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這把火,絕不能燒到鍾粹宮半分(1/2)
皇貴妃出身如何?
不過是個六品小官之女,若非陛下恩寵,焉有今日?
而她乃太傅嫡女,自幼熟讀詩書,通曉政務。
若連這點宮務都處置不好,反被皇貴妃比了下去,豈非成了天大的笑話?
屆時,旁人會如何議論?
只會說莊家教女無方,空有門第,卻連個小官之女都不如。
剛剛那番話,與其說是說給若離聽,不如說是莊貴妃在告誡自己。
皇貴妃這一手既是刁難,也是試探。
她絕不能露怯,更不能認輸!
「命人去內務府,將去歲、前歲春秋兩季各宮份例明細,尤其是涉及花卉用度的,全部找出來。」
莊貴妃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內務府那些經年的老管事,哪些是趨炎附勢的,哪些是真正能做事的,都給本宮細細摸清楚。」
「皇貴妃既將這難題拋了過來,本宮偏要做得滴水不漏,讓她無話可說!」
若離恭敬道:「是!」
肩輿平穩前行,莊貴妃挺直了背脊,目光望向長春宮的方向。
她溫婉的眉宇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鬥志。
她倒要看看,鍾粹宮那位的皇貴妃之位,究竟是不是真如鐵桶一般,毫無破綻。
而自己這個太傅之女,是否真比不上沈知念。
……
水溪閣內室。
門窗緊閉,燭火將春貴人美艷卻透著算計的臉,映照得一片陰沉。
她斜倚在軟枕上,一隻手撫摸著隆起的腹部,眼神十分冰冷。
這副樣子,和在外人面前恃寵而驕的蠢鈍模樣,判若兩人。
「想要扳倒莊貴妃……」
春貴人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理智地分析道:「不能是她故意謀害本小主腹中的孩子,那就太假了。」
「她高居貴妃之位,陛下正倚重莊太傅,而本小主算什麼?在她們眼中,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異域貢品,就算生下皇子,也威脅不到她的地位。」
「莊貴妃有什麼理由,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害本小主?這理由站不住腳,陛下也不會信。」
迎香跪坐在腳踏上,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小主說得是。」
「若無十足動機,咱們就算豁出一切去攀咬,只怕不僅傷不了莊貴妃分毫。反而會被她反咬一口,說咱們構陷高位妃嬪。」
「那才是滅頂之災!」
春貴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似乎對迎香能想到這一層頗為滿意。
她微微前傾身子,壓低了聲音:「所以,莊貴妃不能是『故意』,而得是『無心之失』。」
迎香一怔:「無心之失?」
「沒錯。」
春貴人嘴角的冷笑加深了一些:「莊貴妃不是剛得了協理六宮之權,正想大展拳腳,做出些成績給人看嗎?那咱們就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
「若是在她經辦的事務上,出了那麼點微不足道的紕漏,而本小主又『恰巧』經過,受了衝撞,以致皇嗣不保……」
「你說,這該算在誰的頭上?」
說到這裡,春貴人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無心之失,也是失,同樣是導致皇嗣不保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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