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所有經手之人,皆已「意外」身亡(2/2)
南宮玄羽端坐在龍椅上,面色沉靜如水,不見喜怒,唯眼底深處凝結著萬年寒冰。
帝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頭,帶著千鈞之力:「朕近日得悉一樁通敵叛國之大逆,事涉天家骨肉,朕痛心疾首!」
「李常德。」
李常德躬身向前,雙手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托盤,上面覆蓋著明黃錦緞:「奴才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托盤吸引過去。
錦緞掀開,露出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幾卷泛黃的羊皮捲軸、幾枚刻著詭異狼頭圖騰的青銅符節,以及一疊字跡潦草卻蓋著私印的書信。
李常德尖細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大殿每一個角落,逐件展示,逐字宣讀:「此乃匈奴左賢王部狼圖騰符節,非王族親信不可持有……於清陽長公主府外莊密室夾牆中起獲。」
「此卷羊皮,乃匈奴王庭與我大周邊境布防、糧草轉運之絕密草圖,筆跡經翰林院三位老供奉共同勘驗,確為清陽長公主親筆所摹!」
「此信箋數封以密語寫成,經譯出,內容皆為泄露北境換防時辰、軍械督造之所……信中更許諾,若匈奴助其……『清君側、正大位』,則割讓雲州三郡!」
「還有這……」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的朝臣不在少數,但當「通敵叛國」這四個字,如此赤裸裸地砸在一位金枝玉葉的長公主身上時……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譁然,依舊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大殿。
竊竊私語,瞬間變為壓抑不住的驚呼:「通敵?!清陽長公主她……她竟敢如此!」
「證據確鑿……真是膽大包天!」
「皇室之恥!國朝之辱啊!」
「難怪陛下震怒將其禁足,原來……原來她如此包藏禍心!」
「……」
震驚之後,隨之湧起的便是強烈的厭惡與憤怒!
通敵叛國,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最不可饒恕的重罪,觸碰的是所有臣民心中最根本的底線。
清陽長公主昔日的驕縱任性,在此時都被無限放大,成了她自甘墮落、喪心病狂的佐證。
那份對皇室血脈的最後一絲顧忌,在滔天的國讎家恨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陛下明察!此等背祖忘宗、禍亂家國之人,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臣附議!清陽長公主所為,人神共憤,天理難容!請陛下嚴懲!」
「附議!」
「臣附議!」
「……」
請帝王嚴懲清陽長公主的聲音此起彼伏。
朝堂之上,群情激憤。
南宮玄羽的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激憤的臉,最後落在那份攤開的,蓋著清陽長公主私印的罪證上,眼神深邃如淵。
可惜,指向晉王的線索,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便沉入黑暗,再無蹤跡可循。
所有經手之人,皆已「意外」身亡。
容太妃處……亦無直接指向晉王的憑據。
那些與允州容氏和清陽長公主府千絲萬縷的勾連,在晉王那裡被斬斷得乾乾淨淨,留下的只有容太妃這個棄子,和清陽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