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標準型言靈(2/2)
可林年現在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土屋的言靈給分析出來了,這種分析能力實在太過異常了。
「靠感覺。」林年說。
曼蒂翻了個白眼,就當林年沒回答。
林年也沒解釋,因為他真的是靠感覺,那種感覺很奇妙,雖然他暫時沒有了血統,可被籠罩在土屋湊斗的領域裡,似乎能感覺某種特殊的東西在流動,那是另一種「語言」,一種就連他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仿佛在另一層的維度編制著某種算法,以複雜的方式呈現在了這個物質世界,表達出了他們所看到的一切。
以上的解釋聽起來似乎很迷糊,玄而又玄,但換種通俗易懂的解釋方式,林年現在看眼下這麼一幕的感覺就像是《黑客帝國》里盯著綠色的數據瀑布流的黑客,能從無限的0和1的看出矩陣里發生的一切,只是現在的他看得很不明白,仿佛霧裡看花,只能見到一些輪廓和大體流向。
「不過這也能算是言靈嗎?」曼蒂表情有些困惑,把自己和敵人一起定在原地大家都不准動是不是有些雞肋了?感覺實用性甚至都有些不如影子束縛術。
「單對單的情況下實用性差了一些,但如果起輔助作用的話,是一個很厲害的言靈,只是不確定這種定身的效果強弱是根據血統而定,還是根據精神或者其他什麼判定因素而定,如果是絕對的規則束縛,那麼這個言靈甚至可以作用在次代種以下的純血龍類身上,在戰場上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林年說道。
曼蒂頓了一下,的確,高階混血種之間的戰鬥往往都是一瞬之間高下立判,生死決出,而就是那一瞬,倘若有人用規則性的力量直接介入,不跟你玩力大磚飛,就跟你玩機制,那真的會很讓人感到噁心。
「要分出勝負了。」林年說。
曼蒂看過去,發現土屋湊斗已經達到極限了,鼻腔、眼角甚至耳膜都在流血,身上也摔倒、擦傷了不少傷口,整個人處於一種搖搖欲墜的狀態,可表情卻異常的兇狠,絕境中的絕境最終還是沒能壓倒他,激活的言靈似乎也同時激活了他基因中的凶性,正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死侍,像是把過去的恐懼、暴怒和不安全部發泄了出來。
他已經在玩命了,幾乎忘記了這只是一場林年承諾他的測試。
最後一次言靈的釋放,這個非標準型言靈需要有個名字,如果是林年的話,傾向將它取名為「言靈·木頭人」,不過曼蒂有不同的想法,認為更符合日本風格的言靈名應該叫做:
言靈·不動尊死侍爆射而出,發出怨恨和憤怒的嘶吼,而土屋湊斗也還以嘶吼,面容猙獰的像是暴怒的幼獸,在千鈞一髮之際,定格住死侍的動作,同時己身也維持著一個匍匐的姿態,在確定死侍是橫跳過來無法改變路徑後,解除言靈一個撲倒翻身,一刀狠狠往上捅去!
就在這一瞬間,土屋湊斗聽見了槍響,也感受到了反曲刀插進死侍斜肋的手感,在確定自己命中後,他暈了過去,手上的刀也鬆開了,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侍與他上下貼面飛過,摔下了河堤最終翻倒在地面上,側肋插進的那個反曲刀受到衝力的慣性直接拉到了鎖骨的位置,大半個胸膛被斜著剖開露出了裡面破損的內臟和骨骼—一這一刀的確命中了死侍的心臟,成功終結掉了它的性命。
至於槍響。
「這算是合格吧。」曼蒂掃了一眼昏迷的土屋湊斗一旁地上被打斷掉了死侍尾巴尖兒,如果不是林年開槍及時,那麼結局其實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這隻死侍比土屋湊斗想的要聰明的多,且身為孩子的他忘記了自己的敵人不是人類,而是什麼關節都可以用來攻擊的怪物。
林年把左輪丟還給曼蒂說,「還算過得去。」
「那接下來呢?」曼蒂把玩著槍管發熱的左輪問。
「先從那家脫衣舞為據點的避難所開始解決問題吧。」
「呃,師弟,你這是又準備當好人嗎?」曼蒂用槍管撓了撓太陽穴。
「不是我準備當好人,是有人已經準備好當壞人了。」河堤高處的林年看了一眼遠處說道。
在朝向「BlueLips」方向的道路盡頭,以之前找過他們麻煩的,名叫香川的男人為首的幾個「幹部」已經朝這邊來了,每個人手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傢伙,氣勢洶洶,明顯有些來者不善。
「啊哦。」曼蒂轉過彎來了,想明白了林年的意思——有人要找麻煩,那麼他們就只能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之後,避難所陷入混亂,無辜的普通人就會陷入危險,所以師弟這是已經做好不得不當好人的準備了。
換句話說,林年準備好殺人了。
「咋辦?現在我們直接帶著這個小鬼頭跑路?」曼蒂不是太想帶著失去血統的林年參戰,如果那些人工混血種真按林年說的那樣言靈都很弔詭,稀奇古怪的話,這就代表會冒風險—她從不拿林年的安危冒風險。
「還沒到那種地步,況且,我想驗證的事情還沒完。」林年向曼蒂伸手,「還有刀嗎?」
「師弟你要參戰?現在的你可不適合和這些人交手啊。」曼蒂說是這麼委婉的說,可還是摸出了一把短匕放到了林年的手裡。
「可你就不好奇這些人工混血種能做到什麼地步嗎?」林年手捏過刀刃確定鋒利程度和重量。
「你是指人性,還是血統?」曼蒂向左輪彈槽里補了一顆子彈,合上,隨手用力一撥,彈槽旋轉的機械聲悅耳無比。
「都有吧。」
「那就不好說了。」曼蒂微微攤手,表示你開心就好——畢竟她曼蒂·岡薩雷斯可不是什麼墊腳石啊!版本在更新,她也得更新,搞得現在這種局勢,誰沒有幾個後手似的。
混血種的戰鬥終歸是血統的戰鬥,聽起來很殘酷,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即使言靈可能有古怪,但真正的戰鬥永遠都不是單靠言靈就能決定勝負的。
同時,也很讓曼蒂在意的是,她餘光觀察到的師弟可不像是準備躲在後面讓她全權出手的模樣總覺得這一次後遺症的林年有些不一樣,可至於不一樣在哪裡,她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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