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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人不罵我,我不罵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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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次。」

「說說。」

「第一次我和郎君,還有老賊,那時我們在草原上,夜裡遇到了娃亥,娃亥是瓦謝可汗的兄弟,修為了得,我們三人一起聯手都擋不住,幸而斥候來了,驚走了娃亥。」

「郎君沒跑?」

「沒。老賊叫他跑,他不跑。」

屠裳的眼中多了一抹輕鬆。

他知曉自己的本領,但一直不敢外泄,否則一旦被汴京得知,天知道年胥會如何處置屠家。葉城城頭他為了王老二出手,事後也做好了被帶去汴京的準備。

可沒想到楊玄卻開口要了他。

若非王安等人此行犯下大錯,投鼠忌器,不敢拒絕楊玄的要求,屠裳知曉自己無法離開南周。

這便是命啊!

他看著前方燈火輝煌的平康坊,苦笑道:「先祖若是知曉後人如此,不知可會後悔……當年好歹在家務農,也好過去博取所謂的富貴。」

富貴好享受,但富貴帶來的兇險和麻煩你也得一併承受。

「到了。」

王老二帶著屠裳進了平康坊。

一路上,他熟稔的介紹著那些酒樓和青樓。

「經常來?」屠裳蹙眉。

「以前郎君做不良帥和縣尉時,經常帶著我和老賊來巡查。」

那位郎君的履歷還頗為豐富。

「郎君原先是做什麼的?」

「郎君原先是獵人。」

屠裳一怔,想到楊玄如今的地位,難免感慨造化弄人。

「屠公。」王老二回身,「可想去嫖?」

屠裳搖頭。

「老賊就想,不過卻不敢去。」

「他怕什麼?」

「我覺著他怕丟人。」

屠裳有些哭笑不得,「你以後不可去。」

「為何?」

「聲色犬馬之後,你的心就再難平靜,修為也會減緩。」

「可老賊說到了時候自然就會想女人,屠公,你不想女人嗎?」

屠裳面色古怪,「不想。」

「哎!不想女人就有些古怪。」王老二嘆息,「不過我這裡有法子。」

「什麼法子?」

「郎君弄了回春丹,你每日吃一丸,半年下來定然就想了。」

屠裳哭笑不得,神色卻越發柔和了。

二人一路逛進去,王老二還賣了吃食,一人拿著一包,一邊走一邊吃。

「哎!」

頭頂有人喊,王老二抬頭,「屠公,是叫你!」

屠裳抬頭,就見一個女妓衝著他招手,「奴正好有空,郎君來嘛!」

屠裳蹙眉,「沒空!」

王老二嘆息,「這女妓還算是有德。」

「為何這般說?」

「老賊說,女妓最喜的是年輕人,最怕的是上年紀的,說是別的不行,就會瞎折騰。」

屠裳皺著眉,「下次老賊再說這等話,你左耳進,右耳出。」

「為何?」

「會帶壞你!」

前方一行人從左側繞了過來,正好和王老二打個照面。

「梁郎中,是楊玄身邊的王老二。」

梁靖帶著十餘人剛從酒樓出來,準備去青樓,沒想到撞見了王老二。

楊玄前次回長安並未去請見他,這讓梁靖心中不滿之極,更知曉了楊玄想撇開自己兄妹的用意。

嫌棄!

那個狗東西嫌棄我們兄妹,擔心以後被牽累。

以前有多欣賞,覺著被背叛後就有多痛恨。

梁靖對楊玄就是這等感覺。

但他和貴妃都同時忘記了當初坐視楊玄被貴妃牽累,差點完蛋的事兒。

貴妃牽累你,那是你的福氣,受著,等貴妃翻身了再論功行賞。

這便是典型的上位者心態……這對兄妹被皇帝捧的太高,漸漸學會了俯瞰世人,學會了利用身邊人。

此刻見到王老二,梁靖剛喝了不少酒,酒意湧上來,不禁罵道:「賤狗奴!」

王老二卻是個不肯吃虧的,當即回罵:「賤狗奴你罵誰?」

梁靖差點脫口而出罵你。

特娘的!

這個傻小子竟然也會坑人?

他身邊有好手金禾。金禾剛投靠貴妃兄妹,正想弄個類似於投名狀似的功勞,見狀低聲道:「郎中可要教訓此人?」

梁靖打個酒嗝,想到王老二最喜歡抽人巴掌,就隨口道:「是個傻子,抽他一巴掌。」

金禾笑道:「小事,郎君請看。」

梁靖笑了笑,「莫要下狠手。」

金禾說道:「郎中仁慈。」

梁靖搖頭,「畢竟當年有煙火情在,若是下了狠手,娘娘那邊難免會被人腹誹。」

「郎君放心。」

金禾上前,微笑道:「年輕人莫要氣盛。」

王老二說道:「人不罵我,我不罵人!」

屠裳微微頷首,覺得這話說得好。

若非祖上是開國大將,他也不會就此蟄伏。

不但要蟄伏,還得要裝老實,把一身本事都收起來,免得被忌憚。

金禾笑了笑,伸手一巴掌。

這一巴掌快若閃電。

王老二伸手格擋。

呯!

王老二吃虧了,退後一步不說,手臂還在輕顫。

梁靖蹙眉,「就這點本事?」

王老二的本事他原先見識過,不過如此。

但他沒想到的是,時過境遷,王老二的實力突飛猛進,早已非吳下阿蒙。

金禾聽到這話,心中一凜,知曉梁靖對自己不滿意。

他再度上前揮手。

王老二剛想格擋,身邊有人說道:「哎!別打架啊!」

一隻手伸過來,就如同是勸架般的擋在了王老二的手臂之前。

呯!

在外人看來,這是金禾和王老二再度拼了一記。

而邊上來勸架的老頭純屬多餘。

老頭和王老二跌跌撞撞的後退。

老頭躬身,「和為貴,和為貴。」

隨即二人悄然隱去。

王老二不甘的嘀咕,「屠公,你拖著我後退作甚?」

屠裳:「老夫怕他晚些吐血時噴到你。」

身後。

梁靖讚許的道:「不錯。」

金禾笑道:「幸不辱命。」

他乾咳了一聲。

「可是受涼了?」有人問道。

「應該不是。」

一行人到了青樓。

酒菜上了,姑娘來了。

「唱起來,跳起來。」

梁靖拍手。

歌舞中,梁靖舉杯。

「咳咳咳!」

金禾左手舉杯,右手擋在唇前咳嗽。

梁靖問道:「可要請醫者來看看?」

該禮賢下士的時候,他並不乏手段。

金禾搖頭,「就是肺腑中有些……像是以前受涼時的感覺,可這是夏季啊!」

有人笑道:「夏季也會受涼,比冬季更難受。」

金禾點頭,「且待回去調勻內息,明日定然就好了。」

「來,飲酒!」

眾人一飲而盡。

金禾一口酒喝下去,隨即就吐了出來。

「噗!」

鮮紅的血水噴的案几上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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