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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他想羞辱孤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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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燕冷笑道。

「說。」赫連榮摸摸光頭。

「我曾聽聞,人不食不飲最多能活七日,而若是不吃食,能飲水,可活十日以上,有的人甚至能活半月……你當初若是真想死,為何要喝水?」

赫連榮微笑看著她,「你說這些作甚?」

「殿下要一統北方,隨後定然是要定鼎天下。身邊的這些人該重用的重用,該冷落的冷落。你我都是北遼人,自然會被冷落。

我的應對手段是不問政事,哪怕當一把刀也好。

我在揣度你的手段,心想,你多是要蟄伏吧!沒想到的是,你竟然出家為僧。知曉我當時聽聞這個消息的反應嗎?」

赫連燕指指眼睛,「絕了!」

赫連榮澹澹的道:「貧僧只是想讓自己的餘生更有趣一些。」

「再有。」赫連榮說道:「韓紀一直在拉攏你,而你卻一直不假顏色,不,是態度曖昧。近期日卻越發冷澹了,這是想避嫌?」

「對,可你卻想把我卷進去。方外人,為何不清靜些?」

「貧僧是想清靜,可有人在殿下那裡進了讒言,說貧僧在殿下身邊多年,長安缺人,可讓貧僧去長安輔左。」

「你不想去?」

「貧僧從不在意什麼名利富貴,去長安作甚?」

「那你在意什麼?」

「殺人!」

「殺人?」

「對,殺人盈野!」

……

「你這個瘋子!」赫連燕沒好氣的道,「那你把我拉進來作甚?」

「在別人的眼中,你我都是北遼人。」

「北遼人自該抱團……該死!你這個沒一點仁慈心的和尚!」赫連燕低罵道:「你這般作態,想讓那些人以為咱們二人抱團。你圖什麼?」

「貧僧是方外人,你是錦衣衛……傳聞中殿下養的獵犬。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殿下一統大唐不遠了。隨後便是廟堂。殿下說過,臣子拉幫結派是本能,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聽聽,這話什麼意思?」

「不可阻止,但必須制衡。」

「對。你我二人皆是殿下的身邊人。自然該為殿下效力。」

「你我結黨,為殿下制衡……韓紀,還是劉擎他們?」

「殿下讓制衡誰,便制衡誰!」

赫連榮看著赫連燕,「你以為如何?」

「你這個瘋子!」赫連燕看了秦王一眼,秦王負手而立,看著那些將士操練。身邊的阿梁也學著他背著手,父子二人站在一起,格外協調。

再看看那些文武官員。

赫連燕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隨著秦王征服天下的腳步越來越快,這些生面孔也會越來越多。

「好!」

……

進了清河城後,方崇有些失望。

「幾乎沒怎麼抵抗!」

韓紀微笑道:「殿下一至,叛軍便怯了。」

「石忠唐在殿下面前卑躬屈膝,可惜殿下說過,叛軍不留俘虜,隨後親手一刀斬殺了他。」

還未曾見到秦王,方崇就有了印象。

當日,韓紀陪同他吃了一頓飯,讓他等待秦王召見。

晚上,方崇和隨行官員議事。

「此次我等當強硬些。」方崇一開口便出人預料。

「方相,北疆軍剛滅了石忠唐,士氣正旺,咱們強硬……不妥吧!」

你就不擔心激怒秦王?

「李泌在蜀地招兵買馬,準備反攻關中。他悄然遣使來了汴京,說今年便要出兵。如此,秦王可還敢對我大周用兵?」

難怪方相此行表現的如此從容,這是有恃無恐啊!

眾人大喜!

李泌的使者是在一個多月前到的汴京,此事極為隱秘,僅有年胥和幾位重臣知曉。

使者在攛掇南周出兵,和李泌南北夾擊秦王。

幾乎是沒有考慮,年胥就婉拒了這個事兒。

雖然拒絕了聯手之事,但此事可以利用啊!

方崇越發覺得秦王會馬上回師長安。

是夜,他睡的很香。

……

李玄令人再搬來一張床榻,父子二人就睡在一個屋裡。

晚上,他給阿梁說著故事……

「……那孫悟空說,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阿梁不是一般孩子,神魂強大,有些早熟。而且他從小就跟著父親,見識更非一般孩子可比。

故而他早就過了聽故事的階段。

但今夜他卻聽的入神。

從記事開始,父親就時常出征,就算是回到桃縣,每日也有許多事要處置,父子之間相處的時間不多。

此次李玄率軍出征,也是父子之間離開最長的一次。

再度回到父親的身邊。

真好啊!

他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沉沉睡去。

李玄看了一眼。

對自己說故事的能力頗為佩服。

……

第二日。

方崇求見。

本想晾著他的秦王心情大好,「讓他來,對了,把孤的一些東西裝箱丟在庭院中,做出即將回長安的姿態。」

方崇在外面等候,一夜好睡讓他看著精神抖擻。

「請!」

有官員把他帶了進去。

庭院裡擺放著不少箱子,有些打開著,裡面是錦袍等物。

還有不少特產。

果然,秦王要回去了。

方崇心中大喜,知曉自己此行必將大獲成功。

首輔一直在空著,此次,也該決出人選了吧!

他雙眸炯炯有神,目光轉動,對隨從輕聲道:「當更強硬些!」

隨從眨巴著眼睛,心想那可是秦王啊!

當一個人利令智昏時,外界的威脅會自動被調整為零。

一進大堂,方崇就說道:「殿下領軍遲遲不歸,令大周上下頗為訝然。陛下令老夫來,是想問問,殿下何時歸去……」

這話,很是不客氣!

方崇特地說的頗為大聲,便是要讓外面的使團官員們聽清楚。

回去後,自然有人會散播他的這番話。

他突然發現大堂內安靜的有些過分。

他緩緩抬頭。

秦王的臉。

陰沉的恍若大雨磅礴之前的天空。

「年胥這是想做什麼,他想羞辱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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