胚子,都說以後我能給吳氏帶來什麼。念哥你不同,你說珞兒這般美,就該找個踏實的人。

後來,寧興吳氏做媒,讓我嫁給了那位大王。我不願,你還曾來過書信,說那人勢大,此事不可挽回。念哥你可知曉當初我是如何想的嗎?」

吳珞微微一笑,「當時我想過自盡,一了百了,有本事,他便迎了一具屍骸去。可看著耶娘和家人,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覺著,這便是以身飼虎吧!

我認命了,於是便去了寧興。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被人毒殺……」

她看著吳念,見他神色震驚,就說道:「我機緣巧合,得知他是林雅的人,皇帝得知後,令鷹衛下毒,毒殺了他。」

「原來如此!」

那位北院大王的症狀是醉死了。

吳念一直覺得堂妹的命不好,還多了個克人的名頭。

「我為他守了許久,期間那家子一直在磋磨我,我知曉,那位大王去了,他家,也就落寞了。

他們沒地方發泄惶然和絕望,就想衝著我下手。

弄死我,隨後還能說大王去後,他的娘子斷然殉情。

如此,名聲大振,說不得還能換取些好處。」

「珞兒!」吳念沒想到堂妹竟然經歷了這些,更想不到她竟然能看透這些人心。

吳珞平靜的道:「我與他家周旋,不是為了活命,而是不想帶累耶娘。叛逆的娘子為他殉情,恨屋及烏,帝王一怒之下,弄不好就會殃及家人。」

「我回到家中,本想就此在家中平靜度過一生,誰曾想北疆軍至,帶走了我。」

「從此,楊家多了一個侍女,內州少了一個克人的寡婦珞。」

「你知曉我的,最是心高氣傲,按理,這等侍女的活計我是萬萬不會幹的,寧可去死!」

「我沒死。」

「此次北疆起大軍攻伐內州,我得知你在金山城,便主動請纓來勸降你。」

吳珞揮揮手,「放開他!」

丁波看了她一眼,「確定?」

吳珞說道:「他要殺,也會第一個殺我。我尚且不懼,你怕什麼?」

這個娘們,邪門!

丁波後退。

吳念活動了一下脖頸,伸手摸了一下先前被刺的地方,收回手,低頭看看手上的血絲,說道:「退下!」

幾個隨從告退。

「我渴了。」

吳珞說道,隨即坐下。

吳念吩咐道:「去泡茶來。」

他坐在對面。

「念哥依舊不肯降嗎?」

吳珞問道。

吳念眯眼看著她,「我乃大遼將領,為何要去北疆隱姓埋名?」

「那麼,城破後玉石俱焚也不懼?」

「金山城堅不可摧,澄陽城就在身後,此刻乃是初冬,只需堅守半月,天氣就會越來越冷,楊玄只能退兵。」

吳珞嘆息一聲,「念哥覺著自己與赫連榮相比如何?」

「我不如他!」

吳珞抬頭,「赫連榮當初也曾躊躇滿志,可遇到郎君後,連戰連敗,最後連自己都做了俘虜。他直面郎君尚且如此,那麼念哥,你哪來的自信?」

吳念嘴唇微動。

「大遼這幾年折在郎君手中的將領不少,念哥覺著誰比你弱了?」

吳念:「……」

「念哥覺著自己比之林雅如何?」

吳念搖頭,「差遠了。」

吳珞挑眉,「先帝領軍御駕親征,郎君彼時領左路軍,直面的便是林雅。兩軍大戰,郎君領陳州軍不但擋住了林雅的精銳,並率先發動反擊,以至於先帝大敗!」

她身體微微前俯,厲聲道:「林雅尚且不是郎君的對手,你,哪來的自信?」

吳念身體一震。

「我乃……」

「郎君仁慈,那是對自己人。對敵人,他有京觀,有豎杆子,你,想選哪一種?」

「珞兒……」

「你可知曉我為何而來?」

「……」

「為你當初那封信而來。若是沒有那封信,我便逃了,或是自盡。隨後,內州吳氏便會成為那位大王泄憤的靶子!

我來,是想救你!」

吳珞看著堂兄,「也是在救自己!」

她不喜歡做侍女。

她覺著自己是鳳凰,那些侍女是麻雀。

鳳凰和麻雀待一窩裡,那種感覺太煎熬了。

但她是俘虜,沒資格提要求。

吳念捂額,發現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

「郎君說了,不管我是否能說動你,隨後就會攻打金山城。一旦城破,負隅頑抗的一個不少,該殺的殺,該送去修路的修路。那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生!」

對楊玄的狠辣,吳珞深有體會。

吳念見他還在猶豫,就撿起了地上的長刀,無師自通的擱在脖頸上。

「那便一起去死吧!」

說著,她用力一拉!

「珞兒!」

吳念伸手抓住了刀嵴,把長刀奪了過來。

吳珞喘息著,看著他,「說,降,還是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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