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動不得(1/2)
楊玉珠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也端起了茶杯。
「定然。」
「那我便告辭了。」
夕若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願楊玉珠口中的那位男子,值得她作出如此大的犧牲吧。
說起來,近日也不知道裴九肆在忙什麼。
二人自那日賜婚之後,便沒再見過面了。
此時的御書房內。
燭火通明,映照著裴九肆冷峻的側臉和皇帝深沉難辨的神情。
御案之上,擺放著幾封密信、幾張畫了押的證詞,以及一枚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令牌。
這些是裴九肆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不惜深入虎穴,才從沽源鎮那條幾乎被徹底斬斷的線索中,重新挖掘、串聯起來的鐵證。
「父皇,」裴九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沉怒,指向那枚令牌。
「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京畿衛都督——嚴崇亮!當初沽源鎮大筆的賑災款都進了他的口袋,後續又派人追殺持有證據的人,企圖殺人滅口、湮滅證據,幕後主使正是此人!」
他又將一份證詞往前推了推。
「這是當年參與行動、僥倖逃脫後隱姓埋名的一名殺手畫押供述,詳細描述了如何受嚴崇亮指使,在沽源鎮布局,以及後續追殺的過程,人證、物證俱在,嚴崇亮罪責難逃!」
萱兒,是當初夕若從沽源鎮帶回來的孤女,二人承諾過,會替她的家人討回公道。
裴九肆為此耗費了無數心血,如今終於水落石出。
然而,端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在仔細翻閱了所有證據之後,臉上並未出現裴九肆預想中的震怒或是即刻下令拿人的決斷。
他沉默了片刻,將證詞輕輕放回案上,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自己這個銳氣逼人的兒子。
「九肆,你做得很好,這些證據,確實很充分。但是,嚴崇亮……此人,暫時動不得。」
裴九肆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父皇?!證據確鑿,為何動不得?他構陷忠良之後,追殺手握其罪證相關之人,其心可誅!豈能容他繼續逍遙法外,身居高位?」
皇帝抬手,止住了他激動的詰問,緩緩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幅江山社稷圖前,背對著裴九肆,沉聲道。
「朕知道你所言非虛,嚴崇亮其罪當誅。但你可知,他如今執掌京畿衛,掌控著京城及周邊最緊要的防衛力量,他與軍中多位將領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裴九肆。
「更重要的是,眼下雍王雖暫時安分,但其在封地勢力未損,朝中是否還有其同黨尚未可知,此刻若以雷霆手段動嚴崇亮,京畿衛必生動盪,若有人趁機興風作浪,京城安危何在?朝局穩定何在?」
皇帝走到裴九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帝王的無奈與老謀深算。
「九肆,治國如同弈棋,有時需要棄子,有時則需要忍耐,嚴崇亮,現在就是那顆動不得的棋子,不是不報,而是時機未到,需得等到將他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找到能平穩接手京畿衛的合適人選,確保萬無一失之時,才能動手。」
他看著兒子眼中難以平息的怒火與不解,嘆了口氣。
「朕知道你心中不平,為夕若那丫頭,也為那些冤屈,但身為儲君,你要學會權衡,要以大局為重,這份證據,就先留在朕這裡。」
「至於嚴崇亮那邊,朕會讓人暗中盯著,絕不會讓他再有機會作惡,待時機成熟,朕定會給你,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裴九肆緊握的雙拳指節泛白,胸中一股鬱氣難以疏解。
他查了這麼久,付出了那麼多,眼看真相大白,兇手就在眼前,卻被一句「大局為重」、「時機未到」生生攔住!
但他看著父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深知君無戲言,更明白父皇所慮並非沒有道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