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嫉妒與恐懼(1/2)
寢居的門,被秦影從內緩緩關上,隔絕了所有的窺探。
另一邊,秦墨抱著清歡,腳步快得幾乎像一陣風。
他臉上那副焦急擔憂的表情,在走出眾人視線的瞬間,便寸寸剝落,只剩下陰沉如水的凝重。
懷裡的人兒,依舊在不安地掙扎。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嘴裡反覆呢喃著什麼。
秦墨低下頭,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
那破碎的、帶著無盡痛苦與眷戀的音節,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字一字,清晰地鑽進他的耳膜。
「承……頤……」
「……念念……」
「……別走……」
秦墨的身體,在一瞬間,徹底僵硬。
一股混雜著嫉妒與恐懼的黑色火焰,從他的心臟深處,轟然燃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顧承頤!
又是這個名字!
他以為他已經贏了,他以為他已經將那個男人的所有痕跡,都從她的生命里徹底抹去。
可他錯了。
那個男人,就像一道烙印,一道刻在她靈魂最深處的烙印。
忘憂草能迷惑她的神智,卻無法根除這份銘刻在骨血里的記憶。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將秦墨整個人徹底淹沒。
他不能失去她。
絕對不能!
回到清歡居住的「清歡居」,秦墨一腳踹開房門,動作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令的暴戾。
他小心翼翼地,將清歡放在床榻上。
那份小心,與他此刻陰沉的臉色,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
他沒有去請任何醫師。
因為他知道,整個忘憂谷,無人能解她此刻的「病」。
他快步走到房間內側的書架前,手指在一排醫書上看似隨意地拂過,最終,在某個特定的位置,輕輕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
書架旁邊的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幽深、隱秘的暗格。
暗格里,只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
瓶身光滑,沒有任何紋飾,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秦墨伸出手,將那個瓷瓶取了出來。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甜膩中帶著一絲腐朽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從瓶中倒出一粒通體漆黑的藥丸。
藥丸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卻仿佛有流光轉動,詭異而妖冶。
他拿著藥丸,轉身走回床邊。
床上的清歡,依舊在夢魘中掙扎,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
秦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與痛苦。
但他只猶豫了不到一秒。
那份掙扎,便被一種更加堅決的、不顧一切的瘋狂所取代。
他俯下身,一隻手粗暴地捏住清歡的下頜,強迫她張開嘴。
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地,將那粒黑色的藥丸,塞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清歡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侵犯,發出一聲嗆咳。
但那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冰冷的、帶著奇異香氣的液體,順著她的喉管滑下。
幾乎是立刻,她痛苦的掙扎,漸漸平息了。
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平穩。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更深、更沉的昏睡之中。
只是那緊緊蹙起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仿佛在那個被強行壓制的夢境裡,她依然在與什麼東西,做著絕望的抗爭。
這藥丸,名為「忘川散」。
是秦氏一族,早已明令禁止的禁藥。
它能強行抹除與壓制一個人的記憶,將那些最深刻的、最痛苦的過往,封鎖在意識的最深處。
但它的副作用,也同樣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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