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去協合（2/2）

第二天一早，陳莫從半島酒店的床上起來，便準備前往協合醫院，昨天的時候他已經跟李良辰約好，今天過去見一次面。

協和醫院內科大樓的電梯門緩緩打開，金屬門壁映出陳莫一身簡潔的淺灰色休閒裝——與走廊裏白大褂穿梭、西裝革履訪客往來的嚴謹氛圍相比，他的穿著顯得格外鬆弛，卻絲毫不減沉穩氣場。

走廊鋪著淺米色地磚，兩側牆面掛著醫學泰斗的畫像與學術成果展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咖啡機研磨的香氣，是頂級醫院特有的忙碌而有序的氣息。

陳莫剛走到李良辰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轉角，就被一位穿著藏藍色行政制服的女人攔下。

她約莫四十歲，胸前別著「行政科-張敏」的工牌，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走廊盡頭，閃爍著幾分慌亂：「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李良辰教授正在參加重要的內部會議，現在謝絕一切訪客，您還是先回去吧，等會議結束後再聯繫。」

「內部會議？」陳莫眉頭微挑，他早上給李良辰發過消息，對方明確說今天上午沒有會議，專門留時間等他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行政人員緊攥的雙手，語氣平靜：「我和李教授約好的，他知道我今天來。麻煩你再確認一下。」

張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走廊另一側的會議室，聲音壓得更低：「實在抱歉，先生，會議是臨時通知的，非常緊急，您還是先……」

「張助理，怎麼回事？」

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突然從走廊拐角傳來，打斷了張敏的話。

陳莫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緩步走來，男人約莫五十歲，身材微胖，啤酒肚將西裝外套撐得有些緊繃，領口處的領帶歪歪斜斜，顯然是匆忙間系上的；

他頭髮稀疏，頭頂已有些謝頂，剩餘的頭髮被梳得油亮，緊緊貼在頭皮上；

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細小而銳利，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嘴角習慣性地向上揚起，卻沒什麼溫度，透著一股虛偽的客套。

張敏看到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連忙側身讓開，語氣帶著明顯的討好：「劉副院長，這位先生找李教授，說是有約，但李教授正在開會……」

「劉副院長？」

陳莫並不清楚，院裡有位劉姓副院長，一直和李良辰在學術上存在分歧，還多次覬覦腦科主任的位置，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