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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道德綁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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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後藤涼發懵的短短時間內,場上的人數已經銳減近三分之一了,這隻被赤備捕獲的死侍似乎飢餓許久了,所以殺戮的欲望被進食的欲望碾壓,很多時間都花費在了新鮮的血肉上,不然死亡的人數還會更多。

可這也意味著,死侍在很快滿足飽腹感後就會開始進入殺戮階段,屆時人數銳減的速度會倍增,他們沒多少時間了。

「你有辦法帶我們離開這裡嗎?帶我們兩個。」後藤涼冷靜地詢問道。

「呃,兩個的話可能有些困難啊,這個得看情況...」芬格爾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頭疼,但後藤涼看得出這傢伙眼睛在咕嚕嚕地轉。

「我知道你朋友的下落,林年,是這個名字對吧?那個20歲左右的年輕人!」後藤涼當然知道芬格爾在想什麼,同時這也是她唯一能和這個神秘男人談判的資本!

芬格爾聽見這個名字,在椅子上腰杆都挺直坐正了,「細說。」

「先帶我們離開這裡之後再說,你有辦法的是吧?」後藤涼咬牙沒把全部的情報說出去,她擔心芬格爾卸磨殺驢,這個男人可不像是林年那樣婆媽,比起林年,這個傢伙更像是曼蒂;岡薩雷斯,那個金髮的女人,雖然一直帶著笑容作為假面,但骨子裡的冷漠卻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以為的林年,其實不是我要找的林年,畢竟林年這個名字在中國還是挺大眾的...」芬格爾認真地和後藤涼討論起重名的可能。

「英俊,特別英俊,英俊得讓人印象深刻!」後藤涼凝視芬格爾大聲說道,「你的那個朋友是不是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友,叫...曼蒂岡薩雷斯!」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狀態怎麼樣?」芬格爾眼中掠過精光,見人終於鬆口立刻追問道。

「他們就在——你先救我們出去,我再說!」後藤涼咬牙忍住了把情報全盤托出的欲望,壓下恐懼,她不敢賭,真的不敢賭芬格爾會不會背信棄義,因為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芬格爾盯著後藤涼,死侍幾乎從他們的身旁不到五米的地方擦肩而過,直接撲翻了一個JK似的少女,瘋狂地撕咬著那象徵著青春與活力衣衫下的肉體,短裙裙擺下套著黑絲的雙腿觸電般顫抖抽搐,血腥沾染細膩年輕的皮膚,那漂亮的模樣也在尖銳的慘叫中滲滿鮮血。

土屋湊斗已經被嚇蒙了,他只是一個孩子,即使膽大,即使老成也只是一個孩子,在這種慘烈的地獄場景面前,他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坐在椅子上嘴唇蒼白。

這也是芬格爾一開始坐向了後藤涼這邊,而不是土屋湊斗那裡的原因,小孩固然在一定情況下好套話,但在極端情況下,還是後藤涼這種大人更靠得住,懂得什麼是「交易」。

「看來你的確是知情者,不如知道什麼就直接說吧,這樣的話,對於大家來說也方便,少點折磨。」芬格爾真心誠意地勸說道。

後藤涼能聽見自己身後那利齒咬碎骨骼和肌肉傳來的細瑣聲音,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可她依舊死撐著和芬格爾對視,牙齒緊咬,嘴唇貼近,進行著最後的倔強。

「媽媽——」遠處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喚聲。

後藤涼下意識轉頭,看見了遠處有一個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小女孩,有些茫然地左右在這片混亂的場地中尋找自己熟悉的面孔,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睡眼婆娑地揉著眼角。

小女孩似乎被周圍人的哭嚎聲和猙獰面孔嚇到了,不經意間走下了自己的位置,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遠處,她的母親正抓著扶手向前彎腰傾身,絕望而奮力地大喊讓她不要動。

在她走下椅子時,看台上已有槍瞄準那個女孩——脫掉上衣、嘴裡咬著牙籤的猴臉男人抬腳踩在護欄上,扛著突擊步槍,在同伴的起鬨中瞄準。

椅子上的母親也發現了看台上抬起的槍口,終於坐不住了,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發瘋似的奔向小女孩,而那槍口也是遲遲沒有開槍,似乎是有意在等那母女匯合——可是人都知道,這種耐心地等待可不是奔著美好團圓去的。

多麼美的場景,在直播的監控下,混亂血腥的死侍捕獵場地中,母親奔著女兒無懼死亡地衝去,仿佛整個地獄般的遊戲都是為了這一幕的母愛做鋪墊!

看台上的猴臉男人亢奮到了極點,牛仔褲都支起了帳篷,緊握著突擊步槍,親吻槍托,發誓自己不會空掉接下來這一槍,狠狠地撕碎這令人欣慰的畫面!

後藤涼覺得自己的腦血管快爆掉了,恐懼,絕望,但卻無能為力,她側頭看向面前的芬格爾,認為面前這個男人一定是現在唯一有辦法解決現狀的人。

可轉頭後,她卻發現芬格爾依舊認真地盯著自己,甚至連餘光都沒有留給遠處即將發生的悲劇場景,那淡金色的瞳眸中充滿著一種鬆散的冷意。

「幫幫她們——」後藤涼幾乎是牙縫裡咬出了這幾個字。

「你先幫幫我唄,你幫我的話,這座城市會少死很多人,也會少很多樁這樣的悲劇。」芬格爾說。

後藤涼從這個男人的目光中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是這麼想的,似乎對方早已經看淡了這種生死離別,這種殘忍的悲劇了,所以才會對即將發生的悲劇毫不在意——嗎?

看台上響起槍響,那母女的身影也重合在了一起。

後藤涼渾身一抖,轉頭,只看到了血泊中的兩個人一動不動地臥在那裡,看台上猴臉男人雙手高舉,嘟起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她有些愣住了,有些悲哀,又莫名生出了憤怒,想轉頭衝著芬格爾謾罵些什麼。

可她耳邊立刻響起了芬格爾的嘆息,不由對上了對方那副淡金色的瞳眸。

「其實,你想她們活著的話,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相信我,我也想救她們,比任何人都想,我想救這裡的所有人——但前提是我得先有情報救我的朋友。」

「和林年不一樣,我是沒他那麼深明大義,正義感爆棚,我只認為我在乎的人的安危高於一切,就像是你現在也將自己的安危置於了她們之上一樣,否則你剛才就會毫不猶豫地說出我朋友的情報,而不是繼續在這裡跟我對峙。」

芬格爾面露無奈地說:

「所以,拜託咯,涼小姐,如果你不是偽善,而是真善人的話,那麼就儘快告訴我想要的情報,告訴我,我的朋友現在在哪裡。起碼這樣你還有機會救剩下的人,包括你自己。」

後藤涼似乎被戳到了最疼痛的點,表情變幻數次後,終於鬆動了,說,「品川區...品川區!最後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在品川區,我們從大田區向新宿方向走,最後在南天百貨大樓附近走散了!」

「收到。」芬格爾點頭,然後在後藤涼的注視下大大方方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些望過來的赤備,拎起椅子,頭也不回地向他們豎了個中指,同時走向前去,抬手就丟出椅子,砸在了遠處地上那個正撲在一個家庭主婦身上啃噬的死侍後腦勺上。

死侍吃痛下意識回頭,結果那張慘白的臉瞬間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了,這時候,後藤涼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芬格爾在一群日本人之中真的顯得很高大,只是一隻手五指完全張開,幾乎就能將原本應該是由日本人異變而來的死侍的腦袋完全抓住!扣死!

「吃飽了嗎?吃飽了就準備好跟後面那群雜碎一起上路了!」芬格爾捏緊手裡開始不斷掙扎的死侍,那尖銳的利爪刨在他的衣袖上只切碎了布縷,露出下面青灰色如鋼鐵澆築般的手臂。

他一個人屹立在燈光下的馬場中,擒住那隻大殺四方的死侍,就像抓住一個啼哭的嬰兒般簡單,這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看著那個宛如鐵塔般的影子,眼神中帶著麻木、呆滯與不可置信。

看台上被挑釁的猴臉男人察覺到事情好像不對勁了起來,立刻吐掉牙籤用突擊步槍瞄準了芬格爾的背影,後藤涼驚覺不對,想要提醒芬格爾,卻看見芬格爾抓住死侍轉頭就一個完美的橄欖球高拋傳球,將死侍炮彈般發射了出去,在猴臉男人躲之不及的情況下,直接將之和死侍一起砸進了看台的座位之中爆起一大團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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