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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說,不如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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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說是皇帝覺得他這條狗老了,不中用了。

韓石頭淡淡的道:「什麼主事,咱不知。要不,咱為你去陛下那裡問問?」

這一問,怕是皇帝會動殺機!

老狗!

王守微笑,「咱自問從未針對過你,韓少監何苦咄咄逼人?」

韓石頭說道:「咱也沒針對伱,沒這個必要!」

這話很打擊人。

但王守卻心中一松。

是啊!

韓石頭如今是宮中第一人,而他王守依舊是為皇帝干髒活的卒子,兩者之間的地位越拉越大。

只要他王守不針對韓石頭,韓石頭吃飽撐去對付他!

「咱不說和你交好,就一句話,井水,不犯河水!」王守盯著韓石頭。

「嗯!」

韓石頭轉身進去。

你就嗯了一聲,什麼意思?

王守心中憤恨。

這時韓石頭走到了台階下,腳尖一點,就跳了上去。

這……

這怎麼像是孩子般的?

小孩子最喜歡蹦跳,心情喜悅時,更是如此。

咦!

難道咱解釋了自己的立場,讓韓石頭歡喜了?

想到這裡,王守心情大好。

韓石頭進了梨園。

皇帝正在喝茶。

貴妃正在打盹。

這樣的日子有趣?

韓石頭覺得無趣。

但皇帝覺得很安逸。貴妃不知道什麼想法,不過安逸不安逸,她都必須裝作是安逸。

「陛下。」

「嗯!誰來了?」

「鏡台王守送來了消息,大事。」

「說。」皇帝輕啜一口茶水。

「先前楊松成令修士截殺陳州刺史楊玄……」

正在打盹的貴妃抬頭,愕然道:「那楊玄對陛下忠心耿耿,國丈為何如此?」

一番話,就把楊松成釘在了亂臣賊子恥辱柱上,這個女人,誰敢說他純真?

韓石頭心中瞭然,「事敗,周氏大怒,周勤出了家門……」,他看了皇帝一眼。

在家多年的周勤出門了。

皇帝不置可否。

「周勤帶著護衛去了延壽宮,殺了三人,其中一人是楊氏子弟。」

皇帝乾咳一聲,韓石頭欠身。

茶杯輕輕放在案几上。

皇帝淡淡的道:「晚飯……來些酒,好酒!」

……

楊玄去了丈人家,遇到周勤遛鳥。

「誰救了你?」

「一群路人。」

「沒感謝?」

「感謝了,說給錢不要,請喝酒也不要,說有急事,先走了。」

「倒是有趣,可見你的命數不錯。」周勤拎著鳥籠子,看著就像是個沒事兒的街溜子。

周遵說道:「阿耶今日卻沒必要出門。」

「憋久了,好歹得出去走走。」周勤看他一眼,「擔心了?」

周遵搖頭,「楊松成此次太過,周氏若是隱忍了,那不是肚量,而是軟弱。若是我去,估摸著還得多死幾個。」

「別擔心。」周勤一語雙關,「皇帝不耐煩了,老夫出了家門,對他是好事。至於楊氏和其它世家,大郎你想想此刻的局勢。」

「太子之爭。」

「對,皇帝漸漸老邁,他哪怕是不情不願,也得要考慮後事。誰為太子,對於一家五姓而言,對於皇帝而言,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決斷,影響頗大。」

周勤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大郎,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

直至出了老丈人家,楊玄依舊記得老丈人那張無奈的臉。

周勤出山了!

這對於其它世家來說就是一個信號。

周氏不甘寂寞的信號。

後面,林飛豹在苦笑。

「陛下當年極為反感一家五姓,若是陛下得知郎君娶了一家五姓的娘子為妻……」

陛下的棺材板壓得住不?

這是一個敏感而親切的話題。

老賊果斷接茬,「是啊!不過郎君的桃花不錯。」

「桃花?」

「就是女人。」

「陛下的血脈,那些女人只要眼睛不瞎,自然會跪伏在郎君身前。」林飛豹說的理所當然。

一路進了陳曲。

「誰?」

前方的虬龍衛一聲厲喝。

「別動手,是我,子泰,是我!」

楊玄不禁想到了捲軸里看到的叛徒。

陳子茂不知道來這多久了,看著有些哆嗦。

「你?」

此次陳子茂的僕役差點就把楊玄帶溝里去了,所以,陳家和楊氏什麼關係,楊玄得掂量掂量。

先前楊玄令屠裳帶著人去了陳家,查探那個僕役之事。

沒想到陳子茂自己來了。

「子泰。」陳子茂舉起手,「若是此事出自於陳家的指使,就讓陳家過不去大乾六年。」

楊玄面色冷漠,當先進了家門。

陳子茂厚著臉皮跟進來。

「弄一小碗餺飥來。」楊玄進去坐下,摸摸肚子,先前只顧著陪周勤父子喝酒,菜吃少了些!

老丈人今日興致頗高,酒到杯乾,不斷回憶著當年的崢嶸歲月。

做女婿的,在這等時候只有奉承的份。

所以,今日楊玄把自己那並不嫻熟的溜須拍馬功夫都使喚出來了。

效果不錯。

陳子茂想坐下。

楊玄看了他一眼,「有事?」

只是一眼,就讓陳子茂下意識的站好。

曾幾何時,陳子茂在他的面前還能倨傲。

此刻的他為官日久,威嚴日深。隨意一個眼神,就讓陳子茂感受到了差距。

「那僕役失蹤了。」

「嗯!」

「那僕役不是家生子。」

有些來歷,傳承有些歷史的人家,家中多用家生子。家生子,便是僕役們的子女,來歷清楚,知根知底,一家子都在一起,用著也放心。

「嗯!」

「他少年進了陳家,會討好,機靈,得了我的看重,後來就做了我的書童。」

權貴人家的書童,不但要擔負著陪讀的重任。許多時候,還得擔負著清熱解毒,去火消熱的任務。

所以,書童這個詞,在許多時候讓人不想提及。

「當初家中也頗為有些模樣,只是得罪了楊氏,於是被打壓。你以為我願意去奉承,願意去交遊廣闊?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陳子茂苦笑,「多年後,本以為楊氏已經放過了陳家……此事一發,家父說了,那僕役定然便是楊氏安插的暗子。

你想想,在陳家安插暗子作甚?不外乎便是盯著陳家,只等陳家出了岔子,就順手拍死。楊氏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慄,更是怒不可遏!」

烏達端著碗進來,楊玄接過, 嗅了一下,「味道還行,誰弄的?」

烏達一臉敬仰,「黃林雄弄。」

林飛豹此刻自然不能用本名,依舊是叫做黃林雄。

楊玄吃了一口,味道還行。

至於烏達的一臉敬仰……

「郎君,小人和他們中的一人試了試,哎!」烏達一臉惆悵。

「沒事,接著試。」身邊有高手在,楊玄晚上睡覺都能安心些。

陳子茂一直等他吃完了餺飥,擦嘴,喝茶,這才說道:「家父怒不可遏,發誓和楊氏勢不兩立。」

「你呢?」楊玄問道。

「我恨不能殺了楊氏的人。」陳子茂義憤填膺的道。

「說,不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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