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是楊狗(2/2)
「回頭索要就是了。」隨從的語氣很隨意,由此可見剛才的那家人只是楊氏的附庸。谷伉
這種富貴氣息,確實是令人沉迷。
「這裡很安靜。」
楊秀策馬進了巷子。
「郎君,小心些。」
「為何?」
「有些野貓就躲在這等地方,突然就竄出來。」
「難道你們還怕一隻野貓嗎?」楊秀莞爾。
隨從說道:「不是怕,而是……郎君沒見過夜裡的野貓吧?」
「嗯!」
「它們就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閃爍著幽光,恍若是一個莫名的東西在看著你,脊背一下就發寒了。」
「是啊!老人說貓能溝通陰陽呢!」
楊秀笑罵道:「哪來的陰陽?」
「興許,有呢?」
黑暗中,有人幽幽的道。
「誰?」隨從一聲厲喝。
一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楊秀?」楊玄看著這個本家,長得不錯,看著有一種貴人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優越感。
楊秀面色劇變,「是楊狗……退!」
楊狗?
這不是北疆異族對我的稱呼嗎?
楊玄乾咳一聲,「不大禮貌。」
屠裳和老賊從他的身後沖了出來。
「郎君走!」
幾個隨從迎了上去。
不過是一個照面,就只剩下了一人。
巷子裡不好策馬掉頭,楊秀下馬,跌跌撞撞的往後跑。
眼看巷子口在望,楊秀深吸一口氣,準備放聲大喊。
一個黑影出現在前方。
月光下,面容依稀可見。
有些憨傻。
「可有肉乾?」
楊秀絕望的道:「別殺我!」
王老二劈手一巴掌把他抽翻,隨手拎起來。
最後一個護衛被老賊擰斷了脖子,此刻倒在地上抽搐。
巷子裡不知哪家的狗在狂吠,但在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出來看熱鬧。
大多時候,看熱鬧很開心。
但有時候,看熱鬧會送命。
這是一次乏味的伏擊,幾乎沒遇到反抗。
陳子茂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老賊回頭,「哎!該你了!」
「我……」陳子茂回身,楊玄就靠在圍牆上,四十五度角看著月亮。
他想周寧了。
普天之下都是這輪明月,阿寧是否也在家中看著。
要不,生個孩子?
楊玄有些心動了。
曹穎和怡娘不止一次暗示過他,早些生一堆崽。
你是做大事的,大伙兒都簇擁著你,可若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大伙兒得有個效忠的對象啊!
哪怕那個對象只是個大小便沒法自己控制的嫩娃娃。
這便是現實。
娘的!
楊玄突然生出了些皇帝的感慨:原來,兒子不只是兒子,還是接班人。
他低頭,見陳子茂沒動,就問道:「你還在等什麼?」
「哦!」
陳子茂走了過去。
老賊遞過一把刀,「他們自己的刀,沒法查找來歷。」
王老二提溜著楊秀的後襟,「知道殺哪裡最麻溜嗎?」
陳子茂搖頭。
「腰子!」
被堵住嘴的楊秀瘋狂的掙扎著。
出門前他得了通知,最近出門小心些,多帶護衛。他問了緣由,說是家裡最近和周氏鬧了些事兒。
周氏,周氏敢殺我?
楊秀覺得多慮了。
但還是多帶了幾個護衛。
早知曉是這個結果,他發誓自己今年都不會出門。
陳子茂走近。
作為長安著名的潤滑劑,楊秀在多次聚會上見過他。
「嗚嗚嗚!」楊秀眼睛圓瞪,威脅也好,哀求也罷,只求活命。
陳子茂的手在顫抖。
殺!
還是不殺。
這是個問題。
殺,一旦消息外泄,楊氏能把他剁成肉泥,一家子都弄死。
不殺!
楊玄就在身後,看著懶洋洋的,可陳子茂知曉,若是自己不動手,楊玄不會手軟。
是他身邊的僕役把楊玄帶入了絕境,楊玄弄他,天經地義。
「我……」
陳子茂舉刀。
「對不住了。」
……
「七郎死了。」
楊松成接到消息時已經是深夜了。
他坐在床榻上,「知道了。」
然後躺下,拉上被子蓋好。
「七郎……」
那是個知禮的年輕人。
他的侄孫。
「周氏已經占了便宜,不會繼續出手。唯有那個小崽子!」
……
越王和衛王回來了。
在離開長安許久後,皇帝在年底之前把他們召了回來。
趙三福蹲在長安城外,一如當年蹲守王豆香從南疆歸來時那樣。
但彼時的他只是個樁子。
此刻的他,卻是鏡台當紅的主事,連王守都生出忌憚的紅人。
越王從南方來,走的是南門,明德門。
隨行百餘騎,這是一個皇子正常的護衛人數。還有十餘馬車,拉著不少特產。
衛王從北方來,走的也是明德門。
而且,兩兄弟相隔不過十餘步,衛王就在車隊的後面。
「衛王只帶了十餘騎。」秦河蹲在趙三福的身側,「藝高人膽大啊!」
趙三福說道:「許多時候,修為高,不一定是好事。」
秦河不解,「為何?」
前方,越王策馬回頭。
「二兄。」
衛王眯眼看著他,「三郎。」
「這兩兄弟許久未見,會不會弄些落淚的戲碼?」秦河吸吸鼻子,眼睛放光。
好戲上演了啊!
看看誰是影帝。
二位皇子下馬,面對面站著。
周圍的隨從護衛們沒敢靠近,拉開了一個距離。
行人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不少人想看看天潢貴胄們的氣質和長相,回家去和家人吹噓,但自覺的保持了距離。
階層,摸不著,卻看得見。
從古至今,概莫能外!
越王微笑,「聽聞,淑妃在宮中被人欺負了。」
衛王面色鐵青。
越王嘆息,「可憐兮兮的……」
啪!
一干圍觀的人都呆住了。
越王捂著自己的臉,愕然後,微笑道:「皇后出手幫了她。」
前後幾句話,聲音都很輕。
僅僅只有二人之間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