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沈知念察覺到端倪(2/2)
眾人譁然之餘,敦妃徹底淪為了笑柄。
先前那點因她病弱割血而起的同情,在陛下顯而易見的偏寵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還以為敦妃娘娘有多大的臉面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陛下竟這般寵愛春貴人?連肩輿都賜了!看來她肚子裡皇嗣,金貴得很吶!」
「誰說不是呢。雖說帶著異域血脈,可到底是龍種,陛下重視也是應當。」
「……」
一時間,那些平日裡巴結不上高位妃嬪,又或是自身無寵無子的常在、貴人們,心思都活絡起來。
水溪閣竟一改往日門庭冷落的景象,時不時便有人借著送針線等名目前來,話語裡滿是奉承討好。
指望著能在春貴人這位新晉寵妃面前露露臉,沾點恩澤。
……
鍾粹宮。
菡萏一邊替沈知念梳理著如墨青絲,一邊忍不住嘟囔:「娘娘,您說陛下這回是不是太偏著春貴人了?瞧把她張狂的!」
「如今那些眼皮子淺的,都在往水溪閣湊。翊坤宮主殿那位,這次可是里子、面子都丟盡了。」
沈知念正對鏡自照,指尖輕輕拂過一支點翠步搖,聞言動作微頓,緩緩道:「是啊,陛下此舉,確是恩寵太過,不合常理。」
但她明白原因。
春貴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後的晉王。
沈知念轉過身來,目光清冽:「菡萏,你細想想,宮裡的女人,誰不知道子嗣是最大的倚仗?」
「尋常妃嬪但凡有了身孕,哪個不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日日窩在寢殿裡,生怕行差踏錯半步,傷了腹中胎兒。」
「為何獨獨這個春貴人,自懷胎以來,非但不靜心養胎,反而屢次三番主動生事,唯恐後宮不亂?」
菡萏一怔,眨了眨眼:「對哦……」
「春貴人好像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似的,整日不是招惹這個,就是挑釁那個。」
「她就不怕……」
沈知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春貴人不是不怕。」
「她這般行事,要麼是愚蠢透頂,自尋死路;要麼……就是有所倚仗,另有所圖。」
芙蕖跟著點頭:「娘娘說得是,春貴人的舉動,著實透著幾分不合情理的蹊蹺。」
菡萏聽得一頭霧水,秀氣的眉頭擰得更緊,放下玉梳道:「娘娘這麼一說,奴婢更糊塗了。」
「春貴人一個西域來的女子,無依無靠的,在深宮裡最大的指望,不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嗎?」
「有了龍嗣傍身,將來無論如何,她總多一條退路,地位也更穩當不是?」
「春貴人怎會如此不惜福,反而變著法地惹是生非,難道她就不怕真把皇嗣作沒了?」
「陛下震怒,她能有什麼好下場?到時候莫說榮華富貴,怕是性命都難保!」
這正是最不合常理之處。
沈知念的眸色一片深邃,眼底閃過了一抹思量:「是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春貴人都沒理由不重視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