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大葬(1/2)
翌日一早,在避天棺內躺了一晚上的林落塵從棺中爬出。
他昨夜回來以後,便停下了天命在我,而後又被反噬折騰了一晚上。
不是體內傷勢爆發,就是有高手想偷襲,搶奪天運碑。
墨雪聖后被迫守了這傢伙一晚上,整個人都有些煩躁。
不過好在總算熬過來了,林落塵的霉運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沐浴更衣,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衣,葉榆青早已經等候多時。
「林公子,我們走吧?」
葉榆青一身白裙,生動形象地向林落塵詮釋了什麼叫「女要俏一身孝」。
林落塵嗯了一聲,登上早已經準備好的車輦,前往殿前廣場。
路上,只見滿城素縞,萬人空巷。
城中百姓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自發出來送天雲聖皇最後一程。
畢竟天雲聖皇別的不說,對子民還是不錯的。
在宮內的殿前廣場,也是人頭攢動,各宗門的高手齊聚。
所有人不管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都紛紛前來,權當給逝者一個尊重。
廣場上已經搭起了高大巍峨的祭台,上面放著那具巨大的棺槨。
林落塵沒有溯源許懷安,省得暴露了自己這個內鬼。
畢竟自己每次溯源完,許懷安就被抓,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
反正有天雲聖皇在,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這老小子本事還是有的。
林落塵跟葉榆青由於身份特殊,被安排在祭壇前面。
不遠處,蘇景軒和紀太常站在最前方,神色肅穆。
而羅正豪和周宮主等人位置稍遜一籌,身後跟著自己的後生晚輩。
場中強者林立,陣容相當豪華,場面極為隆重。
別說大乘修士,哪怕渡劫修士的葬禮怕是也請不動這麼多人。
某種程度上說,天雲聖皇算是死而無憾了。
此刻巨大的棺槨內,許懷安正閉氣躺在天雲聖皇旁邊,總感覺有些瘮人。
這老東西怎麼像是沒死透一樣?
呸呸呸,別自己嚇自己,這老東西早死透了,還能詐屍不成?
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從城中逃出去。
只要能活著出去,跟死人一起下葬又如何?
按那神秘人所說,到時候會有人在皇陵接應自己。
只要逃出去,找到那虛空之界,自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話雖如此,許懷安還是把天雲聖皇推到一旁,讓他面壁思過,別跟自己排排躺。
吉時臨近,隨著一聲悠長的唱喏,一身白色孝服的天雲琛緩緩走來。
他大步走上祭台,環顧場中密密麻麻的各方來客,朗聲開口。
「父皇不幸駕崩,諸位前輩、道友不遠萬里趕來為父皇送行。」
「天雲琛在此,代天雲皇朝上下,叩謝諸位大義!」
他深深一躬,袍袖垂地,場中眾人紛紛還禮。
天雲琛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棺槨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父皇在位三百三十七載,守土安民,使百姓安居樂業。」
「天雲琛必當繼承父志,不負所托!望父皇在天之靈,安息長眠。」
他鄭重一拜,神情肅穆:「兒臣恭請,起靈!」
「起——靈——!」
司禮官拖長了聲音高喊,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早已候在祭台兩側的三十六位金甲力士同時上前,想要扛起那巨大的棺槨。
蘇景軒正打算開口,林落塵卻給他隱晦地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場中,那些金甲力士抬了一下,但棺槨根本紋絲不動。
他們意識到不對勁,憋足了勁抬,但臉都憋紅了,全身青筋暴起都沒用。
這棺槨跟黏在了地上一樣,眾人不由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
「這天雲聖皇還捨不得走了不成?」
……
這詭異的情況讓眾人莫名其妙,天雲琛更是臉色微變。
「兒臣恭送父皇,天雲有我,還請父皇安息!」
但聽到這話,棺內卻突然傳出陣陣指甲划動的聲音,令人耳酸。
棺材內,許懷安也聽到這聲音,毛骨悚然,差點嚇尿了。
他緩緩扭頭,卻見天雲聖皇不知何時睜著綠油油的眼睛,正在划動棺蓋。
見許懷安看來,他還頗為友善地沖他咧嘴一笑。
許懷安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叫出聲來,又死死憋了回去。
他以此生從未有過的速度,僅剩的獨臂一拳轟出,想要轟爆眼前的死人頭。
天雲聖皇雙臂交叉,擋住了這一拳,卻被砸得撞在棺材上。
他反手一手插來,指甲修長至極,泛著幽幽光芒,詭異無比。
許懷安嚇得屁滾尿流,顫聲道:「操……什麼玩意啊,怎麼這節骨眼上屍變了?」
他來不及多想,只能死死捆住天雲聖皇,不想讓他再鬧出動靜來。
但天雲聖皇生前畢竟是大乘修士,此刻力大無窮。
許懷安重傷未愈,又斷了一臂,還沒長回來,根本攔不住天雲聖皇。
雖然許懷安極力克制,但天雲聖皇還是不免鬧出動靜,他都差點要哭了。
「老東西,你給我安分點啊,回頭我給你多燒點紙錢,把你當親爹供起來。」
但天雲聖皇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向外撞擊,想要從棺材中脫困。
外界眾人發現那口巨棺內居然傳出陣陣的撞擊聲,仿佛有人在裡面撞一樣。
這可把眾人嚇了一跳,棺內居然有活人?
「難道天雲聖皇沒死?」
「不對啊,我看過啊,死得透透的了!」
「難道天雲聖皇死不瞑目,詐屍了不成?」
……
那口棺槨越跳越厲害,甚至棺蓋都開始震顫,像是有人想從裡面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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