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難道匈奴還能把單于的位子讓給沈茂學坐(1/2)
「微臣認為,此事絕無可能!」
「說沈尚書和匈奴勾結,敢問吳御史,他圖什麼?」
「之前與匈奴開戰,軍需吃緊,戶部拿不出銀子,只能發行戰爭欠條。是夏家,沈尚書的姻親,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此事滿朝皆知,陛下也親口嘉獎過。」
「若沈尚書真與匈奴勾結,為何要讓夏家掏銀子打匈奴?」
「可不是!」
「……」
越來越多或與沈家交好,或就事論事的官員站了出來,捧著笏板道:「夏家獻戰爭欠條之事,臣也記得清清楚楚。」
「這事有案可查,有據可考!」
「吳大人,你彈劾沈尚書通敵,可曾想過這一節?若沈尚書真是匈奴的人,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吳御史的臉色微微變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另一道聲音搶了先。
「依微臣之見,吳大人根本拿不出證據!」
說話的是翰林院的張學士,頭髮花白,年紀不輕,聲音卻中氣十足。
他是三朝老臣,素來不問派系之爭,此刻卻站了出來:「御史聞風奏事,本是職責所在。可聞風奏事,不等於可以信口開河。」
「吳御史說聽到了風聲,那好,風聲從何而來?何人告訴?何時何地?可有憑證?」
「若什麼都拿不出來,只憑一句『聽到了風聲』,就往堂堂吏部尚書身上潑髒水,那從今往後,誰還敢在朝堂上站?」
「隨便一個御史,今天說這個通敵,明天說那個謀反,朝堂豈不成了菜市場?」
張學士說完,退回隊列。
他這番話,分量很重!
三朝老臣,向來中立,從不摻和派系之爭。連他都站出來說話,說明這事確實過了。
殿內的風向開始變了。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頻頻點頭。
有人看向吳御史的目光,變得審視起來。
吳御史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按照常理,這種彈劾一出,被彈劾的人應該惶恐不安,自證清白,陷入被動。
可沈家派系的人,甚至不需要沈茂學出面,一個接一個站出來,硬生生把局面扳了回去。
他低估了沈家在朝堂上的根基,更低估了那筆戰爭欠條的分量……
那是實打實的功勞!
有那筆功勞在,沈茂學通敵的可能性,確實微乎其微。
但吳御史不慌。
因為他敢在朝堂上說這件事,當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吳御史道:「諸位大人,下官要問一句,御史聞風奏事,這風是從哪裡來的?」
沒有人回答他。
他繼續道:「下官在都察院為官十五載,結交的人三教九流,打探消息的渠道無數。有些人是明面上的,有些人,則是見不得光的。」
「今日下官若把這些渠道說出來,日後還有誰會向下官遞消息?」
「還有誰敢向御史訴說不公、陰謀之事?」
這話一出,殿內的不少御史暗暗點頭。
是啊!
他們御史聞風奏事,主要靠的就是那些暗處的線人。
若把線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後誰還敢給御史遞消息?
沒有消息,御史還怎麼監察百官?
這是御史台的立身之本。
就連方才幫沈茂學說話的幾個御史,此刻也沉默了。
因為吳御史說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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