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可能沒死(2/2)
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天花。
他喃喃自語,坐回案前,繼續翻閱鄭太妃的卷宗。
七皇子「夭折」後,鄭太妃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先帝晚年,才又偶爾出現在記載中。
而最詭異的一處——
「淳熙二十一年,鄭氏染惡疾,閉宮休養,不見外人。」
「同年秋,冷宮西北角小院起火燒毀,死宮人三。」
兩件事只隔了三個月。
裴九肆指尖敲擊著桌面,在腦中將所有線索串聯。
七皇子「夭折」,死因存疑。
鄭太妃隨後「染疾」,緊接著冷宮失火。
而五年前鄭太妃「病逝」時,恰好又是冬天,又是「急症」。
這一切都太巧了。
很難讓人不起疑心。
他喚來值守的暗衛,「去查一下淳熙十五年負責七皇子診治的太醫,還有當年照顧七皇子的宮人,看還有沒有活口。」
「是。」
裴九肆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卷末最後一行小字上。
是史官的批註,墨跡很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
「鄭氏善藥,嘗制回春散獻帝,帝悅。然散方失傳,憾矣。」
裴九肆忽然想起,阿若曾提過一種南疆秘藥,能讓人假死十二個時辰,脈息全無,狀若真亡。
如果當年七皇子根本就沒死,而是被人假借回春散,精心策劃了一場假死脫身。
那這個孩子,現在該多大?
淳熙十五年是二十八年前。
七皇子若活著,今年該三十二歲。
而少主的年紀——
他想起江南那些情報里模糊的描述:「約莫三十上下,氣質陰鬱,左手有舊疤。」
年齡都對上了。
裴九肆緩緩合上宗卷,燭火在他眼中跳躍。
所以他才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本該是他的。
是因為他有著大齊血脈,才會認為拿回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如果少主真是裴珏。
如果這個本該「夭折」的皇子,一直活在暗處,謀劃這一切,甚至不惜利用那麼多百姓的性命,只為得到這一切……
那父皇知道嗎?裴珏算起來還是他的弟弟。
卯時初,天還沒亮透。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書房外響起,「太子殿下,皇上召見。」
裴九肆整了整衣冠,隨太監前往養心殿。
一路上他都在想,父皇這個時候召見,是為了疫病,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養心殿裡藥味濃郁。
皇帝靠在榻上,臉色蒼白,眼下帶著青黑。他手裡攥著串佛珠,一顆一顆慢慢捻著。
「兒臣參見父皇。」
裴九肆跪下行禮。
「起來吧。」皇帝聲音沙啞,「坐。」
裴九肆在榻邊繡墩坐下,垂眸等著。
殿內沉默良久。皇帝忽然開口:「江南的疫病,控制得如何了?」
「回父皇,陳太醫來信,已找到有效方劑,病亡人數大幅減少。」
「嗯。」皇帝點點頭,又問,「那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