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亂鬥(1/2)
卓泰很有耐心的問,張邦定仔細認真的答,不大的工夫,卓泰就摸清楚了他的底細。
張邦定之所以仕途一片黯淡,主要是他少年得志,初生的牛犢不怕虎,血氣正旺,正義感拉滿,居然彈劾了無法無天的索額圖。
那個時候,康熙正在重點培養太子胤初,很自然的把彈章留中不發了。
可是,得罪了索額圖之後,張邦定的日子,就很難熬了。
別說升官了,沒給整死,已經算張邦定人品爆棚了。
張邦定作為第一個投靠卓泰的漢臣,又是三甲同進士出身,卓泰不可能不懂千斤市馬骨的道理。
「宏遠兄,可願意來五城察院當差?」卓泰試探著問張邦定。
誰料,張邦定麻溜的跪了,泣不成聲的說:「多謝副憲大人栽培。從今往後,副憲大人但有所命,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唉,一個坐了二十年冷板凳的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登門拜見卓泰。
誰曾想,竟然收穫如此之豐,張邦定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焉能不感激涕零?
對於張邦定的表態效忠,卓泰不可能輕信。
但是,張邦定所處的位置,對卓泰極為有用,這就足夠了。
不經歷大風大浪,誰忠誰奸,根本無法分辨清楚。
張邦定告辭離開的時候,卓泰淡淡的說:「索額圖罪大惡極,其罪當誅。」
聽了這話後,張邦定呆了一下,緊接著,面露喜色的說:「卑職回去後,就寫彈章,彈劾大奸臣索額圖。」
卓泰只是笑而不語,張邦定畢竟在官場上待了二十年,多少知道一點規矩。
上頭的暗示,可以默默的去做,卻不能當面說破。
張邦定喜出望外的走了,腳下像是踩著雲朵一般,變得異常輕快。
卓泰心說,張邦定以前告不動索額圖,那是因為康熙真愛太子。
現在嘛,嘿嘿,康熙和太子之間,已經是烏雲壓頂了啊!
每年的除夕之夜,常寧都會把兒子們叫到一起,守歲飲宴。
卓泰到的時候,他的幾個哥哥們也都到了,大家正圍著常寧說話。
只不過,還是和往年一樣,唯獨少了老么文殊保的身影。
「請阿瑪安。」卓泰行大禮,拜見常寧。
常寧眼神異常複雜的看著卓泰,心裡五味雜陳。
唉,自從卓泰成了康熙身邊的大紅人之後,王府收的春節禮物,都比往年厚重了不少。
可是,堂堂和碩恭親王,竟然不如區區一個二等侍衛的面子大,這令常寧格外的窩火。
形勢比人強,如今的卓泰,再也不是任由常寧擺布的那個庶五子了。
據說,今上只吃卓泰從外邊買的餛飩和燒餅,這意味著什麼,常寧即使再笨,也是清楚滴。
海善一看見卓泰,氣就不打一處來。
上次去宗人府參加考試,明明是卓泰惹惱了太子,挨鞭子抽的卻是海善,這口惡氣實在是咽不下去啊!
「五弟,你現在長能耐了,架子比阿瑪還要大!」海善陰陽怪氣的妄圖挑撥離間。
室內的人,不是至親,就是手足,稍微處理不慎,很容易壞了名聲。
此時此刻,卓泰無論說啥,都不合適。他索性閉緊了嘴巴,任由海善大放厥詞。
滿都護雖然也很忌憚卓泰,但是,他和海善鬥了很多年,積怨已經深得無法化解,便冷笑道:「三弟,你別是又犯了紅眼病吧?」
「二哥,你少來挑撥離間的那一套。」海善氣得不輕,漲的滿面通紅。
不過,滿都護這個老對手,還真了解海善,恰好戳中了海善的心窩子。
海善就是羨慕嫉妒卓泰的蒸蒸日上,心裡一直不是個滋味。
對清額瞥了眼卓泰,心裡別提多膩味了。
原本的對清額,真的是這座王府里最靚的崽,濃濃的父愛和母愛,讓他從小都是泡在蜜里長大口不料,幾乎在一夜之間,常寧對卓泰的重視程度,大踏步的反超了對清額。
偌大的西院,全歸卓泰所有,而對清額至今還住在「寒酸」的六進小院子裡。
即使是同母的親兄弟,這個反差也大得讓對清額無法接受。
「咳,咳————」常寧很不滿的輕咳了兩聲,老子還沒死呢,你們這幫猴兒崽子們,就敢鬧翻天了?
在常寧的積威之下,最擅長裝乖的滿都護,趕緊把頭一低,再不吭聲了。
「都坐吧。」常寧瞥了眼卓泰,本想叫他坐到身邊來,又放不下親爹兼親王的身段,只得嘆息做罷。
等兒子們都坐下之後,常寧舉起酒盞,大聲說:「恭祝皇兄的龍體永遠康泰,來,滿飲此杯。」
「為皇上賀————」
「為汗阿瑪賀————」
哥哥們都喊皇上的時候,唯有厚顏無恥的卓泰,故意喊了汗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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