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 新言靈(2/2)
「別這樣看著我!」曼蒂覺得自己被眼神殺了,這種平靜又溫柔,又帶著一絲許諾以及期望,更深處還能讀出一點點悲天憫人的哀傷的目光,她這個純情小女孩怎麼遭得住啊!
「要我求你嗎?」林年說。
曼蒂牙痒痒了,看都不敢看林年一眼,深吸了口氣,仰頭閉上眼睛,再次低頭睜開眼眸的時候,黃金瞳已然像是火燒一樣亮了起來。
她詠唱了龍文。
那是林年相當陌生的詠詞,優雅又充滿著一種倒錯感,似是龍文又非是龍文,從曼蒂身上擴張開的領域並不大,所以他心領神會地向周圍的死侍發出了一個指令開餐。
一聲嘶吼,就像是狼嘯一樣接連帶起無數的吼叫,在林年和曼蒂的注視下,那些怪物瘋了一樣的沖向街道上那灘血泊里的屍體,硬要形容這幅畫面,用亞馬遜的食人魚恐怕都並不貼切,比起食人魚,這個場景更像是飢餓的鱷魚群撕咬扭打在了一起,體型龐大,爭搶的食物又只有那麼一點,在利齒互相撕咬的過程中,已經不管到底吞入腹部的是同伴的肢體還是那具屍體本身了。
十隻、十五隻、二十隻,越來越多的死侍加入了這場搶奪食物的戰爭,他們在街道中央抱團扭打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宛如森蚺交配才能形成的噁心球體,而這一刻,也正是林年給曼蒂製造的完美的時刻。
並不算龐大的領域籠罩了那些死侍,曼蒂結束了詠唱,雙掌用力合十拍在一起,隨後掌根對杵發力反方向輕輕一扭。
街道上忽然寂靜了一刻,那些瘋狂的死侍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隨後下一秒,他們「爆炸」了。
比起用「爆炸」來形容,或許用被一種怪異的力量忽然「扯碎」了更貼切,肢體的關節忽然斷開,手腳分家,胸膛里的肋骨完整地分離破出來,顱骨也從後腦勺直接進行了一個分離,大量的鮮血直接噴涌而出匯聚成了一條毒河在街道上流開。
領域撤銷。
曼蒂忽的有些脫力,一旁的林年已經伸手攬過了她的肩膀扶住了她,望著那像是人間地獄一樣的街景,無數死侍在黑色的血河中掙扎著,他們被扯斷了身體但卻沒有死亡,大部分的骨骼和肢體崩潰後,剩下扭曲的軀幹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軟塌塌地牽連著蠕動,就像壞掉的發條玩具般,迷茫地爬行著、嘶吼著。
致死效率並不算太高,但致殘率卻幾乎是百分百,放任這些怪物這種狀態過不了多久,活下來的個體也會自然死亡。
林年觀察了一下活下來的大部分死侍,對曼蒂的這個新言靈有了一些認知,這是一個很可怕的言靈,發動條件未知,發動距離有限,可一旦發動成功,幾乎就能完全廢掉沒有過度誇張自愈能力的敵人—不,如果是一對一的情況下,說不定破壞力能更強。
「搞定。」曼蒂靠在林年懷裡豎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笑容,「這不給我香一個?」
隨後,她就發現自己的額頭被林年輕輕吻了一下,稍縱即逝,這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現在不欠你了。」林年扶著她轉身走向避難所的方向。
「我後悔了,我靠,我能不能換一個要求!」曼蒂崩潰了。
但很明顯,林年是不會給她後悔藥的,在她可能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前,先把這個念頭給斷了。
接下來的事情還很多,如果剛才避難所的爆炸吸引來了周圍幾乎所有的死侍,那麼現在這一片的威脅數量應該暫時降到了最低點,在可能爆炸也吸引來猛鬼眾的注意力之前,他們需要帶著一些願意離開的人撤離這裡,前往新宿。
至於不願意離開的人,林年剛才也從天國幸那裡得到了避難所一直沒有被死侍入侵的秘密,或許這個秘密也能讓那些頑固的人繼續在這裡苟延殘喘更多的時間。
「師弟,我的婆媽小金魚...或許這就是磁場強者的宿命吧...
」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師弟...越來越有人味兒了啊。
被林年攙扶著的曼蒂一邊無賴一樣哭鬧著,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著林年,如果拿以前的那個混世魔王對比現在的林年,過去的那個林年腦子裡單線程就只想著一件事—跟老姐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殺龍王,救世界什麼的都是順帶的事情,於皇帝也是因為皇帝不想讓他過好小日子。
但現在的林年,似乎身上已經逐漸披上了一種「大義」了,開始成為了那些崇拜者眼中的「救世主」「天命屠龍者」。
這種轉變曼蒂秉持沉默,不評價是好還是壞,或許這會讓林年有更多掣肘,更多弱點,敵人也樂得見到林年這副模樣—說不定,這根本就是過去林年的敵人一開始擬定的方針?
可曼蒂敢保證,林年就算意識到了這件事,也會沉默地放任他繼續發生,放任他自己發生這種經常被其他人調侃為「婆媽」的轉變。
如果說在以前,林年還會在「大義」與「私情」之間有所彷徨,可在海上做出決斷的那一刻後,現在的林年,已經選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不會後悔了。
「媽的,師弟,我的磁場魅魔...」曼蒂忽然感慨,覺得這個男人居然婆媽得這麼該死的迷人!遂轉頭就想嘟起嘴偷襲林年,結果被對方摁豬一樣摁住了。
「別鬧了,走吧,還有事情要做...路明非他們那邊還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呢。」林年鬆手放開被揪住的女孩臉頰。
「你就只關心路明非,你怎麼不關心關心你親愛的血裔?」偷襲失敗的曼蒂揉著臉嘟噥道。
「你是說月麼(曼蒂此刻悄無聲息地對這個稱呼翻了個白眼)?」林年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東京黑暗遠方的密集樓宇,語氣平緩而篤定地說,」她的話,不會有任何事,你恐怕該擔心的,是眼下這個局面任何撞上她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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