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現在,連長掉了腦袋,四個排長索性直接聽令於卓泰。
這僅僅是臨時性的安排,不可能觸及到康熙對兵權的敏感神經。
除非,卓泰的腦子進水了,才可能插手護軍營的內部事務。
康熙縱容卓泰的底線,就是不能碰兵權!
尤其是,守衛皇宮的護軍營,誰敢插手,擎等著挨雷劈吧!
隨著老四的一聲令下,大隊人馬在卓泰的指揮下,迅速的撲向了通州的南倉。
不過,行軍的路上,老四不懂軍事,卻喜歡微操的壞毛病,再次暴露無遺。
京城到通州的官道,長達五十多里地,老四居然打算一口氣,狂奔過去。
天寒地凍的氣候極其嚴酷,戰馬先後倒下了幾匹,還摔傷了幾名士兵。
卓泰實在看不下去了,便拍馬湊近老四,小聲提醒說:「四哥,按照軍法,冬季行軍之時,每十五里,必須歇一次。因為,天氣太冷,即使人受得了,戰馬卻受不了。」
老四還真聽勸,當即下令,休息兩刻鐘。
冬天行軍,最重要的是,取暖。
恭王府的馬車上,帶來了不少乾柴。
點燃了乾柴,在行軍大鍋里裝滿雪,架到火上,直接燒水。
老四隻帶來了幾壇酒,卓泰命人拿來幾隻粗瓷大碗,讓八旗兵傳碗喝酒。
反正吧,天寒地凍的,每人喝一口酒,也是好的。
很可惜,老四帶的是上等人喝的黃酒,若是白酒的話,更有暖身子的作用。
好在通州的距離並不遠,護軍又人人有三馬,早上通州開城門之後不久,老四帶著大隊人馬,把通州的三大倉都給圍了。
卓泰明知道老四有些亂來,卻故意不勸。
老四這個人,極有權力欲。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
這個時候,卓泰如果勸他,那就太掃興了。
反正吧,大事上,從來都是只問立場,不問對錯,先幹了再說!
和老四相處的時間一長,卓泰已經很了解他的性子,歸根結底,就是脾氣急!
今天剛下令,明天就要看到效果,非常想證明他自己是對的。
而且,老四的性子倔,脾氣執拗,你越罵他,他越想硬幹。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老四的乖張個性。
卓泰卻很好的拿捏了分寸,你想干,我就陪著你一起干。
反正吧,你有個大優點,你幹的事,喜歡自己扛下所有的責任,不可能推卸責任到我的頭上。
整個大清的各地,哪年不燒幾百座糧倉,才是稀罕事兒。
唉,抓貪官,就像是割野草,割一茬,長一茬,前腐後繼,生生不息。
權力極大,責任幾乎沒有,只要不站錯了隊,貪再多也沒有屁事。
這個是大清的胎里病,沒治!
就算是老四登基當了皇帝,想利用聲勢浩大的抄家賣人口行動,恐嚇住貪官們,也只是幻想而已!
老四帶人去查帳了,卓泰則謹守著本分,只約束帶來的護軍,嚴守軍紀,不許擾民。
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天上知道一半,人間之事全知,喜歡顯擺自己有能耐,別人都是蠢貨。
卓泰是官場老油條了,他比誰都清楚,不該說話的時候,老老實實的管住嘴,比啥都重要。
老四的幹勁正足,你勸他和光同塵,別查太狠了,這合適麼?
果如卓泰所料,老四隻大動干戈的查了一天,就被太子派人過來,臭罵了一個時辰。
卓泰的小團體,人很少,需要花的銀子並不多!
可是,二阿哥黨就不同了,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張著嘴巴,等著太子餵食?
所以,太子迫不得已,也必須想方設法的撈銀子。
但是,太子撈的銀子越多,聚集的勢力越龐大,康熙就越忌憚他。
這是個螺旋式的死循環,除非一方垮台,不然的話,不可能停止。
太子親自出面打了招呼,老四立時蔫了半截,也沒心思狠狠的查帳了,把他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肯出來。
蘇培盛急得不行,他本以為,卓泰會來勸老四。
誰曾想,卓泰只要出了欽差行轅,很晚才會回來。
卓泰的藉口,也是現成的,擔心護軍擾民,必須親自盯緊點。
距離康熙駕崩,還有整整二十一年,老四連這種小溝坎都過不去,將來登個毛線的基?
生了兩天悶氣的老四,主動讓蘇培盛來找卓泰。
屋內的地炕,燒得很熱,圓桌上已經架起了涮肉的銅鍋,整個室內熱氣騰騰,暖和之極。
卓泰進屋後,在蘇培盛的親手伺候下,脫了身上的紫貂皮大。
「太子爺不讓深查————吾弟,事到如今,已經查不下去了。」老四叫的是吾弟,卓泰還真沒聽出來,一直以為是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