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動手(2/2)
皇帝突然問道:「可有衛王與越王的消息?」
「奴婢去問問。」
韓石頭出去,吩咐人去鏡台要消息。
「讓王守睜大眼睛,盯著皇城,但凡不妥當之人,拿下再說!」
韓石頭聲色俱厲。
「是。」
韓石頭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恍如一塊石頭。
內侍幾乎是一路狂奔帶來了鏡台的消息。
韓石頭接過,一邊看一邊進去。
「陛下,衛王上月在陳州毒打了幾個胡商,還帶著數十騎跑去草原上轉了一圈,回來時多了一群牛羊。」
「朕的兒子變成了馬賊?」
「越王最近讀書越發的專注了,經常尋了南疆有學問之人進府探討學問。」
可但凡有學問的,基本上出身都不俗。
皇帝眯著眼,「敬王最近如何?」
「說是……」韓石頭有些糾結,「說是頑劣。」
「如何頑劣?」
「前日敬王突然用小刀砍浴桶,眾人勸不住。」
皇帝默然。
兩個歌姬還在唱著。
貴妃就在隔壁,坐在虎子上繼續拉。
從侍衛包圍東宮開始,貴妃就腹瀉了。
她一邊拉,一邊渾身顫抖。
偶爾看看外面,眼神中多了些期冀。
皇帝沉默了許久。
「貴妃呢?」
「陛下,娘娘腹瀉難止。」
皇帝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煌煌有些刺眼,讓人不禁眯著眼。
前方的宮殿反射陽光,看著金碧輝煌。
「石頭。」
「陛下。」韓石頭站在側後方。
「你說說,若是越王入主東宮會如何?」
「皇后歡喜,國丈歡喜。」
從獻上了自己的王妃,和自己的父親做了同道中人開始,韓石頭看太子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但越王不同,他有個怯弱的名聲,且以往因為太子的緣故,不被皇后和楊氏看重。
「衛王呢?」
韓石頭笑了,「若是衛王,想來宮中會很熱鬧。」
若是衛王進了東宮,不管他是演戲還是真性情,皇帝再想用對付太子的手段對付他,怕是不能了。
否則衛王一旦咆哮起來,宮中混亂不說,皇室的醜聞會廣為人知。
而且更重要的是,衛王入主東宮,就意味著皇帝和一家四姓的決裂,這個代價皇帝可願意承受?
皇帝不置可否的道:「太子那邊的人如何?」
韓石頭說道:「慌亂不堪。寢宮中十餘人,被奴婢令人封鎖。」
「可都是那些人?」
「大多是。」
「誰不是?」
「先前陛下令太子中允楊玄去傳口信,他正好也在。」
「嗯!」
皇帝站著,「石頭。」
「奴婢在!」
「朕若是讓你去處置,可敢?」
「奴婢馬上去!」
「罷了,你若是去,便是朕去。」
韓石頭心中一凜。
皇帝轉身去了隔壁。
「鴻雁!」
貴妃下意識的在裡面嚎哭了起來,「二郎,陛下……」
皇帝微笑道:「怎地這般不小心,可是吃錯了東西?來人。」
「陛下!」
「今日的廚子……盡數處置了。」
「是。」
韓石頭記得很清楚,今日送來的飯菜皇帝都沒動,而是吃了令人從外面買來的食物。
名義上是他韓石頭饞了。
「陛下!」
貴妃出來了。
這一對又開始了深情款款。
韓石頭平靜看著。
皇帝安撫了貴妃,「去歇息吧!」
貴妃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皇帝回身吩咐……
……
陳虎在值房裡喝茶。
哪怕是熱天,他依舊要了熱茶。
雖說東宮被封鎖了,可小廚房依舊運作著,熱水還有。
只是一切都在侍衛們的眼皮子底下操作。
「誰在裡面?」陳虎問道。
「鍾先生他們。」
陳虎喝著熱茶,渾身卻一滴汗都沒有。
這堪稱是奇蹟啊!
而在昏暗的寢宮中,楊玄已經適應了光線,看著木然或是絕望哭泣的眾人,問道:「誰幹的?」
沒人說話。
「殿下病倒,陛下來探視,隨即後面的那些人動手……」
楊玄低聲咆哮,「干點什麼不好,非得要謀逆,謀逆就謀逆吧,一群蠢貨,生怕別人不知道,頻繁聚集,若非我剛到東宮,不清楚你等的情況,早就看出你等在謀劃些什麼了!」
「裝病,伏擊,殿下牛筆大發了。」楊玄知曉自己弄不好就會被牽連,所以也不忍了,「殿下別裝了,起來和大家道個別,好歹到了地底下還能聚首。」
黃良嗚咽道:「我是被蠱惑的。」
「軟骨頭!」王顯呸了一口,看著鍾遂,「鍾先生,到了這個時候,老夫不再想著能活著,可殿下的人卻多留一個是一個。」
他壓低了聲音,「我等去後,殿下可還有人手可用?」
鍾遂木然抬頭,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憔悴的令人不敢置信。
「鍾先生?」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密集。
黃良喊道:「陛下,臣是被蒙蔽的,都是鍾遂的蠱惑啊!」
「吱呀!」
寢宮的門被緩緩推開。
韓石頭站在門外,身後一群侍衛。
他目光轉動,「誰願意出首?」
黃良舉手,「下官願意出首,此事便是鍾遂主持,下官只是被脅迫。」
「你的消息並無價值。」
韓石頭緩緩看向王顯。
「王先生。」
王顯頷首走了過來,「幸不辱命。」
韓石頭微笑,「陛下說了,從此刻起,王先生便是太子詹事。」
臥槽!
王顯竟然是這個小團體裡的臥底?
楊玄愕然。
鍾遂猛地抬頭,目眥欲裂,「老狗,竟然是你!」
王顯回身笑道:「你等大逆不道,罪有應得!」
鍾遂罵道:「當年你科舉失敗,身無盤纏,是老夫當了家父的遺物給你,這才不至於餓死……」
王顯冷笑,「多年前之事你還記得,還想著老夫欠你什麼,可見真真是個小人!」
「老狗!」
鍾遂喘息著,「老夫在此,動手吧!」
王顯屬於反正,也就是叛徒,此刻想著遞交個投名狀,想來皇帝會更喜歡,「韓少監,老夫願意主持此事。」
這人真特麼的不要臉!
楊玄都覺得此人無恥!
至於太子,此刻依舊躺著不動,這份隱忍的功力讓楊玄都佩服不已。
但他此刻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命運。
韓石頭看著眾人。
「楊中允。」
楊玄上前,「下官在。」
韓石頭看了他一眼,「陛下令你主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