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熔鑄「道心」之兆(2/2)
他不敢再問這些糟心的話題,說道:「我修煉有一手甲木神針的本事,雖然遠不及貴派的太白針,但卻也有疏通經脈之妙,不知可要替兩位試試?」
既然有一縷命煞,是因為老瞎子和少女的修為被禁錮而起,他就想試試能否替兩人解了禁錮。
雖然他修為甚低,十成八九不能行,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又不耽誤甚麼。
老瞎子聽到甲木神針,微微動容,說道:「若是甲乙神針或者有希望,甲木神針實在太低了些。」
少女卻說道:「管他高低,先試試再說。」
「陳樓主,若是你能解了我的禁錮,本姑奶奶有許多好處與你。」
陳乾六心道:「這女人不似善類啊。」
他如今修為不算差了,早就把沈紅綃所賜的甲木神針煉化,此針和太白針一般,都能化入本身真氣,對敵的時候隨真氣而動,無孔不入,陰毒非常。
握住了少女皓腕,陳乾六催動了真氣,剛剛送入少女的體內,就吃了一驚,這個少女身體內浩瀚若星空,六十一條靈脈橫亘,其中有五十九條乃是庚辛靈脈。
這般資質天賦,便是他的師父雲蘇蘇,前世的老師姐都不曾有,幾乎可以比得上,他另外一個師父姚寒山了。
陳乾六暗道:「怪不得她能屠滅幾十家門派,原來天資如此豪橫。」
「也不知道,她巔峰時,是什麼境界,金丹境怕是攔不住罷。」
若非少女收束了真氣,他那點可憐的青帝甲乙真氣甚至不能穿透皮膚,就要被人家的真氣化去。
少女輕輕咦了一聲,陳乾六的真氣入了身體,她自然就感應出來,此是青帝甲乙真氣,乃是遇仙宗的嫡傳,畢竟玉清化羽樓和遇仙宗源頭相同,都是從銅鼓派分出來,玉清化羽樓的弟子決計不會認錯遇仙宗的道法。
她隨即就想道:「他跟遇仙宗的南施蘅如此親密,只怕這門功夫,是南施蘅偷傳的。」
「兩人年歲相差甚遠,陳樓主又還未發身長大,必然是姐弟關係……」
少女還真一猜就中,陳乾六的青帝甲乙訣,還真是南施蘅偷傳的,只是兩人卻並非今生姐弟,乃是前世的夫妻。
陳乾六壯著膽子,把真氣在少女體內轉了一圈,發現她體內有三道法力禁制,催動甲木神針,稍稍一噴,就有兩根甲乙神針被禁制粉碎,只能撤出真氣,苦笑道:「貴派道法果然高明,我修為低微,無能為力。」
老瞎子聞言,嘆息一聲,說道:「此禁制乃是掌教親手設下,哪裡容易解開。」
少女也悻悻說道:「我們在大乾,就只能用鍊氣境的法力了。」
陳乾六聽到這一句,忽然心頭微微一動,說道:「兩位能用鍊氣幾層的法力?」
老瞎子答道:「勉強還能用鍊氣十層的法力。」
陳乾六一撫掌,說道:「我雖然沒辦法解決兩位身上的禁制,卻有辦法讓兩位運使金丹境的法力。」
少女驚訝問道:「你能有什麼辦法?」
陳乾六說道:「我有一法,名曰:七十二變魚龍術。」
「我煙花三月樓還有收藏毒龍精血。」
老瞎子和少女登時大為震驚,兩人其實都瞧好陳乾六的「資質」,覺得他是天下罕有的天才,想要拐回去獻給自己的師父,好能藉此功勞脫去罪責,完全沒想到此人的能力也如此出色,居然還收羅到了妖術的厲害法術,以及毒龍精血。
七十二變蟲術和七十二變魚龍術雖然都是下等,中等的小法,但這些法術也甚罕見,在某些時候有特殊的功用,比如肉身受了傷,不得不轉鬼修的,有了此法術,就可以轉為妖修。
雖然也不是正緊的道途,但妖修可比鬼修有前途多了。
兩人甚是歡喜,一起叫道:「若有此術,快傳與我們。」
陳乾六話一出口,就有一道命煞被自行煉化,心頭剛剛微微輕鬆,就有兩縷全新的命煞生出,讓他如中雷殛,半晌無語。
「我這可算是搬起石頭,亂砸自己的腳。」
陳乾六此時,也沒了好選擇,把七十二變魚龍術傳授了老瞎子和少女,又復取了幾粒毒龍丸贈予二人,這東西便是毒龍精血煉就,用來修煉七十二變魚龍術,也算是甚得當然。
老瞎子和少女得了法術和毒龍丸,就在陳乾六的小樓中閉關起來。
陳乾六處理了一些樓中的俗務,也跟同兩人一起閉關修煉,著手煉化第六縷地煞之氣。
晃眼又是數月過去,陳乾六正修煉中,忽然心靈上微微一空,兩縷命煞鬆動起來,不等他動手,妄禪刀就斬了兩道命煞。
陳乾六還未來得及有什麼情緒,就聽了兩聲龍嘯,兩條毒龍從樓中飛起,咆哮上了高空,在空中夭矯亂舞,招風引雷,不旋踵就弄出黑壓壓的一片烏雲。
他匆匆出了樓,往高空望去,卻見一條房屋粗細的黑色毒龍,雙目無光,那是一頭瞎龍,另外一條稍微細小些,但卻更為夭矯靈動,追逐雷電,以為嬉戲。
兩條毒龍感應到了陳乾六的氣息,一起從半空雲中垂下龍頭,一個龍頭巨大無論,另一個龍頭也有生吞巨象般大小,兩頭毒龍一起口吐人言,叫道:「多謝陳樓主賜法。」
毒龍發聲,如雷震震,陳乾六心靈上接二連三,冒出來六道命煞之氣,把陳小六的臉都嚇白了,暗叫道:「人怎麼能闖出這般大的禍?」
他如今已經煉化了二十縷命煞,但卻新生出來六條,算上原有,命煞不但未曾少,反而史無前例,臻至九條之多。
陳乾六眉心驟然巨疼,棋盤所化眼眸,又是裊裊生煙,老瞎子,少女都各自生出歡喜之色,收了毒龍變化落在地面上,盯著陳乾六,都心頭暗道:「陳樓主果然資質出色,距離熔鑄道心又近一步矣。」
陳乾六良久才緩了過來,只覺得頭腦清明,閉關數月,始終不能徹底煉化的第六縷地煞之氣,也終於煉化了。
陳乾六神色複雜的說道:「恭喜兩位練成這般法術,恢復幾分昔日風采。」
他如今跟兩人相處日久,已經知道了老瞎子叫做姜元都,少女叫做姬放花,在玉清化羽樓都是名鎮一方的人物。
姬放花嬌笑一聲,說道:「承情了。」
老瞎子姜元都也笑了一聲:「雖然遠不如我二人的原身的本事,但總比鍊氣境強得多。」
「我如今大概能運使金丹境三四層的功夫,放花比我強些,我二人願意投入煙花三月樓,做個客卿,供樓主驅使。」
陳乾六連聲道不敢,他按了一按眉心,總有一種預感,這兩位遲早會給他惹個大事兒出來。
這九縷命煞,有八縷應在將來那件大事兒上。
還有一縷,是老師姐弄出來,陳乾六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也不敢再閉關了,先跟樓中弟子宣布一聲,聘請了姜元都,姬放花兩位「散修」,為樓中客卿,又把樓中的事情安排了一回,就想要回去剎爛海一趟。
他總覺得自己繼續在外面浪,會有點什麼危險,這是他煉化了數縷命煞之後,生出了靈應,亦俗稱——心潮來血。
余媧被關押在一處荒島上,被人用鐵鏈子鎖困起來,奪走了一切法寶,封禁了一身法力,她縱然破口大罵,也無人理會。
紅袖使催動遁光,飄蕩在附近,望著余媧,臉上七情怨毒,咬牙切齒。
余媧從不在她面前,使用天地玄渾聚靈幡,但紅袖使一路跟隨,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余媧使用此寶跟人鬥法,也早就看到了幡上的主靈,正是自家的門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