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達爾文之座的陰影（2/2）

「只需要一個聲音。一個，代表著人類進化最終方向的絕對意志。」

「而我，將成為那個意志。」

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

「傳我命令。」

「天啟四騎士，準備集結。」

「這一次，我要讓西大陸那些原始的猴子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啟！」

大殿之內，裁決者的話語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知臉上深刻的皺紋舒展開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深深鞠躬："謹遵您的意志，裁決者大人。天啟的榮光，必將降臨在西大陸那片蠻荒的土地上。"

裁決者微微頷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再次投向窗外翻湧的黑色海洋，仿佛已經看到了希望城在天啟四騎士的鐵蹄下化為廢墟的景象。

"李軒轅是個優秀的棋手，但他太沉迷於棋盤本身，忘記了最強大的力量，可以直接掀翻棋盤。"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獵物的憐憫，"去吧，讓先遣隊為騎士們的降臨，掃清障礙。"

"是。"先知恭敬的應聲，身影悄無聲息的退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裁決者一人。他緩緩抬起手，蒼白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拂過。

"完美的容器……"他低聲呢喃，紫色的眼眸中，那名為"渴望"的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很快，你就會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

與此同時，西大陸，聖堂淨化者艦隊所在的坐標海域。

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地獄。曾經聖潔威嚴的戰艦，此刻如同被撕裂的鋼鐵巨獸，斷裂的殘骸漂浮在海面上，熊熊的烈火將漆黑的海水映照得一片血紅。爆炸聲、金屬扭曲的哀嚎聲、以及戰士們臨死前的慘叫聲，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內戰，比任何對外戰爭都更加殘酷無情。昔日的袍澤，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他們用熟悉對方的方式，進行著血腥的廝殺。艦炮對轟，戰機纏鬥，甚至在那些尚且完整的戰艦內部，也爆發著慘烈的接舷戰和白刃戰。

聖光之錘號的艦橋內，馬克神官面無表情的看著光幕上傳回的一幕幕慘狀。他身後的地板上，躺著幾具狂熱派軍官的屍體，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神官袍腳。

他贏了，但贏得慘烈。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支持他的艦長們，和那些依舊效忠主教的狂熱分子，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場毫無戰術可言，純粹是意志與火力的野蠻碰撞，就此展開。

馬克神官一方的優勢在於，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戰，他們的理智尚存。狂熱派的優勢在於，他們悍不畏死，每一個士兵都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的狂戰士，以自殺式的攻擊衝擊著馬克的防線。

戰局一度陷入膠著。

直到希望城那份禮物中附帶的一份不起眼的附件，被馬克身邊的技術官偶然破譯。

那是一份關於淨化者艦隊所有戰艦的詳細結構圖和能源管線分布圖，其精確程度，甚至超過了聖堂自己的內部檔案。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